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颜泪之仙羽泪》紫蝶宫主

35、第三十二章 了解

　　第三十二章了解

　　太后用了几口茶，放下茶盏，笑着对我说：“用些点心吧！妩兰她们做的虽然没有你做的美味可口，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颔首道：“太后谬赞了。臣女的手艺怎能和伺候太后的姑姑相比？只是闲暇时随意做做，太后不嫌弃罢了。”
　　“你看，你一知道我是太后，就变得拘谨严肃，哪儿还像对待瑛姑姑那样亲切无惧啊！”我发现太后是很爱笑的，而且笑的时候特别温和慈祥，全然没有刚在责罚夏充仪和袁充衣时的严肃凌厉。
　　她继续说道：“哀家就是不希望你这样，才会故意说自己只是一个姑姑。哀家想看看真实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如果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秀外慧中，端庄得体，那么封后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敢接话，只静静地听着。“虽然哀家相信皇帝的眼光不会差，可是哀家没想到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改制玉镯，设计挂坠，还有劝服司珍房，这三件事没有一件是容易做的。这足以显示你的胆识、细心和聪慧。还有那日你和我谈论心上人，哀家就看得出来，你对皇帝是真的有感情，而不是冲着荣华富贵。能够有一个事事为他着想并深爱他的皇后，是一个皇帝最大的福气。”
　　“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没有您说的这么好。”
　　“哀家这两年冷眼瞧着，皇帝对后宫里的妃嫔没有几个是真正喜欢的。至于皇后，也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柔儿的身子不好，夏氏心机太深，林氏的家族野心太大，魏氏胸无城府，上官氏性子太软，慕容氏前朝后宫都不安分。原本看着紫嫣还不错，可是贺兰一脉如今凋零得厉害，朝中地位也不如以前了。其余的出身就太低了。哀家很喜欢宛心，因为她纯真善良。不过她这个性子只能当妃嫔，而且需要皇帝和哀家护着她。而你，多了些稳重和胆识，是比她更合适的皇后人选。而且，你也确实能成为很好的皇后。皇帝果然没有看错人。”
　　“谢谢您！真的，很谢谢您对我的信任。不仅因为您认为我能成为一个好皇后，更因为您愿意将您的儿子交付给我。我能感受到，这是作为一个娘，而非太后的交付。真的很谢谢您！”说着说着，泪水就漫过了眼眶。
　　犹记得当初我和枫成亲，他说他的爹娘在很远的故乡，而我的父母亦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的婚礼是一个没有父母祝福的婚礼。虽然枫和我的感情很深，但是这样的婚礼总是残缺的。
　　而今天，我听到了他的娘对我的肯定，真的好激动，也好幸福。
　　这样在太后面前流泪，确实有些失态，我慢慢地拭去泪水，说：“是臣女失态了，还请太后娘娘不要见怪。”
　　她摇摇头，微叹了口气，伸手示意我过去。我起身走向她，她拉着我一起坐在榻上。拍着我的手，说道：“哀家听宛心说过你们的身世。唉，也都是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与父母失散，宛心好歹过继给别人，有个完整的家庭，你却只有姑姑照顾。后来姑姑也去世了，寻回了妹妹，是又当爹又当娘，家里也不富裕。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倒难为你能这样知书达理，端庄聪颖，教育出的妹妹也很优秀。”
　　“太后当真谬赞了。臣女小时候家中不富裕，姑姑也只能保证臣女的温饱与私塾的费用。而宛心是过继给杏林人家，幼时没有念过书，且也没有兴趣。也是臣女接回她后才教她认些字，才不至失礼。反而是大姐，她从小跟着爹娘长大，颇有大家风范呢！”
　　太后点了点头：“嗯，你姐姐我也见过，是挺不错。就是太傲气了些，没有你这么端庄温婉，也不像宛心那么活泼可人。你们姐妹三个各有千秋，都很好。”
　　我也听宛心说过，枫登基后第一次选秀，大姐是在名单之中的。大姐很出色，一直到殿选都十分顺利。当时枫看到她虽知道那不是我，但就是要把她选入宫。可是宛心看到她的样貌就怀疑是我们的大姐，所以求了枫将她请到偏殿先问问清楚。枫同意后果然查出她就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大姐，父亲也因此寻得。可是大姐却对枫说不愿入宫，更不愿作别人的替身，枫尊重了她的意愿，放她归家。后来大姐的婚事也是枫下旨赐的婚。当时太后也在场，大约也是这件事让她觉得大姐太过傲气了些。不过听她的语气，对大姐的印象是不坏的。
　　“宛心私下里一直唤哀家母后，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就也一样唤我母后吧！”
　　此时我尚未封后，宛心也只是妃子。这两声“母后”可是包含了太重大的含义的，那不是儿媳对婆婆的称呼，而是女儿对娘亲的称呼。从小，我就没有在娘身边长大，有的时候想叫一声“娘”都不知道叫谁。甚至连宛心也不如，她好歹还有一个养母可以喊一声“娘”，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
　　此刻，居然有人说可以女儿的身份唤她“母后”，我一时激动，连称呼都不顾了，惊讶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叫您‘母后’吗？”
　　“当然了！哀家的宜慧出嫁多年了，皇帝也一直忙于政务，没有多少时间陪哀家。你和宛心都是贴心的好姑娘，哀家自然希望多两个‘女儿’时时陪伴在身边的。”
　　“母后！”此刻殿中没有旁人，触动了感情，我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只环抱住面前的妇人，感受着她怀中娘亲的温暖。泪，不知什么时候又流了下来，似乎自从进了宫，短短两月便比之前两年流的泪都要多了。
　　太后并没有怪罪我的失礼，而是轻轻地拍扶着我的背，柔柔地说道：“哀家理解你的心情，想叫就多叫叫。当初宛心可比你还要激动呢！”
　　“母后，从小我就一直盼着自己的娘。对我来说，娘永远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她给了我生命，是我可以毫无保留去依赖的人，所以她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即使小的时候娘不在我的身边，我也总盼着会有一天能够依偎在娘的怀里和她聊聊心事。可是，我和宛心都没有福气，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娘了。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觉得十分亲切。如今，您许我叫您‘母后’。以后，我一定把您当做自己的娘亲一样地孝顺，一样地敬爱！”
　　她的声音也有些许哽咽，温柔地说：“以后在这宫里，我就是你和宛心的娘。哀家的筱曦没能保住，宜慧那丫头出嫁了就忘了哀家了。你们两个，就和她们一样，都是哀家的女儿。”
　　听着她的话，也能感受到她的那份寂寞。虽然贵为太后，但是先帝已经驾崩，女儿出嫁，皇上又忙于政务，在这空寂的懿瑄宫中想来也是很孤独的。那怪她会这样宠爱宛心，宛心那么真诚热心，确实容易讨她欢心。
　　此刻我们都平静了下来，饮了一杯茶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太后说道：“我原本还很担心，太后娘娘会不会不喜欢我。可是没有想到，竟是已经和太后娘娘见过的呢！第一次见到瑛姑姑的时候，我就觉得您不只是一个姑姑的样子。可是臣女听宛心说太后近五十岁，可是看母后的样子倒像是四十不到，所以没有往太后那方面想。却没有想到真的是太后......”其实现下细看，太后的眼角已经出现了小小的细纹，纵使保养得宜，肌肤也有些许的松弛。不过却显得更加柔和慈祥。
　　太后也笑了笑，说：“哀家也是一时兴致，才穿了素心的衣服。不过你也说自己是宫女，咱们可算是扯平了？”
　　我想到了一点，笑着说道：“母后连那么名贵的老坑玉种都能舍得，臣女可是心疼着呢！”
　　太后倒是不甚在意地说：“你不是替哀家改制了吗？哀家可喜欢得很呢！即便真的无法改制，一个玉镯换一个好儿媳，也是不亏的。”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进来禀报。她先向太后和我行了福礼，然后转向太后道：“禀太后娘娘，臻妃娘娘带着银杏公主来了。”
　　太后见我疑惑，便对我说道：“是哀家让她们来用晚膳的，顺便也见见那孩子。”
　　“快让她们进来！”待那名宫女出去后，太后又转头对我说，“哀家也要好好看看大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