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梨花有思缘和叶》半个青果

30、标的30：山重水复，步步杀机

　　“嘭！！！”
　　蓝色与绿色的火炎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掀起的气浪吹得人衣袂翻飞。
　　“这么强烈的匣子波动，竟然仅凭B级指环就能达到，”瘦削而尖长的脸上，狭长的眼睛里透出阴冷的光芒，“真是名不虚传，令人兴奋无比……”
　　“你才是让我吃惊啊，古罗·基西尼亚，”托尔脸色没有丝毫不变，“像你这样强大又自傲的男人，竟会甘愿受他人驱使。”
　　“人？不不不！”古罗·基西尼亚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朝圣般的狂热和尊崇，“那位大人不是人，而是神，支配命运的神！”
　　“是吗……”对方的样子让托尔想起了最不愿与之打交道的狂热宗教徒，也让他清楚，对于这样的人，再怎么也套不出更多的情报了，于是他决定下手不再留余地。

　　绿色的火炎逐渐减弱，一只猎豹形态的匣动物显现出来。失去了对碰，蓝色的火炎也慢慢退却，现出一只巨大的章鱼。
　　古罗·基西尼亚眉头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哦，你这是要认输了吗？”
　　他话音刚落，下一刻，雷豹身上的火炎陡然变大，一声长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撕裂了雨巨章鱼的几条腿，而后跃上它的头顶，用利爪刺入它的身体，张口咬下。
　　章鱼顿时吃痛，剧烈地挣扎起来，包裹着雨之炎的腿胡乱地拍打着，将地面拍出一个个大坑。
　　与此同时，托尔也与古罗·基西尼亚交上了手。
　　他本就长于近战，何况失去了匣子保护的古罗·基西尼亚，在他面前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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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将丧失战力的古罗·基西尼亚踢开，托尔收回匣子。
　　“呵……现在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用功，”古罗·基西尼亚吐出一口鲜血，冷笑道，“等那位大人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你们、彭格列也好，那个吉留涅罗也好，不过是他登上神坛的祭品！”
　　“没睡醒就再回去补个眠，别说些天方夜谭惹人发笑。”没有理会他的话语，托尔决定将他交给可乐尼洛处理。
　　“你不相信吗？等那位大人收集完七之三次方，就可以……”

　　古罗·基西尼亚的话戛然而止，他僵硬地低头，只见心脏处已然被一道橙色的炎柱穿透。
　　“不可以这样哦，古罗君～现在就这样被你暴露出来，我可是会很困扰呢～”
　　很少见到表情波动的托尔，此时却面露震惊之色：“是你！！！”
　　“好久不见了～”说着如同好友间问候的话语，由指尖发出的炎柱却并未停止，一直洞穿了猝不及防的托尔。
　　“你是、为了、玛雷指环……还有Arcobaleno的奶嘴……”
　　“嗯，没错哟。果然，不能让你活着回去呢，托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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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能全部找出来吗？”狱寺隼人看着屏幕上飞快闪过的一条条代码，不由问道。
　　“没问题！”匠尼二自信满满地道，“虽然有一部分被隐藏了起来，但是还是被我破解出来了……啊，完成了！”
　　狱寺隼人闻言，伸手将屏幕转向自己，在查看情报的同时，在大脑里，一个关系网已然形成。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线都串起来了。”
　　“喂，狱寺，别光顾着自己懂了，说来听听啊！”山本武捶了一下狱寺隼人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
　　“啧，你真麻烦啊，棒球笨蛋！”狱寺隼人不满地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原来，在学生时代，垣内渚和好友福永知佳子就认识了同校的前辈金崎朝一和右山贤司。
　　当然，无论是金崎朝一，还是右山贤司，都隐瞒了自己作为黑暗中人的出身，直到后来成为警察的垣内渚查出了他们的身份，遭到杀身之祸。
　　“可是，好奇怪。”山本武喃喃自语道。
　　狱寺隼人眉头皱起：“哪里奇怪了？”
　　“呐，狱寺，垣内渚小姐既然能查出他们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一时半会是无法和他们争斗的，不然自己也会有危险。更不用说那时她已经收养了见佐坂，为了见佐坂的安危，她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吧。那么，她的消息又是怎么走漏才被灭口的呢？”
　　“确实。照这样看来，”狱寺隼人也发觉了其中不对劲，“中间还少了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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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嘀……”
　　显示器上突然出现了一排红色代码滚动而过，短促刺耳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这是……”匠尼二一愣，“是紧急通讯暗号，信号源来自门外顾问！”说着，他迅速开始解读，“是请求打开通话渠道的请求。”
　　片刻后，一个金发女子出现在通话视频上。

　　“是彭格列吧，我是隶属于门外顾问的欧蕾加诺，由于事情紧急，我长话短说，”女子的神情很是焦急，“如果你们在查有关见佐坂千名梨的事，必须立刻停止！要不然……现在彭格列的情报恐怕已经大量外泄了！”
　　“你说什么？！”这边的三人同时瞪大了眼，震惊不已。
　　欧蕾加诺苦笑道：“在我们调查她的时候，门外顾问的信息库已经被反追踪了。”
　　狱寺隼人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决定相信同伴的话，匠尼二迅速切断了情报链接。

　　“不过，门外顾问为什么会调查见佐坂？”山本武问道。
　　“三年前，我们奉了Reborn先生的命令进行调查，可是一直没有进展，直到最近才在她养母的信息中发现了些许痕迹。”欧蕾加诺本以为终于可以有所收获，没想到却因为一时大意，没有发现这是一个陷阱，反而让对方伺机成功黑进了CEDEF的情报网。
　　“虽然Reborn先生也提过，可能在她背后有一个黑客高手，我们却没有足够的重视……”
　　“这也难怪，就如同沙漠中饥渴难当的旅人，就算看到的是海市蜃楼，也会拼了命冲过去一样，三年毫无头绪的调查，只要有一丝曙光，都会让人失去基本的判断。”狱寺隼人面色凝重，连CEDEF最优秀的情报员都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他已经不怀疑彭格列情报外泄的事实了。

　　这时，在通话视屏旁，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
　　——真是很荣幸呢～
　　“是谁？！”/“怎么回事？！”欧蕾加诺和匠尼二同时惊声道。
　　——能和意大利最强大的□□彭格列，以及它的门外顾问的技术人员交手～
　　狱寺隼人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念头……难道说……
　　——但是，不行哦，再让你们接近下去，妨碍到千名酱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所以，抱歉啦～
　　“果然，我们通话已经被窃听了！”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狱寺隼人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立刻将通话线路转为保护线路。
　　“欧蕾加诺小姐，马上将CEDEF查到的有关见佐坂千名梨的情报发过来，还有，对那名黑客的追踪也同样拜托你们了！山本，我们去见十代目！”
　　“诶？！可是，如果继续查下去，惹急了对方，而将我们的情报暴露出去的话……”欧蕾加诺难以想象，那将会给彭格列带来多大的损失。
　　狱寺隼人的脚步顿了顿，碧色的眼眸里闪过莫名的情绪。
　　“那就祈祷对方不会做到这一步吧……”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的同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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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沢田纲吉第一次正式面对除迪诺以外的同盟家族首领。
　　“金崎先生看起来似是完全不吃惊我们会来找你啊。”
　　“确实不意外，”金崎朝一淡淡地道，“如果到现在你们还没出现，即使有着Reborn先生的面子，我也会对彭格列的下任继承者感到失望，甚至怀疑是否有和彭格列继续结成同盟的必要。”
　　“这次与鬼山组的会谈，其实只是一次肃清活动吧，”沢田纲吉直截了当地道，“当年快刀斩乱麻的夺位行动到底还是留下了隐患，所以，金崎先生，你选择了以雷霆手段消除不安定因素……”
　　金崎朝一依旧表情淡然，不发一言。
　　沢田纲吉的眼神暗了暗，道：“而且，更大的目的，是除掉右山贤司，为垣内渚小姐报仇。为此，你就在暗地里帮助千名梨桑行事……”

　　这次，金崎朝一的神情终于有所变化：“哦，连千名梨的事也知道了吗？”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知道啊——沢田纲吉的内心划过一丝苦涩。
　　“六年前，因为一桩海中无名女尸案，垣内渚小姐在追查凶手的时候，顺着线索觉察到了你有隐藏的身份。可是，那时正逢尼洛家族的首领之争达到白热化的时候，所以，你无暇他顾，只能选择暂时远离她的身边，却没想到，就在这个空隙，她被右山贤司下令所杀。”
　　“渚啊，她总是会在某些事上过分地执着。”金崎朝一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随即凝固，“就比如，对于夏月，还有岩井大介的追查。”

　　“垣内渚小姐知道了吧，相关者中的金崎夏月是尼洛家族前任首领的女儿，而你是他的养子，也就是说，”沢田纲吉停顿了一下，道，“她所喜欢的人，也就是你，金崎先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
　　“是啊，一个是BOSS的血脉之亲，而我，说是养子，夏月的哥哥，也不过是他训练来保护女儿的武器，这是我的任务，也同样是我的优势。”金崎朝一将有些滑落的眼镜顶了顶，光线反射间遮住了眼里的一丝嘲讽，“毕竟，能成为继任者的条件之一就是这个。”
　　“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为什么最终的杀机不是源于尼洛家族，而是来自鬼山组？”
　　这也是让沢田纲吉最为不解的地方，因为不管从哪方面看，垣内渚都没有妨碍到右山贤司，倒不如说，能打击到尼洛家族，对于鬼山组这样一个本土势力来说绝对是一件有利无害的事。
　　“那是因为她没有料到，最想让她死的，不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佬。”仿佛看到了那个女子的震惊、痛苦和无望，金崎朝一闭上了眼，“真正置她于死地的子弹，却是来自于身边，那个她最没有想到的人，那个她自认为可以倾诉一切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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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外，巴吉尔震惊地看着刚收到的消息，他不敢耽搁，立刻推门进去。
　　“沢田殿下，不好了！刚刚接到狱寺大人传来消息，CEDEF查到了右山贤司的资金账户上的不明支出，是用于雇佣海外的职业杀手，现在那些人已经到了鬼山组的地盘上了！”
　　“难道说？！”沢田纲吉的心瞬间一颤，“是为了千名梨桑？！”
　　“很有可能！”巴吉尔同样想到了这点，除了那个少女，也不会有人能让鬼山组花这么大的代价了。
　　沢田纲吉的拳头紧了紧，对金崎朝一道：“抱歉，金崎先生，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失陪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纲。”冷不防，Reborn叫住了他。
　　“Reborn，我必须去。”

　　沢田纲吉的眼眸里满是坚定，让Reborn回想起了少年接受大空指环战时的神情——那种怀着什么决意和觉悟的神情。
　　自打败XANXAS，接受彭格列指环后，他的学生虽然还说着“不想当□□”的话，然而也不会真正逃避什么了。
　　之前，他以为沢田纲吉是认命了，事实表现也的确如此，在一次次残酷血腥的战斗中，他没有失去初心，却也逐渐迷茫起来。
　　可是现在，Reborn似乎听到了沢田纲吉强烈而明确的心声——想要保护见佐坂千名梨。
　　嘴角不觉翘起，这就是他引以为豪的学生，不是济世救人的英雄，也不是野心勃勃的枭雄，却能在关键时刻，为了想要守护的人拼上一切。
　　“去吧，纲，把见佐坂救回来。”
　　“诶？”
　　“她也算是对彭格列有恩，”Reborn已经查清楚，指环战时救了九代目的药剂是出自谁之手，“失败了的话，哼，一百发死气弹哦～”
　　“Reborn……”沢田纲吉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浅笑，紧绷的眉宇也舒展开，“那种东西，我早就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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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了，千名梨。”
　　“知佳子阿姨……”
　　面前的女人正是福永知佳子。
　　她看着曾经友人的养女，碧蓝的眼眸流淌着如水般的温柔，仿佛依旧是那个善解人意的长辈，如果忽略那只纤长白皙的手上握着、正对准了半伏于地的少女的枪。
　　“我还以为看在他这么好用的份上，你会留他一命呢，”见佐坂千名梨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看来他还是不够分量啊，知佳子阿姨。”
　　福永知佳子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千名梨，虽然之前一直靠着贤司来获得我所想要的东西，但是现在，有没有他在已经无所谓了。”
　　少女的拳头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就像是你利用渚桑接近金崎朝一，又在她威胁到你的生存时借右山贤司的手杀害了她？”
　　“这一点我不否认。渚性格认真，正义感强烈，她不会用的手段，对我来说，只要能成功，怎么样都无所谓。”

　　福永知佳子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想成为人上人，就别怕弄脏双手。
　　“当然，我还是漏算了一步，当年就该连你一起解决才对。”
　　见佐坂千名梨讥诮道：“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失去记忆、被渚桑收留的小鬼，再怎样也入不了你的眼吧！”
　　福永知佳子少见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的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当年那个一身丧服，被空洞和绝望缠绕的女孩，让她想起了过去的自己——无力的、弱小的、无论想留住什么都只会消失不见的自己……
　　所以她才不停地告诫自己：强大起来，爬到最高处，那样，就不用再害怕被夺走、被欺辱了……
　　“不管怎么说，终于可以了结所有因缘了。”福永知佳子轻吐出一口气，摒弃因为回忆带来的怅然，不再犹豫，手指扣上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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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要死了吗……怎么可以就这样……
　　见佐坂千名梨眼睛紧盯着福永知佳子，压在身下的一只手悄悄伸进腰际的暗囊中，摸出一个紫色小瓶，瓶口抵着地面一个用力，“卡啦”一声，瓶身碎裂后，紫黑色的液体从瓶中流淌而出，接触到的地面发出“刺啦”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的手肘猛地向下，撞向正被液体腐蚀的地面，瞬间，灼热的温度穿透了皮肉，烙在了骨骼上，剧烈的疼痛让见佐坂千名梨的大脑有一霎那的空白。
　　然而，她不管不顾，再次挤出仅剩的力气撞了下去，这次，脆弱的地面再没能承受得住撞击，直接塌陷下去。

　　“什么！”福永知佳子抬手挡住蓬起的灰尘，等烟尘散尽后，少女的身影已然不见，地面只留下一个大洞。
　　“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她从不敢小觑任何人，尤其在知晓见佐坂千名梨是颇为诡异且难缠的药剂师后，更是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为此她甚至事先布置了职业杀手来以防万一。
　　逃吧，逃吧！我看你能逃到几时！
　　福永知佳子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她刚想去追，脚踝处突然被抓住，大力往后一扯，“嘭”地一声，摔倒在地。

　　头部与地面巨大的撞击力让福永知佳子眼前一黑，还未等她缓过神来，一只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贤……司？！”
　　“不行哦，知佳子……”右山贤司的脸色青白得不似活人，身上不带一丝温度，但是，他看着女子的眼神却满溢着扭曲的疯狂，“怎么可以只让我一个人走……”
　　“你、你不是……”福永知佳子浑身僵住，声音因为惊恐而颤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活着——即使见佐坂千名梨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她后来的那一枪也应该命中心脏了才对啊！
　　仿佛看出了福永知佳子的疑问，右山贤司的嘴角肌肉僵硬地牵动了一下，大手抓住了她的，握住依然插在肩头的匕首柄，迫使她将匕首拔/出来。
　　距离见佐坂千名梨用这把匕首伤到右山贤司不过片刻，然而，匕首上沾着的鲜血却已经凝固发黑。

　　“那个少女，真的和垣内渚完全不同呢，心思缜密，手段狠绝。”
　　匕首的锋刃一转，插/进男人的心口，而后用力向下一剖——没有血液流出，卡在发白变硬的皮肉间的一枚子弹，随着刀锋划开的间隙掉落出来，最深处的内脏也依稀可见，呈现令人毛骨悚然的青紫色。
　　右山贤司垂下头，与福永知佳子鼻尖相贴，轻声道：“知道吗，死亡的感觉？那种血液逐渐停止流动、身体变冷僵硬、生命力不断流失却无力回天的感觉，我刚才可是一点一点、全部清晰地体会着……”
　　“啊、啊！！！”瞳孔骤然紧缩，巨大的恐惧攥住了福永知佳子的每一根神经，她知道，右山贤司想让她和他一起死！
　　求生的本能让她陡然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推开禁锢着她的男人，死死地握住匕首，疯狂地向他捅去。
　　“去死！去死！去死！”
　　右山贤司像是没有丝毫感觉一般，任凭利刃一次次刺穿身体而没有反抗，脸上甚至还带着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