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凉城》綄夕拾

7、曾经可以不要命

　　灯光下，保存了一大堆属于洛北的东西，因为坏掉而被他扔掉的手链，白柒月就偷偷的捡起来装在校服口袋，女生写给他的一大堆情书，还没拆封就被他丢掉，白柒月就跟在身后偷偷的捡起来，尤其那条小时候烂掉的衬衫，上面的血渍还是那么清晰。
　　第一次见洛北，就一起狼狈了。
　　“喂，我今天被同学笑话了一整天，老师还批评我了”从放学就一刻不停的跑到大铁门等那个人，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哪个学校的，但是穿着附近初中学校的白校服，都已经明了了，一直等到那个男孩出现，
　　“关我什么事，”洛北甩着书包俯视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孩。
　　“怎么不关你事了，你弄得我满脸都是血渍，老师还以为我打架去了，把我叫到办公室还训了我”白柒月跟在他屁股后面追逐着他的脚步。
　　“你没搞错吧，你看我今天为了你的早点费校服都破了，你替我缝啊！”洛北摇着他的袖子在白柒月的眼前晃了晃，撅起嘴皮子像是在表达我这都是为了你才会这样的。
　　从那一天起，白柒月每天就起个大早偷偷的瞄着周围在大铁门徘徊，藏在拐角处，一方面怕王虎子来寻仇，一方面等洛北来，等他出现就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跳起来拍着他的背“嗨，真巧啊！一起走吧。”
　　他总是不说话，提着瘪起得书包，轻轻一提挎在肩膀，久而久之，白柒月每天都是以同样的出场方式出现在洛北身后，有一天，洛北就转过身俯下打量着白柒月高原红的脸蛋。
　　“小鬼，我说你是不是早熟啊？”
　　洛北这一句话愣是把白柒月憋的半天没话说。
　　一声声低泣传来心里揪痛，痛的无法呼吸，抬起头努力让眼泪倒回去“都回去，都回去，不要就这样不争气的流下”夹着哭腔泪花涌了出来，趴在桌上抓着那个在垃圾堆翻出来的白衬衫，血腥斑点。
　　初二的时候洛北在隔壁的高中，每天两个人如影随形，如果有人问白柒月那是你男朋友吗？白柒月就会扬着头撅着鼻孔很自豪的说“是啊，我六年级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那一天放学，还是平常那样，温暖的等待，柔和的风吹着杨柳扬在空中。
　　那个熟悉的男孩向往常一样走出校门，向那边柳树下望了一眼，差异了一下，有些怒色。
　　“洛北，成天见你跟初中的女孩一起回家，没想到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现在还为了校花跟情敌打架，你小子厉害啊”黄毛小子勾着洛北的肩，玩味的说着逗人的玩笑话。
　　厌烦的撇开黄毛小子的手，回了句“那是我妹妹，我不是为校花打架，只是那天她骑车摔了，刚我遇到我，帮她修链子，载了她一程，没想到被个神经病说和她抢女人”径直想白柒月走了过去，当然这话隔的太远白柒月没有听见。
　　“我不是说让你回去吗？你怎么还在等，快回去”洛北吼着白柒月，声音很大，校门口的同伙就喊话了“温柔点啊！对妹妹那么凶。”
　　从来都只是温柔的护着白柒月，眼睛里写满疼惜的成分，可是这次却是大发雷霆赶她回家。
　　白柒月皱了皱眉，妹妹这个词语，在她听来，可能是电视上那些变态色狼说的 “我不要，你今天喝敌敌畏了吗？脑子抽了，怎么跟那些流氓在一起”白柒月撅着嘴巴，表示很不服气。
　　“我今天有事，你先回家，我明天在铁门等你”他斥着她，比她高了一头的个子，成了一个斜线。
　　白柒月就待在原地，不走不动，也不吭声，洛北的吼吓了她一跳，眼角有些湿。
　　“白柒月，你没听到吗？走啊！”声音变得有些小了，怕是刚才吓着她了，说完就径直回到了那群人中间。
　　“洛北，我看你妹妹长的还挺好看，不错，你能介绍给我吗？现在不都流行找个小的嘛，萝莉”黄毛小子取出亮的反光的小刀，把玩着。
　　听到了什么惹他生气的话，一把将黄毛小子推到墙角反手抢了他手中的刀刃，“不准打她注意，否则下次这个就会印在你的脸上。”
　　黄毛小子吓得赶紧招着周围的男孩帮他说好话，毕竟还是高中生，也还是有些怕，尤其是这个曾经打架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孩“得，兄弟，我就是开玩笑的。”
　　群架开始在学校后面的空地，没有金属的撞击声，只有推搡倒地的声音，接着一声又一声的吭骂，洛北那群人明显不占上风，对方拿着铁棒，锤在背上可是很疼的，洛北被一个红头发的还要再比他高的男孩推到了墙角，黄毛小子看见架势不对，马上掏出刀子，准备做最后的挣扎，红毛男孩捡起一块转头，往洛北的脑勺砸去，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闪出来，拿着比红毛男孩还要大的砖头砸了过去，扔到了红毛男孩的脸上，疼得男孩捂着嘴，粘稠状的鲜血直接顺着指缝流了下来，红毛男孩骂了一声，直接掏出刀子准备刺过去，白柒月就那样抱着洛北的身子，护着他，哪怕是疼，在他怀里，也会变得没有感觉。
　　黄毛小子见状，马上用到划过红毛男孩的手腕，红毛男孩手上的刀子径直滑落，疼得他捂着手臂直叫，牙齿也掉了一颗，带着队伍匆匆撤离了，走前还留下狠话。
　　事后，洛北抚着白柒月的头狠狠地训着她，与他摆出来的动作很不搭调“你是猪吗？你要是再这样，就别跟我一起上学了，”
　　傻楞的听着洛北的话，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
　　“白柒月，我可没欺负你，你又怎么了？”他有些担心，怕刚才的事吓着她，生气也是害怕白柒月会出事，曾经在心里承诺会保护白柒月一辈子。
　　白柒月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立马就跑开了，留下洛北一个人凌乱。
　　曾经可以不要命的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