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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沈清（11）
“父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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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先拿帕子擦擦吧。”无风递过一条黑色帕子，那双眼却仔细地盯着沈清的脸瞧。
沈清接过，脑中却开始发起疼来，就好像有虫子在脑子里啃一样，额头上很快便浮起一层冷汗，嘴唇也被她咬的通红，映着那张煞白的脸，颜色倒是鲜艳的很。
这帕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莫名的，有一个声音这样对她说着……
“父王，你怎么了？”无风瞧见她脸色不大好，忙问道。
“没……没事。许是这几日为公事所累罢。这帕子……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是孩儿随身之物，有何不妥吗？”无风依旧仔细看着她的表情。
“不，许是我记差了罢。对了，怎的不见你院内下人？陈总管没有安排？”
“孩儿习惯了自己动手做事，便特意将他们撤了去。不关陈总管的事，是孩儿自作主张了。”
“凡事亲力亲为的确是件好事，但是院里连个通报的下人也没有，未免也太说过不去了，明日去选两个小厮叫他们守在门口，不吵你便是。”
“孩儿知道了。”
沈清揉了揉额角，头疼并没有减轻半分，反而愈演愈烈。
“父王，孩儿叫流殇公子来罢？他必定有办法的。”
“不……不用，”沈清摆摆手，她怎敢叫他，在大事未成之前，她可不能先被别人用一帖药给毒死了。
“我小憩一会儿便好。”半倚在chang榻上，不一会的功夫，她便失去了知觉。
“父王……父王……”无风走到沈清身边，轻轻唤了几声，见她并无反应，便坐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她。
大概是真的很痛罢，就算陷入了昏睡状态，她也是死咬着唇角的，唇边已染上淡淡的嫣红，星星点点，就如雪地中的红梅，那般显眼。
手指不自觉的爬上她的眉梢，抚了抚，却怎么也抚不平她的眉心的忧虑。轻轻的，在她的额上吻了下，道：“我不会放手，就算你依然不会记得我。”漆黑的瞳逐渐变淡，最终又恢复成银灰，眸子中的忧伤是那样明显。抹不掉，亦化不开。
“公子倒是好生悠闲，拿我的药便是用来为他止痛的？”突然，一人凭空出现在门口，在这样的雨夜里，显得分外诡异。
“穆羽，我说过的吧？敲门后才可以进来。”无风转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石子来，两指一夹，手腕用力一掷，石子便破空而去。
那人见躲闪不及，忙关了门，石子啪的打在门上，穿出一个孔来。足见其内力深厚。
“抱歉，在下可没这个习惯。不过，公子是打算因为这点事就把盛羽的国师杀掉？”流殇从门后探出头来，两指心有余悸地捏着那枚小小的石子。
“不是这点事罢？今日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怎会如此紧张那个瞎子？”
“我只是照实说而已。”
“你把解毒方法给他了？他怎说的？”无风皱眉问道。
“他说，会亲自吸蛊，我可没逼他，他可是知道我心坏不轨的。”
“你离他远些便好，其他自有我安排。”
“公子如何安排我不便过问，只是这沈王爷，定是要死的。这次的蛊毒便罢，只待天意，若有下次，就莫怪我下手了。”穆羽流殇抬了头，眼中透着狠厉。
“你……”无风还待说些什么，流殇却已出了门。
出门之前，望了眼那榻上躺着的人，流殇心里喃喃道：“出云沈三郎，楼兰君氏，金陵夙家，盛羽自有我穆羽氏，本呈鼎立之势，而今齐聚一国，如此，天下必将大乱。就算是你，也未必有那个能力将这些势力统统纳入，那么……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
“……无论如何，你的命，我定是要收去的……对于盛羽来说，你的存在，就是阻碍。”
……
睁开眼，天已大亮了。
终于意识到这里似乎并不是自己的房间，她才想起往旁边看一看。身边睡着无风，只着白色里衣，靠向她，睡得香甜。
睫毛浓密卷翘，五官端正立体，已初见其俊美模样。
起身，发现无风竟还拉着她的衣角。轻轻的掰开他的手，却不想弄醒了他。
“父王可是要去看君公子？”无风依旧拽着，并不肯放手。
“嗯，瞧瞧他去，昨日雨大，今日他想必是不会好受的了。”
“父王可否如看他一般，多来孩儿院子看看？”
默了阵，看他乞求的眼神，竟是不知如何拒绝：“嗯。”
一听这话，无风嘴角咧了咧，笑的阳光，一时晃了她的眼。
这笑容太过灿烂，导致她在去听雨阁的路上有些恍惚，一闭眼，似乎那张灿烂的笑颜就在眼前。
“王爷……”听雨阁门前，下人想要通报，被沈清止住了。
轻轻推开屋门，走进去，屋内不知焚着什么香，大概是安神的罢，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并未见到卿言，沈清进了内室，见他正蜷缩着，卧于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拉起他的手，手指冰凉，无半分温度。忙将他扶起，从背后给他输了一阵真气，他的脸色才好些。
“王爷？”卿言疼的轻了些，终于可以开口了。
“你怎知是我？”
卿言笑道，“除了王爷，谁还会到这院子来？”
“怎知不是流殇？”
“流殇公子怎会为我输真气？王爷莫说笑了，不是所有人都像王爷一样会在乎一个瞎子的感受的。”
沉默了一阵，沈清道：“流殇可有告诉你，你这眼睛有法可医？”
“流殇公子自是说了的，不过，这医法需得王爷珍贵之物相换，卿言自认欠王爷良多，失去这双眼的生活也早已习惯，又何必徒增王爷烦忧。”
“你不必多想，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既是早晚要失去的，倒不如今日换了你的眼睛来的有用些。不过，你可想好今后的去处？本王欲将你秘密送回楼兰，你可愿意？”
“楼兰？王爷这是何意？”卿言心下一突，顿时就有些疼起来，并不是毒发的那种疼，倒有种在心尖上戳了个大洞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