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沈清（12） “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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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必将大乱，王府这等是非之地又怎利于你养病？待你好些，本王必会接你回来的。”
“王爷又岂不知楼兰于卿言若何？是非之地亦不及它，回去倒不如死了干净。”
“我自知楼兰王待你如何，只是把你送回去将养，并不去见他，可好？”沈清沉吟道。
“王爷可是怕我碍着你的大业？莫要骗我，卿言虽是个瞎子，这府里的状况却还是摸得清的。”
“卿言果真敏锐，你如此聪慧，楼兰王却有眼无珠，将你送了出来……”沈清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那双闪着精芒的眸子睨着他，话中颇有深意。
卿言一愣，随即笑道：“王爷怎的如此说，卿言一个瞎子，又何德何能得王爷如此谬赞，有眼无珠？哈，只怕是慧眼识珠罢？”
见他依旧不肯承认，沈清也不便说破，只是道：“卿言，待毒解后，随你去哪里，不要再替楼兰卖命了，可好？”
卿言弯着的嘴角突然僵了僵，扯了扯，终是没能装出原来那般自然的笑来。
“王爷神算，不枉卿言慕君一场。”
卿言没了笑意，在王府的这段日子，简直可以说是和他君卿言的人生完全不在一条轨迹上，可是……偏偏的，他的人生轨迹就这样被这人给打乱了。
“卿言与王爷缘尽于此，至于身上的毒，王爷自是不必费心，卿言自会解决。”
“卖命之事，实与王爷无甚干系，王爷亦莫再插手。”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沈清，看不清脸上是何表情。
“与本王无干？”沈清冷笑一声，转到他身前，一把攥了他的手道：“是不是本王给你太多自由，就让你自认为可以摆脱我的掌控？”
卿言完全没想到他竟有这样一面，有些呆愣，待回过神来时，却感到耳边有些湿热，竟是他的呼吸。
心下一窒，胸膛的某处开始不安起来，“咚咚——！”擂鼓般的沉响……
“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你可还是我的男侍……”清冷的声音不知何时带了丝喑哑。说出最后一个词时，好像故意加了重音，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像是蛊，惑，更多的却是吸引。
就算看不到，却依旧可以想见他在耳边呢喃的模样，距自己不过咫尺。
他一定是想考验自己的耐力，那温热的呼吸不时喷在耳边，连耳尖儿都发起烫来，即使自己是个瞎子也容不得他如此轻薄……他如是想到。
却不想，下一刻，他居然正经起来，退回原来的位置，冷面冷心地道：“你既不欲受本王约束，这男侍的名号还是禀明女皇退了的好，免得本王有了心爱的女子还要与你置气。”
一听这话，卿言五腑郁结，心坎里酸着，也不知怎的，心下乱糟糟的，慌得很。
心爱的女子？那他算什么？沈王爷的旧情人？男宠？
心下有一个地方空的要命，本以为该属于自己的归宿终于还是没有了……再一次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他却远不如以前那般潇洒了。
想着刚才这人嘴里还说着那般动人的情话，此刻却如陌生人般对待着他，他莫名的就有一种不甘，这种情绪像野草般滋生着，在他的心间疯狂的占据着，心理吼着叫着，拼命的说着“啊……怎样都好，扑倒他，揍他，骂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那些伤人的话，那人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怎样，就让他赌一把瞧瞧吧。
冲出门外，倚在他经常听雨的亭栏上，对着屋内冷面的王爷，他恢复了在楼兰时的冷漠与疏离，楼兰的第一军师，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输了场面：“于王爷而言，卿言是敌国奸细，掌握了王府的诸多秘密，若就此消失，王爷应当是除去了心头一刺，欣慰的很罢？”
“既如此，就让卿言自行了断，免得成了王爷的心腹大患，如何？”说罢，也不待沈清如何动作，凭栏后仰，竟是一头栽进荷花池去。
暮春的池水还很凉，虽不刺骨，却也凉到心坎里。
“咕——！”憋的一口气泄了去，并不是不识水性，只觉着就这样沉下去或许也还不错。至少就不用再面对他了……心……也就不会那样痛了吧……
就在他一点点沉入池底，像条没有鳃的鱼，沉溺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不愿醒来时，突然，有什么抓住了他的手。
接着，又有什么贴在了他的唇上，柔柔软软的，似有若无，若不是那残存的温度，他大概会以为那是哪个调皮的小鱼在作弄他。
空气已几近枯竭的肺里，就这样又迎来了象征着生命的气息。
处于黑暗中的他知道，是那人下来了。
任那人将自己拖出水面，楼兰的第一军师，竟不顾形象的笑起来，有些癫狂，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逃不掉的，心已经被人牢牢牵住，被这人吃的死死的也属正常。
“王爷，”卿言捋了捋那头湿漉漉的长发，一挑长眉，嘴角抿了抿，和着那身湿透的白衣，竟隐隐勾出几分媚态来，这种媚，并非司樊那种艳丽，而是一种风，流。
“是卿言鲁莽了。既为君所救，这条命，自当是属于王爷的，若王爷哪日烦了，随意取走便是。”
沈清轻嗤了声：“卿言的命倒还不值什么，本王亦不在乎的，只是你若在王府出了事，这罪责本王可担不起。”说罢，便带着那身湿衣走了，只留卿言在亭子里吹着风。
“不在乎吗？……说的……倒好听……呢。”指尖轻触着自己的唇，唇角微微勾了勾。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沈清（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