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梨花有思缘和叶》半个青果

27、标的27：相隔两地的最初交锋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女孩陷入了沉思。
　　紧绷的神色引起了弗利基亚的注意，他拍了拍女孩的肩，道：“小千名梨，你怎么了？不会是紧张吧？”
　　“怎么可能？！”女孩回过神，下意识地否定道，“不过是一次合作商谈，又不是去和敌对家族开战，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就好。”弗利基亚双手环胸，道，“我还以为你是被对方的名头吓住了呢。”
　　“又不是三头六臂……”女孩小声地嘟囔着，“再说，我想的也不是这件事……”

　　“什么？”没有听清她的低语，弗利基亚正想再问时，却感受到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千名梨大人，弗利基亚队长，我们快要到了。”
　　随着司机的话，一座古朴大气的城堡出现在眼前，大门上的家族徽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辉，背阴处则透露着这个家族百多年的厚重和积淀。
　　抛开心中的杂念，女孩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拉开车门：“走吧，弗利基亚。”
　　逆着阳光，纤瘦年少的背影让弗利基亚仿佛看到了那个他为之献上所有忠诚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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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已等在门口的青年看到女孩一行人，立刻朗声笑道:“两位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白色的头发齐刷刷地竖起，灰色的眼眸中满是真诚和笑意，鼻梁上贴着的白色胶布更是平添了几分亲近感……女孩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是谁？”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一流□□家族的人，还不如说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弗利基亚却立刻神情肃然，还带着些许敬意：“没想到竟然是这位大人亲自来迎接……”
　　“你认识他？”女孩侧头问道。
　　“是的，我曾经护卫BOSS参加一次拍卖会时有幸见过一次。这个男人，就是彭格列十世的晴之守护者……”
　　“诶？不是吧？！”女孩惊讶地瞪大了眼，竟然是那个传闻中的十代目家族？！
　　……
　　“我是笹川了平，欢迎来到彭格列，见佐坂千名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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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都是你们……”惨白的灯光下，松原亮的眼神空洞，茫然而机械地拎着汽油桶，撞开一个又一个房间，将汽油泼洒到每一处角落。
　　在他身后，拖着长长的汽油痕迹，还可以看到散落着的数个空桶。

　　等吉川良太带着人赶到位于码头处的基地仓库时，整个地方已经被刺鼻的汽油味所笼罩。
　　“混蛋！”见此情形，已经有人愤怒地拔出了枪。
　　“这时候开枪，是想死吗？！”吉川良太急忙拦住了想要开枪的属下，斥责了一声，随即对松原亮喊道，“松原先生，请你住手！”
　　松原亮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群人，甩手扔掉手中的空桶，掏出了打火机。
　　“夏月，夏月，我会为你报仇的，你等着……”

　　“不是这样的！金崎夏月小姐是自杀的，不要被那个心理医生给骗了！他只是在诱导你来完成他的复仇……”
　　“不！是你们杀了她！”松原亮猛地抬起头，癫狂扭曲的神色让人心中发凉，“我全都知道了！右山贤司，还有福永知佳子那个贱女人，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夏月还会是好好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夏月问他“自己是不是多余，是不是哥哥得到幸福的障碍”时眼里透出的绝望……

　　因着松原亮是金崎朝一的心腹，吉川良太本还想尽量和平解决，不过在对方清清楚楚地表露了仇恨后，他就知道这次真的要和金崎商社撕破脸了。
　　如果单是右山贤司也就算了，但是牵扯上福永知佳子那个女人……那摆满整个房间的照片，让吉川良太知道，对于他的首领右山贤司来说，她是绝对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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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自叹息了一声，吉川良太隐蔽地挥了挥手，下一刻，只听一声破风声，一只锋锐的弩/箭穿透了松原亮的脑袋。
　　“吉川大人，这家伙已经死了。”
　　在确认了松原亮已然断气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露出了解恨的神色。还有人走过去，重重地踢了几下尸体。
　　“就是这个家伙害得我们损失惨重！”
　　就在尸体被踢得翻过来时，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滚了出来，“啪”的一声脆响，摔在了地上。

　　不大不小的声响引起了吉川良太的注意，他皱起眉，上前捡起小瓶，拿在手里晃了晃：“这是……好轻……”
　　“这种瓶子我在沿路上还看到了好几个。”有人说道。
　　“是仓库里原本就有的吗？”小瓶赤红的颜色总有种诡异的感觉，让吉川良太不由地心里犯起了嘀咕。
　　“不是，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
　　吉川良太试探着拔开了瓶塞，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应该没事……”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瓶口生出了细微的火星，接着，仅仅一瞬间，火光在他眼前陡然放大……

　　一连串“轰轰轰”的巨响震破了夜晚的宁静，暗沉的夜色霎时亮如白昼，高涨的火焰似是连天空和近海都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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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右山贤司……可是他怎么会在这儿？”按照计划，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被引去了码头那边的吗？！
　　绪方优穗的手一抖，牙齿重重咬住唇，沉重的担忧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知晓来人身份的杉山琢也，心中也泛起了惊涛骇浪，他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泄露了一丝在脸上。
　　右山贤司仿佛看穿了他的勉强，不紧不慢地道：“还真是命运呢～好不容易说动了夏月酱出海散心，却遇上了风暴，救生衣的数量不够，只能牺牲掉无所谓的人。”
　　“无所谓的人……”一股怒意撑得杉山琢也胸腔发疼，指尖握得死紧。
　　“你的姐姐，真是可怜呢，在凶手逍遥法外的时候，她却在冰冷的海里沉眠了那么久～”右山贤司语带遗憾，眼里却是一片冷漠，“几经波折才找到了尸体，却连最基本的检查都没有就被当做无名氏的自杀案了结而后焚化……”
　　“你住口！！！”长时间积压的愤怒和仇恨终于爆发出来，杉山琢也的眼睛如充血般一片赤红。

　　怒吼声让右山贤司的声音停住，下一刻，他突然敛去了所有表情，抬腕看了看手表，轻声道：“嗯，这个时间，那边差不多了吧……那我们也开始吧。”
　　“你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右山贤司无辜地耸耸肩，“我还以为自己很有诚意了呢，不管是对你，还是你身后的那位，我可都是送足了见面礼啊。”
　　这句话让杉山琢也和绪方优穗同时有了不太好的感觉。
　　“松原亮，嗯，还有我那群不成器的部下，现在应该都已经到了那个世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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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绪方优穗的身侧，几台屏幕所显示的画面已经被冲天的火焰所完全遮蔽。
　　“难道说，右山贤司早就知道松原亮只是一个诱饵吗？而且，即便如此，也还是让鬼山组出手……”她喃喃自语着，眼里满是骇然，“不惜牺牲自己的部下也要达成的目的，究竟是……”
　　杉山琢也当然听到了绪方优穗的低语，他同样不可置信。
　　然而，面对眼前那个脸上甚至还带着满满真诚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认，能将自己的属下轻易当成弃子的右山贤司，是个远远超出他估计的疯子。

　　一把枪出现在右山贤司手中，他好整以暇地打开保险后，将枪口对准杉山琢也。
　　“其实，对我来说，其他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真正感兴趣的，还是隐藏在你背后的那个人。呐，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呢？”
　　“背后的人？呵，从来没有这样的人！”杉山琢也冷笑道。
　　“杉山医生，你就别隐瞒了,”右山贤司笃定道，“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现在可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码头了。再说，也该到时间了吧，毕竟……”
　　“这样一出精彩的舞台剧，既然已经走到了高/潮，”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主演再不出现可就让人很困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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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确实，已经足够了。”耳机里在短促的“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辛苦你了，琢也先生，还有优穗也是。”
　　“千名酱？！”绪方优穗一愣后，立刻惊叫出声。
　　“琢也先生，现在请你往身后一点钟的方向一直跑。”
　　杉山琢也脚步微动了一下，却还是滞留在原地。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迟疑，耳机里再次传出了声音：“请相信我，琢也先生。”
　　“相信？利用我的你？”
　　“不行吗？”
　　明明还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杉山琢也却突然笑出了声：“行！当然行了！”

　　右山贤司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迅速开了枪。然而，大楼内的安全系统却失控一般，内嵌于墙壁内的乌兹向外展开，朝着他猛烈地开火。
　　杉山琢也则是趁此机会，迅速按着耳机里指引的路线逃生。
　　“再快一点！”绪方优穗看着电脑上飞快倒退的进度条，不由焦急地喊道，“安全系统已经在自我修复，我拦不了多久了！还有十秒不到！”
　　“琢也先生，进你前面右手边的电梯，直接到二楼！”
　　在杉山琢也冲进电梯，回身按下楼层键的时候，透过逐渐合上的金属门，他看到了摆脱阻碍追过来的右山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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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兹的齐射虽然只有十几秒的时间，但是猝不及防之下，右山贤司还是受了点轻伤。
　　“别想逃！”他用力敲着另一边的电梯开关按钮，在门开后，刚踏进去，就听到轻微的“滴”声。
　　饶是右山贤司这样的人物，在这一刻，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身体先于思考，猛地向后跃去……
　　“轰”地一声炸响，电梯瞬间被炸毁。
　　强烈的爆炸风将右山贤司掀翻了数米远，一些碎片扎入了他的身体，更多的则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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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手扫开身上的碎片，右山贤司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踉跄了几步，走到一处墙壁前，打开了一个极为隐蔽的监视器，上面的记录显示着杉山琢也在到了二楼后，通过装设在窗户上的梯绳到达地面，安全地逃生了。
　　“一楼的红外线感应装置也已经被料到了吗……”他喃喃自语着，抬手捂住额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掌流下，滴落到地面上。

　　“还真是周到的回礼呢～”右山贤司的神情不带半分愤怒，反而缓缓露出了称得上的是兴奋的笑容，眼睛里有着不容忽视的疯狂，在满脸的血污下，令人毛骨悚然。
　　他仰起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里的监视器，透过镜头，他似乎是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屏幕后设计一切的人。
　　“离我们会面的日子已经不远的吧……真的是期待啊，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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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第二关突破～～～”
　　跳跃荡漾的机械音让刚刚推门进来的浅田亚纪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喂喂，千名梨，该不会你还在玩那个笨蛋兮兮的企鹅游戏吧？”
　　“嗯，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见佐坂千名梨淡定地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浅田亚纪嘴角抽了抽：“有那么好玩吗？连我们叫你去海边看烟火大会都不答应……你不知道，今晚的烟火可漂亮了……”
　　“我在这里也看见了，确实很盛大，很壮观。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诶？这么早？”看着自顾自爬上床的见佐坂千名梨，浅田亚纪一阵无语。
　　她看向窗外，夜色的掩映下，是一幢幢灯火通明的大楼。
　　“这里，看得见烟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