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梨花有思缘和叶》半个青果

29、标的29：獠牙展露，兵刃相见 支线倒计时

　　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看似平静的□□世界突然在各地燃起了战火。
　　数十个名不见经传、却意外拥有强大火力的小家族向老牌的大势力发起了进攻，连那几个盘踞于顶端的家族也不曾幸免。
　　战局的最终流向令所有人瞠目结舌，根深蒂固、树大叶深的古老家族仿佛变得腐朽不堪，短短数日，已经出现了被全灭的存在。

　　“一点预兆都没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族？！真的是太疯狂了！”女孩恨恨地咬着唇，“对吉留涅罗、甚至是那个彭格列都敢伸手……”
　　“这场战争，如果要说征兆的话，早就出现了。”
　　“BOSS，这怎么说？”女孩疑惑道。
　　“□□是不可能、也没有办法抑制追求强大力量的本性。而现在，就有一种崭新的力量，超越了传统的热武器，可以在短时间内帮助家族的实力跨越一个大台阶。”
　　“崭新的力量……难道说，是死气之炎？”女孩惊诧地瞪大了眼，“可是，不是……”
　　“你是不是想说，你也有火炎？但是，千名梨酱，‘拥有’和能‘点燃’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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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气之炎作为一种生命能量的外现形式，每个人都会有，只是质和量的区别。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小一部分人能不借助任何外力点燃火炎，这也是死气之炎会成为彭格列等古老家族的象征物的原因。可是，不久之前，这一现状却被打破了。”
　　女孩的眼瞳骤然一缩：“指环？！”
　　“没错。□□界中隐藏着众多拥有强大力量的指环，从前，它们被缄默法则所守护，隐藏于历史背后，直到现在，才出现在世人眼中。”
　　“指环可以让除开那部分天赋者外的一般人同样能点燃火炎，”女孩接口道，“这也意味着，他们就可以使用蕴藏着不可思议的能力的匣子。”

　　“这场战争，可以说是□□之间对指环和匣子的争夺战，其中最特别、最负盛名的超A级的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以及彩虹之子的奶嘴，必然会卷入争斗的中心。”
　　“这么说吉留涅罗家族有危险了？！”女孩的拳头倏地收紧，急道。
　　点头肯定了女孩的猜测：“彭格列的强大毋庸置疑，只凭一个云之守护者就击退了袭击者；而彩虹之子也不是凭空得到‘最强’之名的。所以，已显颓势的吉留涅罗就成了最好下手的对象。”

　　“我们是吉留涅罗的同盟家族，不可能置身事外，袖手旁观。如果发生战斗，千名梨，你会害怕吗？”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她抬手从衣领里拉出从不离身的银链，上面串着的指环上陡然燃起澄黄色的火炎。
　　那颜色明亮而耀眼，似是在宣告着女孩坚定不移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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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面前坐着的是许久未见的匠尼二。他本是应Reborn的要求从意大利回来，没想到却正好接到了沢田纲吉的帮助请求。
　　沢田纲吉苦笑道：“抱歉，匠尼二，你难得来一趟日本，还要你辛苦。”
　　匠尼二倒是没有在意：“请不要这样说，十代目，能帮上忙我也很荣幸……啊，有了！”他将屏幕转向沢田纲吉，“请看这里。”

　　综合之前的情报，自四年前鬼山组的高级干部岩井大介横死开始，其组织的势力便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
　　“但是，如果真要算起来，在岩井大介之前，还有一个牺牲者，也就是这个人。”匠尼二给沢田纲吉看的正是这条被所有人忽视的消息，“五年前坠楼身亡的井上义人。”
　　站在一边的狱寺隼人也同样看到了这条消息：“表面看起来，这个街头的无业混混和□□大佬好像没什么联系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却很少人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个唯一的连接点。”接话的是巴吉尔，他说道，“能发现这点，也是多亏了CEDEF的情报员欧蕾加诺。”
　　“怎么说？”

　　“日本警方曾经有一段时间加大了对黑暗势力的清剿，那个时候，岩井大介作为鬼山组的领头人之一，被搜查四课逮捕过，只是没过多久，就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而在搜查四课被撤销改组后，当时负责逮捕岩井大介的警察被调至搜查一课，在她后来破获的一起抢劫案中，井上义人就是犯人。”
　　“她？”沢田纲吉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
　　“没错。”巴吉尔点点头，“是一位女警察，不过，几年前因为遭遇车祸而身亡了。”
　　山本武还是没有明白：“那和鬼山组也没什么多大联系啊？”
　　“这就是关键所在。”巴吉尔道，“刚才的提到的女警察，那起车祸的肇事者就是井上义人，所以也有这是他出狱后复仇的说法。本来他应该受到调查的，可是却被保了下来。”
　　“是岩井大介出的面吧。”狱寺隼人对其中的关节已经了然，“而这之后，井上义人就成为了他的爪牙。”
　　“是的。”

　　这时，Reborn突然道：“那个女警察的名字叫什么？”
　　“诶？名字吗？”巴吉尔一愣，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好像是‘垣内渚’……”
　　沢田纲吉陡然变色，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十代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狱寺隼人不明所以，却也跟着紧张起来。在他的印象中，自国二时那场指环争夺战以来，沢田纲吉已经很少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了。
　　Reborn皱起眉：“先冷静下来，纲。”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脸色恢复过来。然而，垂于身侧、冒着青筋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巴吉尔君，那位女警是不是还有一个养女？”
　　“没有。”巴吉尔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之前有顺带查过垣内渚小姐的资料，上面没有相关记录，她在幼年双亲过世后就一直是一个人。”
　　山本武担忧道：“阿纲，是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垂头不语的沢田纲吉，Reborn意味不明地道：“垣内渚，那是见佐坂千名梨养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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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些许轻微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那个，阿纲，也不一定就是见佐坂啊，巴吉尔不是也说了没有类似记录吗？”山本武扯出笑容，安慰道。
　　“棒球笨蛋说的有道理，”狱寺隼人难得附和山本武的意见，“就算那个女人的养母也是亡于车祸，也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很不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有一天会成为敌人。更何况，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如果这一连串的事件真的有自己喜欢的人参与，会是多么大的打击。
　　坐在一边的匠尼二也是一脸担忧。

　　“别摆出这么丧气的脸色来，蠢纲！”Reborn终于看不下去了，手中的列恩变成硕大的锤子，“咚”地一声捶向沢田纲吉的后脑勺。
　　“Re、Reborn？”
　　看着沢田纲吉捂着脑袋，一片茫然的样子，Reborn心里闪过微妙的不爽。曾几何时，像他刚才那样的攻击，肯定已经让这个笨蛋的头上肿起几个包了……
　　“别被表面现象迷惑了。退一万步说，真的是见佐坂千名梨为她的养母复仇的话，那么她的目的在岩井大介死后，就已经完成了。可是，现实却是鬼山组濒临覆灭。”
　　“……要么是另有隐情，要么千名梨桑与此无关……”沢田纲吉的眼睛一点点亮起。

　　“呵，你的智商总算是上线了！”Reborn嗤笑了一声，转而对匠尼二道，“不管怎样，垣内渚之死绝对是一个切入口，你继续追踪。还有另一个突破口，纲，你应该觉察到了吧。”
　　沢田纲吉点点头，如果不是匠尼二和巴吉尔带来的消息太过让人震惊，他已经准备行动了。
　　“那么，就去先拜访一下好了，”Reborn习惯性地按了按帽檐，“直到现在还从未露过面的尼洛家族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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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的数字不断攀升，沢田纲吉轻声问道：“Reborn，你见过尼洛家族的BOSS吗？”
　　“见过，只是，那还是先代的时候了。”Reborn知道他想问什么，“这个家族的首领选择和彭格列不同，只要足够强大，能够服众，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能继承BOSS之位。”
　　“真是名副其实的‘强者为尊’。”巴吉尔道，“而现在的首领就是这样继任的。不过这个人相当神秘，自他登位以来就是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说起来，尼洛家族改朝换代也是几年前的事吧。”Reborn稚嫩的嗓音中满含着深意，“真是个暧昧的时间段啊……”

　　“不过，沢田殿下，Reborn先生，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位首领可疑呢？”巴吉尔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其实，很早之前，我曾经遇到过尼洛家族的人。”沢田纲吉的脸色闪过一丝怀念，那还是被Reborn诓去□□之岛、和云之Arcobaleno史卡鲁对战的时候，“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但还是能看出家族的人彼此之间的信赖和保护。”
　　“可是，这次会谈上的袭击死了那么多人，活下来的却对此漠不关心。明明隶属于同一个家族，却仿佛相互之间怀着敌意。”
　　“两派分裂……”对于这样的情况，巴吉尔并不陌生，“难道说是借这次机会……肃清？！”
　　“事实究竟如何，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叮”地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出现在沢田纲吉三人面前的，只有一个男子。
　　他身着一袭黑色正装，立于不远处，深蓝的发丝下，灰紫色的眼眸隐于镜片后，让人看不清神色。
　　“欢迎来到尼洛总部，彭格列十代目，还有最强的Arcobaleno——Reborn先生。”
　　沢田纲吉和Reborn及巴吉尔对视了一眼：“初次见面，金崎朝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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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名酱……”绪方优穗嘴唇紧抿，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见佐坂千名梨，手心一片汗湿，“真的要去吗？”
　　“嗯，我等今天已经很久了。”见佐坂千名梨反手将最后一把枪插入腿边的枪套中，“这次一定要全部做个了断。”
　　她的斩钉截铁让绪方优穗深藏着的恐惧一下子爆发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可是、可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
　　“优穗……”见佐坂千名梨的心软了软，抬手抚摸着她顺滑的银发，“别担心，我会完好无损地回来的。你也知道，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还等着我去做。”

　　拉着哭成花猫的绪方优穗坐下，见佐坂千名梨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漂亮的眼睛都红了。”
　　“对不起，千名酱。”
　　“不，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只顾自己，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见佐坂千名梨歉意地摇摇头，“优穗，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渚桑的事吧。”
　　“嗯。”
　　此时，那个从初见面起就对她露出温暖笑容的女子，她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见佐坂千名梨的脑海中。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第一次喊她‘妈妈’的时候，自己的心情。”
　　没有过去记忆的她，在喊出这个词时，陌生地像是遗失了很久，然而让人想要流泪的感觉却从胸腔中满溢而出，即使涨得心口好疼好疼，却让她甘之如饴。
　　“渚桑给了孤身一人的我一个归处。”因此，她才不至于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世界里颠沛流离。
　　“所以，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那群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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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肩的头发第一次扎起，墨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见佐坂千名梨扔掉手中空掉的弹匣，从腰际的包囊中取出新的换上后，再次瞄准。
　　“混蛋！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快拦住她！”
　　鬼山组的人已经要疯了，接二连三的袭击和死伤，让所有人的情绪都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将愤怒和不安转化成迅猛的攻击，全部发泄到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袭击者身上。
　　然而，这在见佐坂千名梨看来，不过是垂死的挣扎而已。
　　她冷冷地扬起唇角，对准墙上的通风口处猛开数枪。

　　“轰轰轰——”
　　如同噩梦重现一般，点点火花带起了一连串强烈的爆炸，整栋建筑瞬间大面积地倒塌，惨叫声不绝于耳。
　　对此情形，见佐坂千名梨视若无睹，她一边继续前行，一边左手扣住两个墨绿色的小瓶，瓶口朝下，任由瓶中的粉末沿途洒落。
　　当粉末于空气中挥发后，废墟中的生命气息也逐渐减弱直至消散。
　　“Arriveder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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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见佐坂千名梨准备继续前行时，突然后脊一阵寒意袭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大力击中后心，瞬间横飞出去。
　　尽管大脑已经有所察觉，但是多年来的安逸，还是让她只来得及在撞入废墟前的那短短几秒钟护住要害。
　　“还真是盛大的到访方式啊……”
　　见佐坂千名梨艰难地支起身子，努力压住喉咙里涌出的鲜血，但还是有一丝从嘴角流出来：“右山贤司！”

　　右山贤司看着受伤的少女，颇有兴致地道：“你是为了垣内渚吧，她的死可是岩井大介做的，为什么你却与鬼山组不死不休？还是说你认为与我有关？”
　　“有关？”见佐坂千名梨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道，“说得明白些，岩井大介不过一只狗，听命令咬人而已。”
　　“这么说，从最初起，你的目标就是我了？”
　　“哈哈哈……咳咳……”像是听到了十分有趣的话，见佐坂千名梨突然大笑起来，即使扯动了断裂的肋骨，导致岔气也没有止住。

　　右山贤司皱起眉：“你笑什么……”话音未落，就见少女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他迅速欺身上前，猛烈的拳风扫向对方。
　　这次，见佐坂千名梨的反应很快，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在判断出来势后，右脚用力一蹬，在向左前方避让时，右手从身侧拔出短刀，顺势划向右山贤司。
　　刀刃上泛着异样的色泽，右山贤司冷笑一声：“有毒吗？真是会耍小聪明！”
　　他一个闪身，躲过了刀锋后，一把抓住见佐坂千名梨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剧烈的疼痛让少女手不自觉松开，短刀“咣啷”一声掉落在地。
　　“果然，近身战就是你的弱点。”右山贤司早已看出少女在体术上的勉强。她的身手虽说灵敏，但是，先天体质的弱小已经决定了近身战这一短板。

　　——作为一个合格的药剂师，自己的双手要保护好。
　　见佐坂千名梨咬着唇，眼神越发狠厉，藏于左袖中的匕首划入掌中，瞬间刺入右山贤司的肩头。
　　利刃划破了血肉，生生穿透了身体，右山贤司闷哼一声，抓着少女已然折断的手腕将她扔了出去。
　　见佐坂千名梨整个人在重重地撞在墙上后，滚落到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尖锐的碎石在少女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服。全身的骨头似是被拆散了一样疼，呼吸急喘起来，浓重的铁锈味于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右山贤司没有去管从匕首扎入处蔓延开来的冰冷之意，而是捡起战斗中少女掉落的枪。
　　“砰！”
　　一颗子弹射穿了见佐坂千名梨的小腹，她痛地一颤，手微微抬了抬，然而却连捂住伤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实说，我真的很欣赏你。”右山贤司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女最后的挣扎，“能将我逼到这步的，除了金崎朝一，你是第二个，不过……”
　　“还是得说‘再见’了。啊，对了，去了地狱，记得代我向垣内渚小姐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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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落的黑发遮住了见佐坂千名梨的脸，也遮住了她唇边的笑意。
　　嘴唇微动，几不可闻的气音发出：“三……二……一……”
　　“吧嗒”……枪再次掉落于地，随之倒地的是右山贤司，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他身下流出。
　　“你刚才、问过……我、笑什、么……”见佐坂千名梨的声音破碎、低微，带着嘲讽，“我笑……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
　　右山贤司慢慢转过头，逐渐涣散的目光中，从下往上映出了一双高跟鞋，紧接着的，是只剩下轮廓熟悉的身影

　　“知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