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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沈清(13)
沐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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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总算脱了那身湿透了的衣裳,浑身舒坦了不少。
走到桌前,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巧却异常精致的匕首,往手腕处划了下,一个并不太深的口子出现了,一滴血珠从腕上滚落,落到那和她的皮肤一般苍白的瓷杯里,红的乍眼,却也好看。
还不够……
抿了抿嘴角,沈清运功催动血液,一滴一滴地,越流越多,直到那红色刚好漫过白瓷杯的一半。
把匕首擦拭干净,又匆匆在伤口处抹了点药,拿着那半杯红色液体,她出了门。
赶去投胎似的,走的飞快,到了流殇的院里,她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院里,流殇正于桃花树上,晒着日光,慵懒地打着哈欠。
听得有人,流殇抬了眼皮,斜斜地看着沈清。对方的面色不知怎的,有些发白。这倒让流殇奇了,素闻沈三王爷武功高强,就算要点精血,也不至于此。
倏地,他从树上跳下,凑到她跟前,脸贴得极近,让沈清不由得皱了眉,教养所致,让她还不至于将他一拳揍远。
“王爷面色不大好,可要流殇帮忙瞧瞧?”说罢,竟是不管沈清如何反应,便要来牵她的手把脉。
沈清侧身一躲,让他捉了个空:“不必费心,只是着了些凉。”若是被他摸了脉,这身份必是再掩不住的了。
“血引在这里,拿去给卿言服了罢,莫要耽误了。”略苍白的指尖轻触着杯沿,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她的手白些,还是杯子白些。
流殇这才发现,这个在四国都赫赫有名的王爷似乎远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强势,反而更像是一个无害少年。
眯了眯眼,并不接那杯子,只盯着矮他半头的她瞧。
啧。
沈清不悦。
揪着眉,冷冷地看他,开口道:“还有何事?”
流殇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看着这个年轻的王爷愣了神。有些意外,勾了唇角,眉心的朱砂痣红的妖娆,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然后有些欠欠地道:“王爷当真是好看,都让流殇舍不得移开眼来了呢。”
知道他不可能说什么正经话,便嫌恶地皱眉,见杯里的血似乎有些凝了,往他手里一塞,转身便走。
轻风拂来,白色的衣袂,掠过眼前,那少年如风般轻轻离去,美极,让人记不起他沙场饮血的冷酷模样。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流殇握着那杯子,眸中的冷芒敛了些,那心底却是在提醒自己,那个单薄的少年王爷,却也是沙场上的索命阎王。
……
“啾啾——!”窗户外响起了鸟鸣声,推开窗户,一只鸟儿扑棱棱地飞了进来。停在他的肩膀上。
卿言摸索着,在鸟儿的腿部,摸到了一块小小的金箔。
将它摘下,摸了摸上面刻的密密麻麻的小孔,面色冷了些。
掏出一只银针,在那金箔上又刺了几个孔,复绑在鸟儿腿上,鸟儿拍拍翅膀,飞了起来。
突然,卿言一凛,银针脱手而出,鸟儿应声掉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没了动静。
门口恰好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便是流殇的声音:“君公子,在吗?”
“等等。”君卿言开了门,然后笑道:“先生来了?”
流殇留了神,往他身后瞧了瞧,并没看到什么,才笑了下:“君公子可忙?刚才似乎听得屋内有人呢。”
“先生怕是听差了罢,我养了个雀儿,才刚撞了窗户。”
“那怕是我听错了。这是你的药,喝了罢,凉了便不好了。”
“多谢先生了。”接过药,卿言谢道。
“不必,王爷为你的药可没少费心,要谢,谢他便是。”不知怎的,流殇意外的提起了这些,许是怕他倒掉,费了那人的心思。就算是那人,若一□□精血两次,也是于功力有损的。虽是想杀掉那人,他却也还没卑鄙到要靠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地步。
卿言意外,他确实没有要喝的意思,因为在这药里,他嗅到了一丝不安的血腥味。虽然已被药汁的浓重味道盖了些,却瞒不过对血腥味道异常敏感的他。
默了默,卿言才道:“知道了,先生辛苦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我还有些事,服药之后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先生慢走。恕我不能相送。”君卿言望向门口,听得流殇走的远了,拿着那药,心里有些犯愁。
流殇不是个简单角色。他也许已经怀疑自己了,这药……虽说流殇没理由害自己,但是……也不得不防。
若不喝,一月之后的治疗定是没法进行的了,况且就流殇的医术来说,看穿他没喝药应该是件极简单的事。
算了,喝了罢。
端了药碗,一扬脖颈,药汁的苦味顿时弥漫在口中,他却没皱一丝眉头。这药,比毒药味道好多了。
咽下之后,嘴里残留着一股腥咸,就好像喝了谁的血一样,不禁让他的脸色古怪起来。
喝完把药碗一搁,来到窗下,摸索着捡起那只没了气的鸟,略使了些力气,将其一把抛进荷花池,略带冷漠地喃喃道:“战争,就要开始了。”
……
“景澜,怎的还不睡?”沈清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额角,朝盯着她一脸认真的景澜道。
“陪你。”这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呆,却是有哪里不一样了。沈清这几忙的很,自然没发现,只当是他的单纯天性,便笑了笑道:“你先睡罢,我一会儿便好了,明早还要练功,莫要因我耽误了。”
这几日也不知怎的,楼兰王抽了风似的要求将大王子,也就是君卿言送回去省亲,理由竟是大王子的婚事让他们很不满,地位太低,让他们没面子。
女皇征求她的意见,她自然是不同意的,且不说身份在这儿,就单说那血引也供了将近半月,一旦停了,她岂不是白白浪费精血?损失的功力,也必不值的了。
女皇听得她的意见却是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来,只是那般似笑非笑地看她,让她有些摸不透,当真是难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