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大英雄之看見我和你》竹樂

6、第 6 章

　　06
　　唐禹哲抱著兩大袋東西等著電梯，紅色數字不斷變化，『叮』的一聲，唐禹哲讓開身，卻看見電梯里的人沒有要出來的意思。隨手按下9的數字，唐禹哲安靜的等著電梯到達。
　　『9，9，9是壞人，壞人。』叨叨咕咕的聲音讓唐禹哲詫異的轉頭，卻被猛然亮起的寒光驚了心神。側身避過捅向自己腰腹間的刀子，唐禹哲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收緊。對方似乎不怕疼，不停地掙扎，嘴裡不斷唸著『9是壞人，殺，殺，殺死他。』
　　右手一個用力奪下對方的刀子甩到角落，唐禹哲將他反壓向墻壁，毫無焦距的眼神，落拓的面容以及無意識的吼叫，襲擊自己的這人是個瘋子吧？
　　這邊還在考慮要不要將這個瘋子送到警局，冷不防卻被大力的掙脫，後背狠狠地撞上墻壁，來不及喊痛的瞬間看見那瘋子又從懷裡掏出另一把刀子，『壞人，殺死，殺死。』
　　情急之下右手握住刀刃，唐禹哲都能夠聽見刀刃劃過掌心的悶嚮，抬腳狠踹對方的小腹，受傷的右手因為對方死不撒手的動作再次遭受蹂躪。
　　倒吸一口冷氣，唐禹哲毫不留情的對著那人就是一通猛揍。
　　『叮！』9層的距離到了，汪東城一眼就看見電梯里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孩不停踢踹著另一個裹著黑色長大衣的男人。
　　『住手！警察。』一把拉開那個身形瘦削的男生，卻感覺手心一片黏膩，『嘶！』男生左手收拳一個肘擊大力的撞向汪東城的胸膛，右手立馬掙開汪東城的束縛，混蛋，力氣那麼大是想疼死他嗎！
　　兩人糾纏間瘋子又撿起地上的刀，衝出電梯就奔向此刻背對著他的唐禹哲。
　　『小心！』
　　幾乎是汪東城開口的瞬間，唐禹哲往旁邊一跨避開攻擊，修長的腿曲起撞向瘋子的小腹，在他彎腰的瞬間左手彎肘狠狠擊在瘋子的脖頸處，『砰！』的一聲巨響，汪東城看著那人倒在地上，翻了翻白眼暈了過去。
　　看著掌心一片紅色的血漬，汪東城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怎麼回事？』眼角撇到那人有些慘的右手掌，剛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汪東城被唐禹哲一把推開。
　　『你剛說你是警察對吧？』唐禹哲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簡單的包住右手的傷口，『剛剛這個瘋子莫名奇妙的襲擊我，事情的經過我也不用解釋，電梯里有錄像，而且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是正當自衛。至於報案，我明天再去。現在，他交給你了。』
　　汪東城傻眼了，這傢伙吩咐起他做事倒是挺直接。然而唐禹哲也不管汪東城回應，自顧自往公寓裡走去。
　　『姐，你坐在那幹嘛？』剛從玄關換鞋走進客廳，昏暗的光線里就看見劉璇一個人斜倚在落地窗前，夏季晚風吹拂帶起一陣清涼，唐禹哲才猛然間發現整個落地窗被打開了。
　　窗邊的身影慢慢的往外傾斜著，『姐！』
　　慣性使然的伸出右手拽住劉璇的手腕，力的拉扯下劇烈的疼痛提醒著唐禹哲右手剛剛受傷的事實。然而此刻恐懼比疼痛更甚，9層樓的高度，只要他一鬆手，劉璇只怕就命喪黃泉。
　　『姐！』緊閉的雙眼沒有給唐禹哲任何的回應，鮮血順著兩人膠著的手臂流下，唐禹哲只能眼睜睜看著劉璇的手腕一寸寸滑落自己的掌心。
　　左手放棄般不再扶住窗欞作為支撐，兩隻手奮力的想將昏迷的劉璇拽上來，卻沒發現從剛才到現在自己也被一點點的往外拖拽著。受傷的手使不上力氣，單手想拽起一個成年女性，即使他力氣再大，也不可能在沒有借力點的情況下完成。
　　冷汗從眉心滑落，酸澀的眼睛努力的瞪大，恍惚間仿佛看見小時候姐姐保護著自己不被高年級的壞小孩欺負的畫面。
　　肩背間疼痛不已，只怕韌帶已經拉傷。倔強的抓緊劉璇纖細的手腕，卻阻止不了自己一半的身子也已探出了半空。
　　大街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間現實與虛幻難以分辨，聽說，人死的一瞬間會有回溯的瞬間，一生中的喜怒哀樂，那幾個刻骨銘心的畫面會在眼前一一浮現，唐禹哲好像看見了，光影明滅間，幼時一家人歡樂的場景。
　　失重的瞬間，聽不清，誰在呼喊。
　　汪東城飛撲著過去拉住唐禹哲，兩個人的重量連他這個受過特訓的人都覺得吃力。
　　『是你！』突然的驚喜將唐禹哲的神智拉回，藉著汪東城的幫助奮力的拉著劉璇爬了上來。
　　氣喘籲籲的將劉璇放在地上，唐禹哲焦急的拍打著她的臉頰，『姐，姐姐！』
　　汪東城打開燈，突然的光亮才發現整個公寓被翻得亂七八糟。拾起地上的方巾，濃濃的□□味道。
　　『好了，別叫了，她中了迷藥，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的。』拉起有些脫力的唐禹哲，才發現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應該是被嚇到了，面臨生死的瞬間，誰能夠坦然淡定。
　　『你……要不要先包扎一下。』汪東城說話的聲音不自覺的放輕了許多，似乎是怕再嚇到他。剛剛只是粗粗包扎的傷口現在更是一片狼藉，環顧四周凌亂的客廳，汪東城歎了一口氣，彎腰抱起昏迷中的劉璇，轉身對著驚魂未定的唐禹哲說道『安全起見，晚上先去我家吧。』
　　小心地幫著唐禹哲清洗手上的傷口，傷口有些深，剛剛是想送他去醫院的，可是唐禹哲卻死活不肯去，無奈之下汪東城也只能是幫他重新包扎一下傷口。看著明顯就在神遊的唐禹哲，汪東城不由蹙眉，難道還沒從驚嚇中迴過神來剛剛洗傷口的時候都沒有哼一聲。
　　陷入自己思緒裡的唐禹哲沒有注意到汪東城打量的目光，事情發展的太快到現在他依舊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麼人要置他於死地。眉心攢起，腦海中回放著最近發生的一幕幕。作為唐禹哲的身份他絕對是低調的，外界到如今也只是知道唐氏集團的總裁育有一子一女，具體身份仍然未公開。相比姐姐劉璇，他在那群公子小姐堆里絕對是陌生臉。唐氏生意場的對手也不至於深仇大恨到要毀人子女。那麼，就是針對毒蛇DT了。
　　腦海裡突兀的出現了辰亦儒那張儒雅的臉，今天一連串的事情，都是和他見面後開始的。
　　突然被臉上傳來的涼意打斷思緒，轉頭才發現汪東城遞給他一瓶冰鎮的飲料。
　　『謝謝。』這兩個字從剛剛他救了他之後就該說了，唐禹哲灌下一大口汽水，從胃裡升騰而起的涼爽驅散了些許煩躁。
　　汪東城笑笑，伸出左手自我介紹，『我叫汪東城，很高興認識你。』
　　條件反射的跟著汪東城伸出左手交握，『唐禹哲，謝謝你剛剛救了我和我姐。』
　　『這兩個字你剛剛已經說過了，我是警察，救人是應該的，不過，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汪東城坐在唐禹哲對面，『啊？我這不是審問，只是純粹出於朋友的關心。』連忙解釋了一句，汪東城笑得有些尷尬。
　　『我也不知道，我到現在也是一頭霧水。』這句唐禹哲說的是實話，心裡面對辰亦儒的猜疑僅僅是他單方面的懷疑，他現在也不會對汪東城說明，更何況汪東城也是一名警察，他不敢肯定汪東城是否和辰亦儒是同一伙的。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從小就被教導的真理。
　　門鈴的響起適時的阻斷了兩人的談話，汪東城站起身，『可能是外賣到了，我去看看。』
　　唐禹哲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是在汪東城家裡，只是這裝修的風格品味也和自己太相似了吧？壓下心裡的驚異，目光隨著汪東城的身影移動到廚房，『嗯，他不是左撇子嗎？為什麼用右手拿刀』
　　『禹哲，剛叫了雞排和披薩，就簡單的當晚餐吧。』招呼著唐禹哲落座，汪東城體貼的將唐禹哲那份雞排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
　　唐禹哲雖是男生，但這份細心也讓他心裡一暖。拿著叉子的左手有些彆扭，吃飯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你不是左撇子嗎？』突然的發問讓汪東城一怔，『不是啊，怎麼突然這麼問』
　　『剛剛握手你不是伸左手嗎？還以為你是左撇子。』
　　『那是因為你右手受傷了啊。』答案簡單得讓唐禹哲錯愕，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警察，也許真的是個好人。心裡這般想著，眼裡的笑意便越加真誠。
　　擺滿了玩偶抱枕的King Size上，蒼白的手緊握著鋒利瑞士軍刀，一刀刀劃開布偶的身體，下刀的速度凌厲狠絕。紛亂著揚起的棉絮飄灑著，像雪般的純潔也掩蓋不了已經向魔鬼屈膝的罪惡內心。壓抑著的笑聲在夜裡愈發滲人，猙獰的恨意將原本俊秀的面容都扭曲了，在夜裡剖析靈魂，白與黑的對質。
　　『你是誰？』
　　『我就是你。』
　　一夜無夢。
　　早起的時候劉璇還在昏睡，草草的寫了張便簽壓在床頭，唐禹哲便和汪東城急匆匆的往警局趕。本來他是想通過另一種方法去查清楚這件事，DT並不只是接白道的任務，□□上也有他的一些人脈。只是拗不過汪東城，只好和他一起回警局。
　　汪東城的小白座駕是市面上很普通的大眾汽車，車前座放著一隻笑瞇瞇的招財貓。唐禹哲坐在副駕駛座上，早起的眼神依舊有些朦朧，畢竟他是夜生活的生物。
　　清晨的街道有些冷清，夏日里的熱氣此時還不明顯，路邊皆是擺早餐點的攤販。車子慢慢在十字路口停下，60秒的紅燈。唐禹哲就這樣安靜的數著招財貓手臂擺動的次數打發時間，兩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10，9，8，7……』數字跳動變化著，汪東城握著方向盤，準備開車。
　　後視鏡里一輛載著天然氣的貨車緩緩開來，恍惚間看見有火花閃現。
　　『小心！』
　　『嘭！！』
　　爆炸聲和驚呼聲同時響起，劇烈的碰撞聲響讓耳朵都暫時失聰。
　　『汪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