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大英雄之看見我和你》竹樂

7、第 7 章

　　明朝，六扇門府衙。
　　『王太醫，小徒的傷勢如何？』
　　『汪少捕頭內傷較重，氣血淤積導致氣行不順，是以才會在老捕頭您療傷之後吐血昏厥。所幸少捕頭身子骨好，此番淤血散盡，好好休息便可。至於調養和外傷，老朽待會開點藥方，每日煎服，傷藥外敷即可。』
　　『那就有勞太醫了。』
　　蕭尋看著小童領著年邁的王太醫往外行去，輕輕關上房門，香爐里點的安神香裊裊升起，屋子里靜靜地能夠聽見汪東城淡淡的呼吸聲。
　　『出來吧。』雙手背在身後，蕭尋對著空氣突然說道。屋子里依舊安靜，似乎剛剛只是蕭尋的自言自語。
　　東面的窗戶飄進一陣清風，檀木床旁眨眼間便立著一位藍衫公子。衣袂飄動間帶著江湖人的瀟灑，蘊著讀書人的儒雅，兩者乳水交融般和諧。
　　『唐少俠，現在可否告知老夫，為何我這劣徒傷的如此之重』蕭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非多麼嚴肅，只是那長久以來就形成的氣勢就給人以不怒自威的感覺。
　　唐禹哲小心地撥開汪東城額前凌亂的髮梢，露出他蒼白的面頰。往日靈動的雙眼此刻緊緊閉著，眼梢的淚痣在慘白的面色下更加清晰。平時吵的自己不得安寧的嘴巴靜靜抿著，沒有了往日紅潤的色彩。
　　這傢伙，這次真的傷的很重。
　　『是陳力。』唐禹哲轉身正面著蕭尋，『我和東城皆是被陳力所傷，只是他最後生生替我受了陳力的鐵心掌，才會傷的這般嚴重。』眼神不可抑止的暗了暗，收在袖中的手掌也不由得緊握。
　　『陳力是聖上身邊的人，現在可謂是聖眷正隆，此番衝突，我們無憑無據。』蕭尋避開唐禹哲清亮的眼眸，偏頭望著窗外湖邊的綠柳，風拂垂絛，本應是夏日里清新寫意的美景，這會兒竟莫名品出几絲飄搖的味道。朝綱不振，上位昏庸，此時的六扇門，在皇帝心中連個宦官都不如。
　　『人證物證俱在，蕭大人何出無憑無據之言』一個箭步上前，唐禹哲情緒激動得連聲音都大上幾分。如果受傷的是他自己，唐禹哲不會如此憤慨，畢竟是自己技不如人。可是現在汪東城代替他躺在床榻之上重傷未愈，他如何能夠善罷甘休那是他18年來唯一認定的朋友，怎麼甘心，又怎麼忍心不為他報這一掌之仇。
　　『如果蕭大人怕事的話，唐某也不便強人所難。』
　　與之前的謙遜溫文不同，此刻唐禹哲的話裡早已帶上五分冷意。他是心寒汪東城天天掛在嘴上敬如神明的師父卻是個畏懼權勢，即使愛徒受傷也要委屈求全的孬種。
　　一聲輕笑讓唐禹哲微微錯愕，『你這脾氣竟比你娘還要烈上幾分。』蕭尋端過桌上的茶杯，綴飲一口，『我有說不替城兒討回公道嗎？少年郎的脾性豈能如此不定，枉費你娘要你下山歷練的一番苦心。』
　　『你認識我娘』唐禹哲難以置信般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歲月在他臉上磨下了痕跡，但仍可以看出年輕時也是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這番仔細瞧下才猛然驚覺，『蕭師叔』
　　江南唐門早在第一任開派祖師的帶領下在江湖上打出名聲，然而盛名之下也有不盡煩擾之處。遂在唐禹哲祖父那代，也就是唐門第八任掌門之後舉派歸隱，既在江湖，又不在江湖。近年來唐門之名只怕也就只有一些老江湖還有所耳聞，後起之秀皆以十大門派為首，江湖紛爭再起。
　　『我娘說過，當年她和我爹，還有一位師弟一起學武，然而只有師弟盡得掌門爺爺的真傳，想必讓我娘念念不忘的師弟，就是蕭師叔您吧？』
　　念念不忘嗎？蕭尋呢喃著，當年那些強烈到生死相許的執念，在時間的流逝下早已退到年少的輕狂。愛情終歸要兩情相悅才好，當初自己的放手，看來是三人最好的結局。
　　眼前的唐禹哲眉清目秀，特別是那雙眼睛，猶如月山之上的靈泉，清澈如斯，映射世間萬物于眸底，只那對眼眸，便勝卻人間無數美玉名璞。
　　『盡得真傳這話我可不敢說，至少那套驚風渡，你絕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蕭尋這番直白的誇讚讓唐禹哲有些發窘，輕功一朮于他的確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骨骼清奇加之身法靈巧，唐門的驚風渡他學起來格外上手。當初遇上汪東城的追捕，他可是憑著這超絕的輕功兩度脫身。
　　『師叔謬讚了，小侄除了有幾分逃命的本事，其他有何長處。』唐禹哲驀然想到昨晚若非汪東城相救，恐怕他現在也不可能如此輕鬆的站在這裡。
　　唐禹哲臉上的懊惱全部收入蕭尋的眼中，『陳力功力深厚，又豈是你們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夠比擬，這次死裡逃生實屬大幸。你也不必自責，城兒雖然看起來傷勢嚴重，但你也喂他服下丹藥，要不是你及時送他回來，我就算再有本事，也無力回天。』
　　想起昨晚的驚險，唐禹哲後背不禁又是一片冷汗。僅是憑著一股一定要將汪東城帶回六扇門的毅力，連夜奔行百里，身後還要隨時提防著陳力的追殺。只三個時辰的光景竟感覺過了三年般漫長，好在，上天終究對他們不薄。
　　昨晚剛想歇下的蕭尋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氣，追出去查看時卻發現汪東城一身血跡的躺在府衙內庭。蕭尋搭脈之下發現他體內內息紊亂，兩股不同的內力在他體內亂串。連忙以厚實的內力護住他的心脈療傷，折騰了一個晚上總算傷勢穩定。清晨汪東城胸口淤血已經吐出，雖然昏厥但淤血散了便無大礙，這條命，算是唐禹哲和蕭尋共同救下的。如果唐禹哲沒有及時送汪東城回六扇門，內息亂串最終只會傷及臟腑無力回天。蕭尋這句勸慰，實不想唐禹哲帶著愧疚面對汪東城。
　　『陳力昨晚是想殺了我們的，我可以作證東城是中了鐵心掌，師叔，我們為何不稟明聖上，將他抓捕』
　　『你作證你以什麼身份作證唐門傳人江湖遊俠還是六扇門要抓捕的命案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