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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宋言之倒是信守承诺,第二日一早便将殷崇放了出来,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将他押着来到宋言之的房间。进了门,只看见宋言之正在用早膳。殷崇也不管什么规矩,没等别人开口,自个儿走到桌子面前坐下,抓起桌上的馒头就啃。
      宋言之微笑着放下勺子,亲自为殷崇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柔声道:“知你爱吃馒头,特地让厨房多做了点,你吃吃看,比之当年寺里的如何?”
      殷崇白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
      宋言之也就不说话了,也不吃饭,单手撑起头注视忙着啃馒头的殷崇。
      等吃饱喝足了,殷崇才抬起头,摸摸暖呼呼的肚子,道:“抓我来做什么?”
      早有下人将桌上的吃食撤下又送来两杯茶,宋言之端起一杯浅酌了一口后放下,一手托腮,一手放在桌上,修长圆润的指尖一下下敲着桌子。
      “昨日你父亲来过。”
      “我可警告你,你为难我可以,可不准为难我爹!”
      “……我同他讲,衙门里还缺捕头,想让你来,你爹同意了。我给你一天时间准备,等明日一早,你便可以来上任了。”
      “狗屁!”殷崇霍地起身,道:“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既然是我爹答应的,你便只管找他去,老子才不当什么狗屁捕头!”说着就要走,宋言之噗嗤一声笑出来。殷崇停下脚步,问:“你小什么!?”
      宋言之回答:“我笑你胆小如鼠,连在我手下当差都不敢。”
      殷崇辩解:“谁说我不敢!我是不屑!”
      “哦~?”宋言之略做惊讶状,惋惜道:“我还想着让你在我这里当着差,等日后征兵的时候,由我说服你爹,同意你从军,你也算了了心愿。等日后有机会成为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哎,你既然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来人啊,送客。”
      殷崇听见征兵二字,心里早就痒痒了,忙又做了下来,抓着宋言之的手不放,连声道:“慢着慢着!你刚才说,你能说服我爹?”
      宋言之不经意的瞟了下抓住自己的手,并没有挣开,反而就这这个姿势往殷崇那边靠近了几分。
      “我自然是有办法。只是我帮人向来是有条件的,你既然不能满足我的条件,我也没有帮你的必要了。”
      “不就是捕头吗,我当就是!”殷崇放开宋言之,猛地一排桌子,豪情万丈。
      宋言之转过身子,端起手边的茶,嘴角轻轻勾起,一边喝一边道:“你既然答应了,那以后可得听我的。”
      于是乎,就这样,殷崇当上了捕头,缁衣皂靴,佩刀加身。他相貌生得好,身材修长匀称,瘦而不弱,有股子练武之人的精神气,此番这一装扮,衬得他越发的英姿飒爽,端的是威风凛凛,仪表堂堂。
      上任第一天,宋言之便将他叫到书房,一边处理着公文,一边对站在一旁的殷崇讲:“你当了我的差,就要守我的规矩。你可明白?”
      殷崇粗着嗓子大声回答:“明白!有什么你说就是。”面上还带了笑,心情颇不错。
      宋言之道:“这第一条,自然是要听我的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得违抗。”
      “第二,不可再惹事,也不能同人打架。”
      “第三……”
      第三点还没说完,殷崇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不就是事事听你的吗!用的着这么罗里吧嗦的说半天,我记得就是了。”
      宋言之晃了晃指头,端坐在上方的椅子上,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却无端生出一股子优雅闲适。
      “第三,对我,再不能向以前那么没大没小,人前人后,你得唤我大人。”
      “你。。。。。。!”殷崇瞪大了眼。
      宋言之双手交握,歪头问:“看你是不愿意了?可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干或不干,由你。”
      殷崇捏了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在哪呲拉呲拉的踹了会儿粗气,半天缓下来,吼道:“是!大人!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宋言之点头赞许道:“嗯,不错,就是这般。”末了又将一双桃花眼在殷崇身上来回晃荡,然后露齿一笑,道:“你穿这一身衣裳倒是好看。”

      殷崇就在衙门里住下了。宋言之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烧的旺旺的,往日里看起来一排安宁祥和的和亭县真叫他查出些见不得人的事,这边聚宝斋的林老爷以次充好,以假乱真,欺骗顾客,那边怡红院的老鸨逼良为娼,拐卖妇女,偷钱的,打架的,强抢民女的,肯蒙拐骗的,等等等数不胜数。宋知县铁面无私,但凡查出违纪乱法的,一个字,抓!有反抗的,一个字,打!行贿求饶的,好!加倍罚!殷崇作为捕头,跟在后面忙的不可开交。这边急急忙忙敢来将人抓走了,那边又有人开始闹事了,一天到晚,马不停蹄,一时间牢房里人满为患,刑室里惨叫连连。就这样,不长不短,不快不慢的过去了一个月。似乎是将犯事儿的人抓光了,心里想要犯事儿的人也被吓着不敢行动了,和亭县迎来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和气安详景象。为商的童叟无欺,邻人乡亲和睦有礼,大街小巷,一派其乐融融,和亭县的百姓好不开心。
      累趴的殷崇难得逮着机会喝了口茶,对宋言之哀嚎:“从来不知道你这样多事!”
      宋言之翻翻册子,思索了一番道:“嗯,你爹的绸缎庄……恩,这账簿,这税收…….”
      殷崇茶碗一扔,咻的奔出去,一把明晃晃的刀挥的行云流水,“谁让你们这群兔崽子在这里闹事的!!当街打架斗殴者,罚杖责三十,闭门思过半月,给我抓起来啊!!!!!!”

      早上用过早饭,宋言之将殷崇叫到书房。今日天气正好,朝阳破晓升起,经过一段时间,此刻以散发出暖洋洋的温度,一缕缕从床边照了进来,将一屋子书墨香也温出了日光的暖意。宋言之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坐在案边处理公文,而是随意穿了件青布衣衫,头发松松的束着,在书架便翻阅着书籍。今日事不多,他难得清闲下来。
      “可还习惯?”宋言之问殷崇。手上拿了一本书,淡淡地翻过浏览一遍又放回去,重新抽出一本。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问这种无聊的事做什么?”殷崇一副不可小看我的样儿。
      宋言之好笑,却也不说什么。缓步走到桌边,执了笔,一偏头,就看见窗外景色如画。于是含笑道:“这时节,寺里后山的桃花也开了。”
      殷崇撇撇嘴,没回到。宋言之向他招招手,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你过来,做这儿。”
      殷崇不客气的过去坐下了。
      宋言之低头作画,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松挽的发有一缕滑了下来,垂在胸前,他也不理会,只一心一意的画着。
      殷崇见他不说话,就在一旁喝茶吃点心。
      “一直以来,都想问你一句。”宋言之突然开口说了句话。
      殷崇抬头:“啥?你要问啥?”
      宋言之停下笔,也看向殷崇:“你真的为了幼时那一件事恨我到现在?”
      殷崇看着他状似漫不经心眼神里却含着期待的样子,这眼神像极了他小时候,善良无害,可怜兮兮的。殷崇不知怎的就说了实话,他嗤笑一声道:“怎么可能。那事儿早忘了。我后来不过是气你仗势欺人,哼,好歹还是有交情的,转眼当了县官老爷就翻脸不认人。我可告诉你,那天那金元宝可是他自找的!、”
      本不是多动听的话,却让宋言之一下子高兴了起来。眼神瞬间也明亮了些,笑了笑,道:“是我的错。你是要当大将军的人,怎么可能会欺凌弱小呢。是我不该那样说。”
      往日的恩怨仿佛随着着春风一起烟消云散,没有什么原由,许是今日春光明媚朝阳送暖,将那心里最后一点别扭也消散干净。殷崇看了看眼前的人,发现他除了样貌变了些,其实还是能找出小时候的影子的,就如那眼神也是小时候的干净纯粹。当然,这要在他心情好的时候。
      心里没了成见,殷崇说话的语气也有了对待朋友般的亲厚。
      “你知道错了就好,我也不同你计较了。”殷崇摆摆手,大度的说。想起什么惊奇的事,又问:“你去哪儿学的武功,好生厉害。”眼睛亮亮的,很是好奇。
      宋言之知道他是被那天那一刻石子带来的内里惊到了。眼神闪了闪,不着痕迹的掩了眼中一抹精光,换上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真真切切地说:“那天你挨的那一下是我的侍卫打的,我并不会武功。”
      殷崇恍然大悟,而后又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道:“你那手下也挺厉害的,改天切磋切磋。”
      “我从小体弱多病,旁人欺负我的时候也多亏了你的保护。今日你当了我的捕头,可还愿意保护着我?”
      宋言之说多亏了你,殷崇虽然迟钝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感激。他非常高兴,从小他都愿意以强者的身份出现在弱小者身边,现在也不例外。于是拍了拍桌子,得意的说:“我就知道!哈哈,我就知道你硬要我来当捕头是为了什么。你放心好了,我保护你就是!”
      宋言之掩嘴笑道:“你的话,让我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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