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城魇》江水渚渔

4、午夜惊魂 他没有注意

　　由于明天要上班，欢媞很早就歇息了，大概凌晨2点，一声尖叫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Emma”房间的灯是开的，门开了条小缝，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缓缓推开门，床上没有人。难道是去上厕所了？厕所在走廊的尽头，果然灯也是亮着的，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听到了尖叫，或者，那尖叫来自于……，欢媞不敢多想，在门口喊了她几声，竟没有人回答，进去一看，厕所哪有人。奇怪？这么晚去哪里了？她打算下楼看看，这楼梯的灯还没找人修，她扶着把手慢慢走向一楼，她真的有些害怕，小腿都有些哆嗦。
　　“Emma”她先是小声叫她的名字，没有人回答，“Emma”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可是这宅子好像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她悬着一颗心来到一层，摸到客厅的开关，灯居然坏了！这种漆黑让她想到了泰国的那一夜，好在刚刚随手拿了手机，她打开手电筒功能。灯光扫过一层的各个角落，在这样空荡黑暗的房子里，这样刺眼的光亮更让她心生恐惧。
　　Emma不在二层也不在大厅，难道在地下室？想想恐怖片里地下室可是经典场景，欢媞默念‘阿弥陀佛’。欢媞站在地下室口往下望了望，地下室一片漆黑，还没考虑是否要走下去，手机的照明突然关了，居然没电了！欢媞的心真是凉了半截。
　　“Emma？”她站在楼梯口对着下面喊。
　　“唔……”欢媞隐约听到下面有声音。
　　“Emma！”是她！也顾不上害怕，她挨着墙，只是脚下慌乱。地下室就是个大储藏室，乱七八糟，本就眼前一片黑，她又慌忙中撞上好几个箱子，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一个不稳，身边的东西‘哗’的倒向自己，是书，她捂着脑袋倒在地上，身上承受着击痛。然而，被撞倒的那摞书后面，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拖着挣扎的Emma，那黑影明显被自己的动静怔住。
　　“放开她！”欢媞随手捡起一本书抡过去，那黑影手一挡，欢媞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爬起来就扑过去。Emma乘机逃脱出来，可那黑影却拽住了欢媞，他的动作好快，不等欢媞反应，他的胳膊便抵住了她住脖子，好大的力气，欢媞觉得顿时气血上不来了。
　　“欢媞！”Emma大呼。
　　然而正是这一声，欢媞明显却感到勒着她的胳膊松了松，接着，那黑影竟把她向Emma一推，迅速消失了。
　　警察到的时候，两人都还惊魂未定。
　　“我起来上厕所感到有些口渴，就下楼喝水，突然灯就灭了，我一惊，后面突然就有人按着我的头往墙上撞，我晕乎乎的被抬到地下室。”Emma捂着头，头上的血还没干。“接着我就听到欢媞喊我了，我想叫，那人就捂着我的嘴，后来欢媞就下来找我了。”Emma紧紧握着欢媞的手。
　　“歹徒很狡猾，没有在现场留下指纹，你们也没有丢东西，现在他行凶的动机还不明。你们两个女孩在这不太安全，有没有家里人过来陪呢？”
　　“我刚打了电话给我表哥，他正在来的路上。”
　　没过多久，表哥就到了，Emma看到亲人，忍不住大哭了一场，表哥一边安慰她一边和继续和警方交涉。欢媞不知不觉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过去了。
　　“表哥，今天多亏了欢媞，就是……”警察已经离开了，Emma这才注意到靠在沙发上的欢媞。
　　“嘘！”男子把修长的食指放在嘴上，他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下皓齿红唇。“你的恩人也是吓坏了，别叫醒她。”男子弯下腰，动作很轻地抱起欢媞，怀中的女子动了动，似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这么安静的姑娘，竟是Emma的救命恩人，男子的心里倒是很敬佩。
　　就在Emma的表哥将欢媞抱回屋子里时，他没有注意到，边上的那栋别墅，正对着这个屋子的那扇窗户半开着，冰冷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今天是怎么了，你竟没下得了手。”漆黑的屋内一个略上年纪的女声响起。
　　好像没有听到女人的问话，靠在窗边的男子没有回头，只是在玩弄着手上的打火机。
　　“还是你想出更好的办法折磨她了？也对，不能这样放过她。”那女人痴痴地笑着，声音渗人。
　　猛地，那男子，用手指夹住了火苗。
　　第二天早上，欢媞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时以为昨晚又是一场梦。当她下楼看见一个男子正背对着她在做着早饭时，才确定那不是梦。回忆起这个应该是Emma的表哥，昨晚都没好好和他打招呼。
　　“这么早就起了。”欢媞喊他。
　　“你也很早。”男子回头。
　　温文尔雅，是欢媞对他的第一印象，很符合当老师的形象。
　　“昨天真谢谢你了。”他说，这样的礼貌让欢媞有些不好意思。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欢媞问。
　　“周义。”他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笑容，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叫任欢媞。”虽然猜想Emma已经向他介绍过自己。“昨天晚上想想还真是后怕。”
　　“最近我过来陪你们住，你们两个这样我不放心。”
　　真是太好了，欢媞顿时觉得很有安全感。
　　“早饭我来做吧。”欢媞觉得让一个大男人忙早饭，自己站在边上挺尴尬，走近一看，“呀，是西式早餐，我还真不会。”
　　“比煮粥还要简单。你看涂上黄油，放到烤箱。OK了！”
　　Emma一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她的表哥和她的好友在做早饭，看起来蛮登对的。
　　不管经历了什么，班还是要照常上的。吃过早饭，Emma先去车库取车，欢媞站在别墅门口等她。
　　“你好。”身后有人说话？欢媞回头一看正是隔壁那栋的男子，这人脚步真轻，自己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靠近的。他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T恤，在这夏日看起来很清爽。想到上次与他的对视，欢媞仍觉得莫名其妙。
　　“这栋房子已经九年没有人住了。”他看着别墅似是在回忆什么。
　　欢媞听到他说‘九年’这两个字时，心中泛起一股忧伤。
　　“司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欢媞，指了指边上的别墅，“我住在那。”
　　“我叫任欢媞。”她接过名片，纯泰SPA董事长，是个老板啊。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这是我同事家。”
　　“原来是这样，那你的同事是这座房子的主人吗？”
　　“是的。”
　　“那真是好多年没见到她了。”
　　这样说，这个叫司磊的男子果真就是Emma口中那个病怏怏的人。
　　“任小姐是哪里人？”
　　“算是半个廊城人吧，我在廊城长大，后来搬到了海原。”
　　“难怪我听出你说话有些廊城口音。任小姐去大城市兜了一圈，乡音未改啊。”
　　“是吗？大概有些东西是很难抹去的。”尤其是回忆和回忆里的那个人。
　　这时，Emma的车停在两人面前，车里的人探出头盯着司磊，“我的天，司小病，真的是你啊。”站在欢媞边上的男子，一米八的个头，标准的体格，自己真不相信记忆中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能长成这般，偏偏那张脸还能认出就是他，只是棱角更加分明。
　　“你是？”他一副在脑中拼命思索的样子，心中却暗暗的嘲笑她。
　　“哎呀，我原先就住在这里的啊，我是……”
　　“我想起来了。”司磊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也知道，我以前身体不好，不大出门的，和这里的人都不是太熟。”
　　“我现在搬回来了，改天去拜访伯母。”欢媞见Emma笑得这么甜，又这么殷切，猜想她对这位叫司磊的男子充满了好感。
　　“你们啊，改天再叙旧吧。”欢媞朝Emma指了指腕上的手表。
　　“哎呀，我要上班了。”Emma脸上仍满是笑意。“改天一定拜访。”
　　“到时候，请任小姐也一起来坐坐。”司磊帮欢媞打开车门。
　　真正该与我叙旧的是你，任欢媞。
　　Emma车上。
　　“我原以为我表哥长相已经够出众的了，没想到在我认识的人里竟有人能超过他，他的眼睛中透着成熟还有冷峻。”Emma犯着花痴，脸红扑扑的。
　　“他们是两种感觉，你哥是暖男，而这个司磊，我怎么总觉得他身上有股邪劲。”
　　“这么说来，你是更喜欢我表哥喽。”Emma乘机开她玩笑。“哎呀，刚才都是你催我，还没问人家要联系方式呢。”
　　“哦，要不你帮我分担点今天的工作。”欢媞将司磊刚刚给她的名片晃了晃。“司磊，纯泰SPA董事长，手机是，182……”
　　“好啊你，方向盘可在我手里呢，小心我和你抢，丢了你的小命。”
　　“你不会真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哎！”Emma本来乐呵呵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只是，他若是知道我经过那种事……”
　　“瞎说什么。”欢媞忙把名片插到Emma的包里。
　　“不过他也许有女朋友，说不定都结婚了。他好想比我还大四岁。
　　“那不都已经三十了么。”
　　“看上的男人怎么都是人家的。”Emma继续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