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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见不得人 陈思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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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深呼吸,吸~呼~此时的陈思量正等在学校广播站门口。因为下一个节目就轮到她和林既白了。可是,她看了下手表,还剩30分钟,林既白还没有出现。她昨天晚上明明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不要迟到,哦不,切确的来说,好像是她被林既白千叮咛万嘱咐的。
“阿嚏”“阿嚏”“阿嚏”林既白连打着三个喷嚏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嘴里还叼着一只大白馒头,他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民了,他哪天不是嚷嚷着吃煎蛋,吃面包,吃烤肠的。
“林既白,你感冒了?”脱口而出的问候,连陈思量自己都觉得很自作多情。
“明摆着的事嘛。”少年一缩鼻子,挑了下眉毛。
“我……”都怪她,昨天晚上求着林既白对了好几遍的稿子,他今天一准是累着了。
“昨天洗了个凉水澡,被冻着了。”话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喷嚏。“我说老王包子铺的包子怎么变那么难吃?”
“都过去好些年了。招牌还是原来的,人却不是了。”
“你消息倒灵通。”少年又啃了几口,不自觉得皱起眉头,便彻底放弃,一个完美的弧线,“咻”,包子安静地躺在了垃圾桶里。过去,很多年了吗,陈思量。你硬拉着我去吃包子,拍着胸脯保证是绝世美味,甚至于你那天吃饱喝足,慵懒的像只猫咪的样子,那我为什么还记得那样清。
“嘿,你们俩怎么还在这聊天呐,快,都要到你们了。”李子赫出来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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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的一仗,其间他轻轻地用手肘碰了她一下。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默契,如果谁接不上来,对方就有义务作出适当的提醒。
“我手机昨天晚上是不是落在你那了?”林既白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似是想起什么来,抬眼问她。
“话筒,话筒没关。”他刚刚说了什么?手机,晚上,落在她那!
“哦?”他看了一眼,那个播音中的灯果然亮着,“怎么?我很见不得人?”
因为他那句戏谑的话,她竟成为了小女生茶余饭后的谈资,她的名字,在高一的后半学期,和他缠在了一起。
“他们都同居了,真的,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说不定都睡过了。”
“我敢保证,肯定是陈思量勾引林既白的。”
……
流言四起,一处比一处过分。一开始,她总是会耐着心去解释,可她发现,越是去压制,就越显得欲盖弥彰,于是也就作罢。
“你们知道吗?林既白把陈思量甩了!”
“我早说他们不会长久的。”
“太好了,林既白又是我们大家的了。”
……
请问同学,林既白何时把我甩了?她现在的身份是被林既白抛弃的前女友。
林既白的嗓音很独特,她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听着他主持的节目——未来。他说着自己的未来,也谈着他人的未来。声音在经过广播后更显得淳厚动听,她觉得每每听他讲完,她的心里便会开出一朵花。
今天的饭桌上多了一个人。当那个漂亮的女孩拎着巧克力蛋糕站在林家大门口的时候,她便隐约知道,她是徐莫生。林既白每周抽出的一天,便是和这个女孩在一起。
“莫生啊,最近家里生意怎么样?你都好久没来看叔叔阿姨了。”林父语气带着埋怨,可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的愉悦。
“我很想来啊,可是既白哥哥不让我来,要我以学业为重。趁着放寒假,我就来看你们啦。”徐莫生把切好的蛋糕递给林父。虽年纪小却出落地落落大方。
一来二去,相谈甚欢。
饭后,她陪着王妈去洗碗。王妈赶紧接过她递过来的碗碟,悉数放在洗碗池内。“你快别拿着了,多脏啊。”“我可拿过比这更油更脏的盘子呢。”本是拿出来嬉笑打趣的话语,却让这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心里一阵发酸。她温软的大手抚摸着她额前的头发,“我们量量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她抱住王妈,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摇头。
“不过量量真棒,不管怎么困难还是长成了那么善良那么漂亮的样子。”
“陈思量,你哭过了?”林既白一直巴巴地望着厨房紧闭的大门,终于,在门被他看穿之前,她出来了。眼眶红红的,惹得他心里莫名的抽搐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他,甚至于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好吧,他又被她忽视了。
她坐到角落里,突然觉得和周围这一派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平日里觉得闻一下便心情好的蛋糕,此刻为什么会感觉这么苦,巧克力豆撒得太多,可可粉也放了许多,她吃得腻口,胃里翻江倒海的,便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爸,我有事出去一下。”她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地方。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林父说:“这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这客人还在,就这么跑出去了。老陈你可得好好管管她了。”她不知道她父亲是什么态度,想必是一脸惶恐,唯唯诺诺,应声说好。
大街上张灯结彩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快过年了,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刚才出来的急,身上只套了件呢大衣。这会儿被冷风一吹,不禁瑟瑟发抖,她赶快拉紧了大衣,不过风还是从她的衣领里钻进去了。“呵。”她不断地往手里哈着热气。可这寒气还是直逼得她跺脚。
林既白不禁失笑,他已经在这边驻足了许久。上前,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细心替她围上,直到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他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怎么出来了”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她很诧异。
“莫生说要吃布丁,我出来买的。”如预期中一样,看到了她略显失望的神情,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双眸很快就恢复日常的平静。他靠近她的耳畔,“其实,我是为了找你才出来的。那个只是借口。”一个为了见到你的借口。
他说话呼出的热气就在她敏感的耳根处,她的耳朵痒痒的,现在一定害羞得通红。她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别处,“嗯。”
“饿吗?”他的几个手指还在为她摆弄着围巾,语气淡淡的,在听到她的回答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就知道你没吃饱。”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没有牵手。在挤过厚实的人墙后,他微微一顿,余光瞥见了紧跟在后面的陈思量。还好,这家伙没有跟丢。莫名其妙的,他觉得心情很好。步伐不自觉的变慢了许多,他在等,等着陈思量上前来,与他并肩。即使现在的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陈思量不会上前。他走得慢,她就走的比他还慢。不过即便如此,她也紧跟着他,单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心情愉悦。
陈思量,我们,来日方长。
扑面而来的暖气驱散了她刚才的寒冷。她跟着他走进了一家面馆。过年过节的,生意自然不错。她只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不过,蛮好,靠窗。她用手托着脑袋瓜子,一眼就望到了正在排队点餐的林既白,她突然觉得,能够这样放肆地望着他的背影就很满足。
大概过了很久的样子,他端了两碗面条缓缓向她走来。许是汤汁放得极满,他每走一步,便会神情紧张地看一眼面条。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她也应该去帮他一把,更何况他手里还端着她那一碗呢。店里人实在很多,她刚想迈出那一脚步,就觉得有人虎视眈眈他们的位子,甚至还有人上前来问是不是要走了?对面有人吗?她敢打包票,她一旦迈出那一步,等待着她和林既白的就是站着或者蹲着吃面条的悲催命运,就算她拿他那条颜色艳丽的围巾占座,怕也是于事无补。
他成功把面条护送到她面前。这家店,招牌红红火火的,装修红红火火的,她没想到的是,这面条也是红红火火的。面条上面飘着的一层厚厚的辣油,她不是很能吃辣,便小心翼翼得拨开那一层,夹了几根尚且还算白白嫩嫩的面条放进嘴里,面条做得十分筋道,与市面上那些机器做出来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本来还没有品出辣味,在她被面条诱惑着喝了一大口汤之后,她的舌头就像着火了一般。一杯水下肚,她才觉得舒畅了些。
“老板强烈推荐的。”他拿起桌边的纸巾,也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朝她的嘴角擦去,手指若有若无地碰到了她的嘴唇。她刚才吃过辣了,此刻的嘴唇微微肿起,红润饱满,他不禁喉咙一紧,一时之间忘了收手。
她也不知是被辣的没有知觉了,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就这么怔怔地望着他。
他本来觉得没什么,但在看到她清澈的眼睛时,心脏突突突的跳动,他刚才竟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想吻陈思量的冲动,赶紧收回手,低下头来,一声不吭地吃面。
“林既白,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她想听到什么答案?她又认为是什么答案?他刚想抬头,便听到“扣扣扣”的敲窗玻璃声。
他和她同时望向外面,一张放大的笑得跟个痞子样的脸出现在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