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凉城》綄夕拾

6、如果疼，会怎样？

　　下午的时候，白柒月做好了饭，简单的拌好了黄瓜，烧点稀饭，走出厨房，杜□□已经起床了，一个人坐在桌前发愣，
　　“妈，你起来了，我们吃饭吧”她走进厨房端出了菜，舀了两碗稀饭放到桌前，杜□□提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白柒月看到心里一下放心了。

　　“小月，明天跟我去个地方”说完杜□□放下碗就回房了。
　　那一晚，梦魇一直在持续。
　　第二天一大早，杜□□就叫醒了白柒月，她不知道妈妈要带她去哪？只是看到拿着家里的户口本和一些重要证件，多年以后，杜□□告诉她，我怕自己的女儿也走了。
　　忙了一天，下午六点天已经暗了，今天她和妈妈跑了好多地方，还给她照相了，只是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吃了一点东西，杜□□一声不响的回屋了，再没有出来，夏日的夜晚比较凉爽，外边蝉鸣的一遍又一遍，轻轻的关上门，心情沉重的大口呼着外边的气息，眼角有些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可以一直在这里”
　　“如果我一直没来的话，要怎么办？”
　　“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你呗，，等到你来”
　　初二的时候她拉着洛北玩躲猫猫，没想到她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他找来，就靠着那冰凉的墙壁熟睡了过去，在摇摇晃晃中醒来，他紧张的摇着她的肩膀，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就让洛北无言以对，迷迷糊糊的睁着眼“我藏的太深了吗？现在才找到”
　　好像惹恼了他“白柒月你傻子吗？我没来你就回家啊！”
　　拉着她说是刚才回家吃饭了，以为白柒月这个傻子会回家，

　　“怎么可以一直在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的很长，斜长的重叠在一起，好像惹恼了他，从找到她就一直臭着脸“如果我一直没来的话，要怎么办？”夹着怒气。
　　“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你呗，，等到你来”白柒月低着头，看着脚上那双帆布鞋若有所思的说着。
　　昏暗的路灯下，虫子绕着灯光飞来飞去，饶了一圈又一圈，停跓在路灯下，余光中耀眼的灯光夹着依稀模糊的影子，那个熟悉的人就这样熟悉的走过来，
　　“嗨，白柒月，在学校过的还好吗？很长时间不见了”还是那时得笑，那时的轻狂，剪短了头发，露出眸子，不是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剪了头发的他原来是另一番样子，好看的样子。
　　白柒月就这样盯着洛北的脸开始发愣，“洛……”突兀的一声，从来没有这样喊过他的名字，原来是这样难出口，憋在心口，明明可以喊出口，卡在喉喽。
　　“喂，小鬼，你盯着我做什么？”抬手准备做些什么，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手，露出轻松的笑“白柒月，你胖了啊，不就是五个月不见吗？胖成猪了，走，今天我送你回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白柒月没有大闹洛家，没有打洛玲珊，没有见过白城，回到家以后这是第一次见到洛北，第一次见到那个说以后要永远永远保护她的人。
　　蝉儿鸣着夏天的夜晚，路灯一闪一闪，忽凉忽暗闪烁在彼此的脸上，不远处，白家的灯火暗了，心落得沉沉的，塞得难受，“快到了，你不用送了”她低着头，始终不能抬头去看洛北，还有什么可以逃避，就像以前那样说再见吧“行了，你别送了，我家到了，我走了啊”露出轻松的笑，放下包袱，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少了那么一句“明天在铁门口等我”，
　　“疼吗？”白柒月转身憋住心酸，洛北的两个字征住了她，就那样傻傻的背对着他，半天收起心酸，握紧拳头。
　　“不疼”走进那扇门，关上。
　　“白柒月，疼就说出来，你不要总是这样作假，我最讨厌这样的你，”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奈的话语夹着哭腔。
　　白柒月突然冲出门 ，带着哭腔喉出来 “洛北，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让白城回来”她摊坐在地上，失了神采，眼泪夺眶而出，满脸泪痕“让他回家”，容不得任何人的背叛，亲人都不可以。
　　“呵……这才是我认识的白柒月”无奈的嘲讽的笑，离开了那个曾驻足多次的门口，许是最后一次。
　　初一的时候旧区有一片空地被挖了好大一个窟窿，白柒月那次差点滚了下去，幸好洛北抓着她的手，后来指着她的头就那样叨叨的没完骂了两天，事后，白柒月整天追着他问那坑是干什么的，洛北只是剪短的回答“这都不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气的白柒月只好跟在洛北屁股后面嚷着，后来那坑就那样废弃了，一些小孩常常在下面玩，夏天还可以在那里玩过家家，在那不算深的坑里堆满了泡面塑料，然后也成了大孩子的娱乐场所，那时候流行跳，白柒月放学就拉着洛北，兴高采烈的说“洛北，你看，从那跳下去很好玩的，特别刺激，我们去跳吧”
　　“白柒月，你有病啊”拉着她就要走，那个坑虽然不高，底下垫着塑料泡沫，可是万一跳的不好，就会摔到一旁的空地，
　　“哎呀，很好玩的，我昨天跳了”甩开他的手就往那跑，他没办法，白柒月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只好在下面接着白柒月，虽然不高，可是生怕出事，那时候真是傻子，白柒月有个毛病，不管跳远还是翻墙跳墙头总是爱前磕，风一般的女子，嚎着“洛北，你看我给你跳”
　　他一头黑线“叫哥”。
　　起跳，直接落到了塑料泡沫上头猛地一个前倾，半天反应不过来，就那样低着头蹲着保持着在空中的动作，吓得洛北还以为摔傻了“喂，白柒月，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哈哈，”一嘴的血渍，抬起头看着洛北哈哈傻笑起来，牙齿亲吻了膝盖，磕掉了膝盖上牙齿小的一块“我掉肉了，竟然掉肉了”猛地一下就哭了出来，张着嘴不停的哭，眼泪不停的流，旁边的孩子看了这架势，都跑了。
　　“哈哈，笑死我了”洛北哭笑不得，还以为白柒月会出什么事，吓得他心都噔了一下，看她嘴上全是血，都心疼了，忽然这丫头傻笑着就哭了，弄得他是哭笑不得。
　　后来洛北问白柒月疼吗？
　　白柒月就那样扒拉着嘴哭着说不疼。
　　让他更想笑。
　　如果白柒月疼，洛北会抚平那个伤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