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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节 凌霄暗晚 原从湖心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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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从湖心囚到沐晚小苑后门,也就半柱香的小路程,现今两人走了足足一炷香的路程,才到达小苑的正门,绕了近一半的小苑。
这也不怪小晚的体重拖累师兄,实在是这后门太隐蔽,大师兄压根发现不了。沐晚小苑以虎刺梅为天然屏障,攀缘的茎叶,带着灰色尖刺,因其剧毒的特性,无人敢硬闯。小晚也是一次偶然发现了虎刺梅的排列生长规律,竟是以单数簇团分布,间隔双数时会留出一道容半人通过的细缝。小晚侧着身,就能轻巧地通过。
凌霄扛着小晚进门,两步没迈开,便“中了”小晚的诡计。清脆的七彩铃铛伶仃作响,全部粘在了小晚湿哒哒的袄裙上,以及她的乌黑乱发上。
或许,小晚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挖的陷阱还能把自己坑进去。
小晚鲤鱼打挺般乱扭动起来,想要抖落身上的铃铛,而耳边却幽幽传来了凌霄的冷嘲热讽:“自作孽,不可活。”
小晚满脸黑线,明明,原定的机关设置是碰不到主人的身体的,不知为何,今日许是坏了,竟然全跑到自己身上了,奇了怪了......
难道当初师父誊写符咒时,抄错了?
沐晚小苑的机关都是师父叶成子亲自设计的,符咒也是师父用赤灵砂抄写的,只有强大灵力的人才能操纵,并且还要相当熟悉青城符咒。而同辈中,也只有大师兄凌霄与二师兄子逸能为罢了。
低低的,只是轻轻一声笑,小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为什么,凌霄大师兄脸上透着一丝丝将要破功的笑意。
恍然大悟,小晚气得伸手搂住凌霄的脖子,以半个人挂着的扭曲状态,奶声质问道:“师兄,说,是不是你偷偷改了我的符咒。”小晚眼里亮晶晶的,嘟着嘴,一脸认真的模样。对!只有道行更深的凌霄大师兄才可能在小晚之前,抢先改了符咒。
吐息之间,凌霄能感受到小晚吐纳的水汽,氤氲在脖子边,一丝丝,攒动着暧昧的气息,勾得心里长出蔓生的藤蔓,像遇见光热般地往上攀爬。凌霄微微偏头,不愿与小晚对视,只是压着声音,喑哑地告诫道:“若是你再如此厚颜无耻地装睡,我便将这小苑的机关尽数改了,看你如何使坏。”
小晚呆了两秒,脖子边的小手缩了缩,但瞬间又恢复一脸谄媚的模样,将手圈得更紧些,用长密的睫毛蹭着凌霄的下巴,撒娇道:“大师兄~我和你,谁跟谁呀~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呢?”比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旧派做法,明显撒娇的方式更让人起鸡皮疙瘩,效果也出奇地好,尤其专治凌霄各种不服。
果然,凌霄一脸嫌弃地掰开小晚挂在他脖子上的小手,右肩一耸,将小晚像抖包袱一般,从身上抖了下去,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小晚落地踉跄了几步,便站住停稳了。现今她正昂着头,板着脸,一副愤懑不已地冲着凌霄。古人有云,见君尤怜。可为啥到师兄弟这里就是,任君蹂躏?明明自己就是一朵长得蛮端正的娇花,却为啥要沦落到狗尾巴草的待遇呢?
凌霄快速扫了她一眼,不再过多言语,只是压着嗓音提醒到:“外面风大,早点换了湿衣裳”,转身,便要快步离去,任语尾那句关怀在风中吹散,“我在亭外,放心......”
“唉...唉...”不等小晚接话,大师兄的背影已经隐如浓稠如墨的夜色当中。小晚嘟着嘴,一脸的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只是下意识裹紧了衣物,往屋内走去。
“呼……”凌霄快步走到晚风亭前,长长吁了一口气。他怕自己的古怪神情被小晚发觉,当然以小晚这种迟钝的性格,许是让她趴在脸上看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看得出生命所以然来。他脸上的潮红在夜风的吹拂中,已经褪去了七八分,但是那个来自心跳的余温还停留在侧肩,带着淡淡的雪芽的清香。
想想小晚今年也有一十三的年岁了,小孩子终有长成大人的一天,而男女之别也越发得明显。小晚出落得越水灵,他们之间的鸿沟距离也会更大,即使凌霄不曾当众表露过对小晚的偏爱,但是他对小晚的袒护却是不经意地流露。七八年的光阴,那种陪着长大的感觉,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即使是木讷的石头,也会有被水滴穿石的一日,何况,他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只是懒于去梳理身边的人际感情罢了。
凌霄用力地晃了晃脑袋,驱赶走脑中那些奇怪的思想与理不清的感情。看来,日后再也不能扛小晚了。凌霄有点小遗憾。以后还是改成“拎”好了。
有些情愫,就像等待孕育的种子,总有一天,在遇到适合的生长条件,就会一下子破土而出,形成一片郁郁葱葱的原野,刮起绿色的麦浪。
小晚疲惫地推开房门,一脸萎靡地往内屋径直走去,刚才在师兄面前还是生龙活虎一只大白兔,现在,溺水和失血过多的后劲才起来,困累的情绪交织着攻陷了小晚的脑袋。昏昏涨涨,小晚耷拉着眼皮,摸到了雕花床沿,正准备一个屁股坐下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湿衣服还未换下,便又抬起屁股,往旁边的素帛屏风挪了挪,准备更衣睡觉了。
小晚刚刚褪下里衣,露出一方光滑的肌肤,如同刚出水亭立的花莲,锁骨线隐隐地显现出来,引人往深处联想,但香艳的联想只停留于锁骨往下两寸,因为再往下便是一如既往的一马平川,搓衣板一块。小晚硬撑着眼皮,扫了眼屏风上的水墨远山,咦~为啥渲染的青山现在氤氲成一片黑不溜秋的乌云?
小晚微微转头,顷刻,那片乌云便将她完全笼罩其中,瞬间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只闪过一丝三色堇紫的光亮。
使劲扯动嘴角,小晚发现嘴巴已经被那巨大的手掌捂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一点声音。小晚双手扒着那只“遮面口罩”,从细缝中汲取断断续续的空气。可能是感受到小晚的呼吸吐纳的大动作,那只“口罩”竟然自然地露出一小块缝隙供小晚自由地呼吸。
许是感受到这个“口罩”的善意,小晚便大着胆子放肆起来,她轻轻伸出舌头,用湿滑的舌尖微微舔了一下“口罩”的手心。
一般来说,现在那人的感觉就是手心一热,然后一股黏腻的湿热感从手心蔓延到后脑勺,头皮一阵发麻。紧接着便是迅速甩开手掌,猴急地想找个地方取水来洗手。这个方法屡试不爽,几乎每一个“青城七子”都中招过,其中数重度洁癖的二师兄子逸犹胜,反应最为激烈。而且,似乎也是子逸师兄的味道最好,清清淡淡,混着点药草花香,有点小甜味,小晚也最乐忠去舔。
然而,这次小晚似乎不太满意这副“口罩”的味道,涩涩的,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小晚只轻轻碰了一下就乖乖闭嘴了。
小晚静候着,等着这只“口罩”乖乖屈服。可“口罩”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小晚的意料。
屋子突然静得吓人,连一根绣花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听,水漏一滴滴地往下滴,时间像断了线的珠子,飞快地流逝,那人竟然始终毫无反应。
小晚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沸粥,正咕噜地冒泡。怎么,竟然会不怕“晚式必杀技”?果真是个难缠的强敌?看来不能硬攻,只能智取了。
正当小晚考虑要如何装可怜求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着上有五六十岁年迈的师父需要供养,下有《秘闻》编写的小师弟要照看,要银子没有,要命不给,还求大爷留条活路......
思路话语她还未理清楚,一个沙哑带着微醺寒意的话语,却瞬间击中了小晚的命门:“别舔,我手上有毒。”
晴天霹雳...见过阴毒的,没见过如此阴毒的,万万没想到,竟然可以手上抹毒,就不怕吃饭喝水的时候吃到嘴里嘛!
小晚剧烈地反抗起来:呜呜呜...我还小,未来还很长,我不要现在就去见阎王叔叔......
那人加重了几分气力,将小晚控制住,沙哑带着磁性的魔音再次传入小晚耳中,“安分点,只要你接下乖乖听话,我会给你解药。”
不假思索,小晚立刻没骨气地连忙点头,嗯嗯嗯,有解药什么都好商量。
感觉左肩有一冰冷却柔软的物体慢慢爬了上来,划过漂亮的锁骨,然后滑向锁骨下方的禁地,小晚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啊啊啊,这个坏人竟然在往我身上涂毒药,啊啊啊,有没有人性,刚才不是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了么。
只过了一瞬,素色外衣便将小晚的锁骨一处全盖住了,小晚裸露的肌肤就完全给遮了起来。
小晚只是微微一愣神,这...这...话说自己真的这么没看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