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颜泪之仙羽泪》紫蝶宫主

34、第三十一章 太后责罚

　　第三十一章太后责罚

　　“住手！”先于袁小仪的巴掌到达的就是一个严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袁小仪的惊呼。
　　我惊魂未定，慢慢睁开眼睛。却见眼前是一个颇为强壮的姑姑狠狠地抓着袁小仪的手腕，将她的整个胳膊提起，向后压去。袁小仪疼得“哇哇”直叫，还不住地骂道：“你是哪个贱婢？竟敢这样对本小主？小心我把你扔到掖庭去做苦役！”
　　“哀家竟不知这后宫中还有如此不知礼数之人！”是之前那个声音，严厉中又透着一种熟悉。我转头一看，一位端庄大气的妇人向我们走来。就是瑛姑姑！她身穿菊花纹绛红色宫装，外罩黑色宽襟广袖金凤外袍，袖子上是用金丝和荧光丝线缠绕绣成的黄金盏。简单的抛家髻上也只用赤金点翠凤冠和一对累丝珠钗作装饰。
　　在后宫中能着凤袍和凤冠的也只有皇后与太后了。枫并未立后，那么剩下的一个......
　　夏充仪等人转身也看到了她，立刻都齐刷刷地行跪拜大礼，我也与她们一同行礼，齐呼：“臣妾（臣女）（奴婢）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金安！”
　　袁小仪还被那个姑姑给抓着，自然无法行礼，也没办法转身，甚是尴尬。太后慢慢走到我们面前便停了脚步。我低着头，只听见她冷冷地说：“先放开她。”那个姑姑一松手，袁小仪便立刻跪了下来。
　　“你先起来吧！”这句语气稍温和些，我微微抬起头，见她是对着我说的，脸上又有着浅浅的笑容。我心中稍安，颔首道：“谢太后娘娘！”然后便起身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地低着头。
　　太后手执一方素色锦帕，带着三分柔和，三分怜惜地帮我拭去脸颊上已经稍许风干的唾液。我手足无措地想要后退，她只轻声一句“别动”，我便定在原地不敢乱动。太后将锦帕递给了身旁的一位姑姑，像是忽略了夏充仪等人的存在，只温和地对我说：“哀家知道你不是个不守时的人。见时辰过了你还没到，便出来看看。”
　　我不明白她这个“知道”是宛心或者枫和她说过，还是指上次步摇之事，只觉心中恐慌：我没有按时到，却要她这个太后出来找我。口中说着：“臣女不敢！”就要拜下。
　　她伸手扶住我说：“不必紧张，哀家没有怪你。只是想着你是不是路上碰上了谁或者迷了路，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才出来寻寻你。没想到哀家真是猜对了。”说罢睨了袁小仪一眼，她此时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样，颤颤巍巍地，一个劲儿的往夏充仪身后缩。
　　“臣女惶恐。是臣女冲撞了夏充仪。”我不想将事情闹大，不管怎么说夏充仪的位分不低，又是皇长子的生母。且她与宛心关系不睦。若是她因此事受了处罚，怕是要算在宛心身上的，总要为宛心多考虑一点儿。至于袁小仪，刚才的一幕太后必是看到的。在宫中动手打人触犯了宫规，无论如何她都逃不掉！
　　“是吗？”太后的语气似是不信，又看了一眼夏充仪，她倒是不慌不忙，依旧跪着没有什么动作。太后又道：“可是哀家明明看到刚才是袁小仪要动手打你啊！”
　　“是这个贱婢......”袁小仪立刻抬起头辩解，看到太后凌厉的目光又立刻低下头诺诺道，“是这个奴婢先顶撞我的。”
　　“奴婢？谁说她是奴婢？”太后又转过头来看向我，“你没有和她说你是宛心的姐姐吗？”
　　“臣女已经禀报过，可是夏充仪和袁小仪不信，说臣女是宫女冒充的。”
　　“那动手呢？即便认为你是宫女冒充，也应该交给臻妃处理。没有臻妃也有哀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充仪来插手后宫之事了？”太后这话说得好不客气，丝毫没有顾及到夏充仪这个皇长子生母的面子。夏充仪听到这话后原来有些发白的脸瞬间变青了，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仿佛要把它揪烂才解气。
　　“还有袁小仪，谁允许你在宫中擅自打人了？打的还是脸，还带着护甲打脸。你这是要干什么？宫规都不顾了吗？当真是小地方出来的人，一点都不懂规矩。这里是皇宫，不是市井街道，整天像个市井泼妇似的，丢的都是皇家的脸面！”这一通话下来，夏充仪和袁小仪的脸色更难看了。夏充仪仍在绞着她的手帕，袁小仪咬着她的嘴唇一声不吭，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似要倾倒的样子。
　　“素心，你去传哀家的懿旨：袁氏意欲动用私刑，不顾宫规，在宫中失仪，言行无状。降为从七品良使，罚俸一年，在自己宫中抄录《宫规》、《女戒》百遍思过。不抄完不许出澄瑞宫！”
　　话音刚落，袁良使就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她慌乱的眼神不敢置信地四处看着，仿佛是要找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随即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跪在一旁的夏充仪身上，立刻扑上去抓住她喊道：“夏充仪，是你让我打她的！为什么不罚你要罚我？我不要做良使，我是小仪啊！夏充仪，你救救我啊！”
　　夏氏此刻都自身难保了，哪儿还有心思来管她？大概此刻正琢磨着自己会收什么惩罚吧。
　　袁良使见她不为所动，又立刻跪着爬到太后和我面前，先是对着我哭诉：“庄姑娘，是我不好，是我冤枉了你。今日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向你赔罪。”继而又转向太后，道：“太后娘娘，嫔妾今日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糊涂到违逆宫规的。嫔妾已经知错了，求太后娘娘宽恕啊！”
　　她声泪俱下地说着，不过此时再认错未免太晚了。刚才她要动手打我的一幕道现在还惊心，若非太后及时阻止，我真的不敢想象现在自己的脸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此刻俯视着她那被泪水冲刷、脂粉尽糊的脸庞，只觉恶心与厌恶，半分同情都没有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与我无关。
　　太后没有理会袁良使的求饶，只厌恶地看了一眼就让人将她送回了澄瑞宫。对着留下的夏充仪说：“至于你，哀家顾念你是沛儿的生母，一直对你都很宽和。不过今日，你不辨是非，还唆使纵容袁氏用刑，实在令哀家失望。”
　　夏充仪磕了一个头，声音微颤地说道：“臣妾知错，请太后宽恕！”
　　“罢了，哀家不得不顾及沛儿的面子，他到底是皇长子。先罚俸半年，禁足三月，抄《宫规》、《女戒》各五十遍吧！”
　　“臣妾领罪，谢太后！”
　　“素月，你去望舒宫知会臻妃一声，这事儿既然哀家遇上了，就亲自处理了，让她回头再告诉皇帝。”
　　“是。”那位叫素月的姑姑福了一福就转身往西六宫方向去了。
　　太后拍了拍我的手，道：“好了，和哀家一起去懿瑄宫吧！”
　　我颔首道：“是。”接着就跟着太后一起往懿瑄宫的方向走了。
　　一路无话。走过了东六宫之后，太后先开了口：“你不问哀家吗？”
　　我停下脚步，拜下道：“臣女有罪。先前竟不识太后，言行多有冒犯，臣女甘愿领罚。”一想到当时的瑛姑姑就是太后，相处几次我却一点儿都没有察觉。我还那样直言快语，不顾礼数，当真是愚蠢。现下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太后伸手扶起我，拉着我继续走，笑着说：“傻孩子，哀家怎么会怪你？实话告诉你，那日我打碎玉镯是故意的，让你看到也是故意的。一直听皇帝和宛心那丫头夸你，都把你夸成仙女下凡了。哀家就是想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把我儿迷成那样。”
　　边走边说就到了懿瑄宫。我扶着太后进了主殿，到了东偏殿歇息。一些小宫女上来奉茶，放了一些点心，然后都退了出去。整个东侧殿就只余下太后、我和素心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