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梨花有思缘和叶》半个青果

28、标的28：暗流涌动，波诡云谲 被遗忘的学

　　密集的枪声不绝于耳，女孩小心翼翼地躲藏于岩体背后，心中默默计算着间隙的时间。
　　“就是这里！”女孩迅速回身，拔枪射击，子弹瞬间击中了前方的机器人，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弹开了。
　　“不起作用？我用的可是强化过的子弹啊！”女孩一惊，“不愧是装备了强化装甲的杀戮兵器哥拉莫斯卡，更何况还是经过那个机械狂人改造过的……”
　　此时，感知到生命体的哥拉莫斯卡已经用枪口对准了女孩，火光亮起，又是一轮齐射。
　　女孩脚下用力一蹬，没有向旁边闪避，而是猛地冲向前，从弹道的空隙间穿过，快速接近哥拉莫斯卡。

　　如果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嘲讽女孩的不自量力，因为“不要接近，远程对敌”是公认的、对付哥拉莫斯卡这样的人形兵器最好的手段，贸然近身无疑是自取灭亡。
　　然而女孩却不管不顾直冲过去，在靠近弹幕最密集的区域之前，指尖一翻，一个墨绿色的瓶子出现在手中。
　　“现在让我试试这个最新作吧！”女孩眼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芒，将瓶子往前一扔，瞬间就被子弹击碎，随之，一阵烟幕弥散开来，将哥拉莫斯卡笼罩于其内。

　　刀枪不入、除了中枢被破坏或是控制之外难以打倒的哥拉莫斯卡，竟然出人意料地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果然！”女孩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露出自信傲然的笑容，“砰砰”连续两发包裹着黄色的死气之炎的子弹穿透强化装甲，将哥拉莫斯卡的控制中枢击毁。
　　“嘛，虽然我做不到像传闻中的那个‘被杀者’墨列提一样，让自己通过心脏停滞进入假死状态来躲过感知系统的侦查，不过，一样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啊。”
　　正满意于自己最新成果的女孩陡然感到一阵心悸，多次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直觉让她迅速回过头，然而，此时占据全部视线的，是带着硝烟味的、黑洞洞的枪口。
　　而后，眼前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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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下模拟器后，女孩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电脑界面上正在显示退出的模拟系统和数据收集器。
　　“BOSS，那个……”女孩心虚地颤了颤，走过去，轻喊了一声，刚想解释几句，但在看到眼前人脸上不带一丝笑意的表情时，咽了咽口水，将话吞了下去。
　　微暖的手指覆上她的额头，拭去了沁出的冷汗，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少见的严厉：“千名梨，我不相信你自己没有觉察到，你那还未彻底痊愈的身体已经向大脑发出了警告！”
　　“嗯，知道。”女孩当然清楚，这样的虚拟训练，尤其是以战斗力超群著称的对军用战斗兵器为对手，会给精神带来多大的负担，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不能承受强度这么大的修行的。
　　她也清楚BOSS的怒火这次很难消下去了。

　　“还有，谁把这套模拟器给你使用的？”
　　女孩的心顿时一紧，期期艾艾地道：“那个，是……”
　　“不用问了，会这么干的，除了斯帕纳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不是！不关斯帕纳的事，是我听说了他弄出了这套设备，好奇地想试试，才擅自用了……”女孩急急地辩解道。
　　“哼，没有斯帕纳，谁能启动这台模拟器？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了？”那群人对女孩无条件的宠爱已经是众所皆知了。
　　“对不起……”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这么严厉的责难了，更何况还来自于自己最崇敬、最仰慕的人，女孩心里如同针扎一般难受，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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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女孩黑黑的发顶，不由低低叹了口气，重新调出记录数据，道：“斯帕纳设计的这套程序虽然还不够完善，但是其中录入的数据，包括哥拉莫斯卡的战斗值，还有你的药剂的效果，都很接近于真实数值了，也就是说，刚才模拟战最后的时刻，你没有觉察到新出现的哥拉莫斯卡，的确是你的失误。”
　　“……诶？”女孩猛地抬头，“BOSS？”
　　没有管女孩的不解和疑问，继续道：“诚然，你的药剂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消除生命体散发出的能量，不论是对哥拉莫斯卡这样装备有感知系统的机器也好，还是针对死气之炎的探查装置，甚至是感知敏锐的高手也好，都能起到干扰的作用，让自己占据有利位置，但是，换个方向说，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在内，感觉也都被削弱了，所以，在你预料之外、由我设置的哥拉莫斯卡出现的时候，你才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女孩急急地查看着记录数据，愕然发现记录上显示的情况竟然完全符合，“真的是这样……”
　　“所以，要想免去双刃剑的短板，真正派上用场的话，你的这种药剂还需要改良，我会让斯帕纳配合你的实验的。”

　　“BOSS……”
　　“嗯？”
　　“我、我以为让你失望了……”
　　“……是让我失望了。”
　　“对、对不起！”
　　“但是，没关系，因为是千名梨酱啊。我早就说过，你就是吃定我了～”将女孩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
　　啊啊，所以说，父母心这种东西真是……即使儿女再叛逆，家长也只有包容的份啊……
　　无可奈何却带着无限溺爱的语气让女孩再次润湿了眼睛：“嗯。”
　　“所以，千名梨酱，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焦急着什么，我也不会问，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努力也一定要有个限度，不要让我、还有大家担心哦。”
　　“嗯，不会再这样了！”

　　熟悉到安心的怀抱和气息让女孩是如此的依恋，安抚了她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然而，脑海里却蓦地闪过一双冰冷的、让人颤栗的、空无一物的紫罗兰色的眼眸，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无情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她。
　　直到现在，女孩依然记得那令人汗毛竖起的悚然之感。
　　抓着身边人衣角的手暗暗收紧——没关系，一定不会有事的，只要是这个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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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修豪华的会客厅内，会议桌旁，数十人正分成两方对峙着，其中一方为首的竟然是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哼，这就是尼洛家族的诚意吗？竟然就让三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来领头？！在小看我们吗，混蛋？！”一个大高个黑衣男子率先不满地发难道。
　　听到对方毫不客气的话，一名灰发少年顿时脸色阴沉下来，手已经伸向了身侧：“喂，你们有胆子再说一遍！”
　　如果不是近些年的磨练让他学会了冷静，成熟了许多，恐怕早在那群人对他最敬爱的人流露出些许不屑之意的时候就爆发出来了。
　　“今晚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来的，嘛，前提是如果你们能好好说话的话。”另一个身背一把竹刀的黑发少年，声音带着特有的爽朗，可是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却冷冽地没有一丝笑意。

　　从两个少年身上传来的异样的强大压迫感，让在场的众人，包括现在作为同伴的尼洛家族的人都不由心中一凛。
　　直到刚才，他们还对自家BOSS让三个外来的少年人作为主导而心有疑虑，但是现在，即使是不明了他们的身份，也知晓他们很不简单。
　　“等等，狱寺君，还有山本君也是。”
　　清澈而温和的声音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棕发少年终于开口，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只听他缓缓说道：“不管你们有什么意见，既然现在我们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尼洛家族，为的就是解决和你们鬼山组多年来不断加剧的争端。我想，最起码的诚意和礼仪应该表现出来，难道不是吗，吉川先生？”
　　“确实如此。”定定地看了一眼对面少年不变的柔和面容，吉川良太点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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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的发难，不过是吉川良太的授意下所进行的一次试探，试探尼洛家是不是真正准备和鬼山组翻脸。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关东地界，扎很最深的确实是从昭和时代就已具规模的鬼山组，可是，尼洛家族再怎么说也是亚洲□□的巨擘，更何况还背靠着意大利最强大的□□——彭格列家族，其势力可想而知。
　　一旦两方起了冲突，尼洛家族或许会伤筋动骨，但鬼山组恐怕就离覆灭不远了。

　　没人比吉川良太更清楚，如今的鬼山组，经受了一连串如软刀子般的削弱和打击后，已是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处在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有人用数年的时间，布置了一个庞大却极其缜密的网，将偌大的组织内的所有人困在其中，没有遗漏，以求绝杀。
　　吉川良太几不可见地捂了一下腰腹，前日所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当时，如果不是属下拼命将他救出，他可能已经葬生火海了。
　　而现在，他们唯一翻盘的机会就在这次会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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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杉山琢也抬头仰望着天空。在那片碧蓝澄澈中，一架飞机呼啸而过，留下长长的一条尾迹云。
　　“虽然也过犹豫，但是，”身后突然响起了女声，“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来送行吧，琢也先生。”
　　“你还真是敢来啊，”杉山琢也回过身，看向黑发少女，“在你那样狠狠地利用过我后……”
　　见佐坂千名梨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有吗？”
　　杉山琢也顿时心里一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装傻了，你故意漏下破绽，利用右山贤司对松原亮的蔑视，让他以为自己抓住了设局人的尾巴，结果却被你将计就计摆了一道。”
　　“嘛嘛，结果all right不就行了～”见佐坂千名梨没有正面承认，不过，也没有再否认。
　　盯着少女平静的面容半晌，杉山琢也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多亏了你，我才能复仇。谢谢你。”
　　见佐坂千名梨轻笑一声：“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杉山琢也的脸色颇为复杂：“真不知道是谁把你培养成这样的，才十七岁的年纪，却有这样的手段……”能将黑暗世界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少女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微笑。
　　杉山琢也如果不是一直仔细看着她，也不会发现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暗芒。
　　不过，他本也没指望她会有什么回应，道：“我记得今天可是鬼山组和尼洛家族的会谈吗，你不在场真的没关系？说不定会让右山贤司抓住机会翻身啊。”
　　“不是有句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苟延残喘也很正常。”见佐坂千名梨无所谓地摊手，“我可没有不自量力到认为，自己单枪匹马就能覆灭一个大帮会。”

　　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不行，但是，还是存在着有能力将鬼山组全灭的组织——杉山琢也觉得自己似是读懂了少女的潜台词。
　　“不过，我还是不认为你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不做。”
　　见佐坂千名梨不置可否，她转身看向窗外：“不出意外，这次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琢也先生。”
　　“或许吧。”杉山琢也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电子屏，“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登机了。”说着，他拉起行李箱，朝安检通道走去。
　　在经过少女身边时，他停住，轻声道：“一直想却没有机会，请帮我带声‘谢谢’给垣内渚小姐。如果没有她，姐姐的死亡真相可能就会被永远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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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开始地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玻璃破碎声后，尼洛家族的一人应声而倒。
　　“狙击手！”所有人都瞬间意识到了情势不对，刚想撤出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群蒙面黑衣人冲进了会客大厅，举枪对着众人疯狂地扫射。
　　鲜血喷洒，惨叫不断，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十代目，小心！”
　　在黑衣人冲进来的时候，狱寺隼人迅速反应过来，猛地掀起桌子，挡在沢田纲吉几人面前，同时掏出炸弹还击。
　　“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本武也将时雨金时化为真刀形态，守护在沢田纲吉身边，“对方是无差别攻击，鬼山组和尼洛家族难道都是目标吗？！”
　　“看起来是！”局面虽然一片混乱，但沢田纲吉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不管是开始的狙击，还是现在的进攻，像是预先布置好的，为的就是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
　　“阿纲，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山本武握着刀的手一紧，脸上满是肃杀。
　　沢田纲吉闭上眼，再睁开时，沉淀的暗色取代了一贯的柔和。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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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后，硝烟弥漫，尸横遍地，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沢田纲吉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如此残酷的战斗了，但是这却是让他最不寒而栗的一次。不但尼洛家族死伤惨重，鬼山组的人全部阵亡，连来袭的敌人也无一活口。
　　他本想留下几个以查清实情，可是，那些人却在最后关头趁他们不注意，伺机服下了藏于身上的毒/药，全部自决而亡。
　　“这些人全部都是死士啊！”山本武叹息了一声，将重新化为竹剑的时雨金时收回剑袋内。
　　“真的很抱歉，十代目，都是我的疏忽！”狱寺隼人自责地低下头。从小混迹于□□中间的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要谨慎才是，可是却由于他一时的大意，让己方错失了一次抓住出洞老鼠的绝佳机会。
　　沢田纲吉苦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说，狱寺君，真正不成熟的是我。”即使有所察觉，竟然还抱有一丝无谓的天真……

　　沢田纲吉看向狱寺隼人：“我记得，你回来时说过，匠尼二、巴吉尔君是和你一起回来的？”
　　“是这样没错……”狱寺隼人一愣，“难道说，十代目，你是想？”
　　“现在必须动用我全部能用上的力量，不然，”沢田纲吉的心里染上了一层阴霾，“我有种预感，如果再不快点，一切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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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完成。”青年将手机夹在脖颈处，一边将狙/击/枪拆卸下来收拾好。
　　——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嘛，我就是最开始开了一枪，把那个家伙解决了，后来就没有我出场的余地了。不得不说，现在的后辈还真是厉害啊！”
　　——能让你有这样的评价，看来我对他的评价要重新考虑了。不愧是接受了那位最强的Arcobaleno教导并得到承认的人。
　　“呐，我知道你打算这回一次性做个了断，不过，你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关注？有他在，以你的身份，静观其变不是更好？反正在他继任后你们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青年“啧”了一声，道：“算了，反正与我无关，你只要记得把钱打我账上就行！”
　　——你很缺钱么？
　　“那还用说吗？！我可是要养家的人。要不是你出价高，我才不会接手，为此还翘了今天的工作啊！”
　　——哦，那我不介意长期雇用你。考虑一下，还是回家族来怎样？
　　“那就免了，我还不想像老头子那样，为了所谓的‘家族’鞠躬尽瘁到英年早逝。”
　　——呵，随你吧。不过，要记得，家族是从不会拒绝优秀的人才的，英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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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话结束”的界面缓缓消失，变为待机画面。
　　“悦子……”深津英辅低喃着爱人的名字，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屏幕上女子娇美的笑颜，脑海里父亲惨死的画面逐渐消逝。
　　他紧了紧肩头的背包，在离开前，回头看向远处某个点。
　　“加油吧，可不要轻易就被黑暗吞噬了啊，我的可爱的后辈、下任彭格列，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