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备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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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殿
楚元彻看着摊开在案几上的一本奏折，静静的听着自己的臣子们重复着每日都有的针锋相对。
“陛下，我大夏自惠帝天启元年以来，与匈奴少有争端，两国各安其事，百姓安居乐业，岂可轻易挑起战火，致使生灵涂炭？”说话的是丞相陈实，三朝元老，封曲沃侯，是朝中主和派的领头之人。
“丞相大人这话不对，神狩三年，匈奴犯边，掳我边境三镇牲畜人口而归。天凤二年，再犯，我朝轻车将军逐之。六年，又犯，破我元谷、上城二郡守军，掳牲畜人口而归。如今，匈奴遭遇天灾，匈奴大单于也门蠢蠢欲动，今冬战事必起。既如此，我们若不趁现在秣马厉兵，难道要等到匈奴入侵时引颈就戮吗？”
“你！竖子岂不知时也势也？陛下，微臣知道陛下有宏图大略，与匈奴之战在所难免，只是如今匈奴大单于也门正值壮年，势不可挡，只可徐徐图之，不可冒进啊！”
“宋卿对此有何看法？”年轻的帝王打断了臣子们的争论，询问一直侍立一旁的大司农宋玄淳。
年近古稀的大司农这才睁开一直半合的双眼，颤巍巍的咳了几声，“谢陛下体恤，老臣的身子尚可，虽难替陛下于马上开疆土，但定能辅佐陛下成就太平盛世，谢陛下体恤，谢。。。谢。。。咳咳。。。”
“唉呀你这老匹夫，”陈实被他这一阵喘急得不得了，这老东西就是爱端架子，这都什么时候了，“陛下哪是管你身体如何，如今正是在商讨对匈奴用兵之事，你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啊。”
“对匈奴，用兵啊。”宋玄淳这才恍然大悟，提起下摆就要跪下请罪。
楚元彻微咳了几声，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臣子也是无可奈何，打不得骂不得，遇到事还得三催四请的求他出主意，偏偏这大司农一位甚是重要，自即位十多年来一直找不到人取代这个宋玄淳，这么些年了，这件事一直算是楚元彻心头的一块刺。“宋卿不必多礼，如今朝中主战者有之，言和者亦有之，宋卿以为如何？”
宋玄淳仍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这才慢条斯理地说，“老臣为大司农三十余载，如今粮仓满，国库足，若战，五年之内必不会扰民一丝一毫。”
“陛下，大司农所言甚是啊。”车骑将军公羊瓒跪下开口，“也门虽正值壮年，陛下亦是春秋鼎盛，更何况我大夏府库充实，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啊。陛下若战，臣公羊瓒愿为马前卒！”
“好！”楚元彻静待许久，继而豪气冲天的说道，“我大夏粮足兵广，又有猛将自告奋勇，何愁区区匈奴哉！虎贲中郎将何在？”
“微臣在。”
“令虎贲卫加强操练，以备战匈奴。”
“臣遵旨！”
“即日起征调粮草屯于雒阳，此事就有劳大司农了。”
“臣遵旨！”
“传诏，边境三镇守军备战，将与虎贲卫同击匈奴！”
“臣等遵旨！”
殿内有一瞬间的安静，天子意气风发的高居首位，下面是恭敬俯首的一众臣子，仅余太史令刷刷的落笔声不绝于耳。
“虎贲卫就要备战了，董大人为我大夏鞠躬尽瘁，辛苦辛苦啊。”
“是啊是啊，董大人年少有为，董美人又深受陛下和太后信任，真是可喜可贺啊。”
听着这些阿谀奉承成的话，苏延礼面色铁青，将拳头捏的格格作响。本来与匈奴作战这种事是少不了苏家的，苏家自高祖起就效力于军中，数代累积军功，对大夏忠心耿耿，因此才有杏城侯的爵位，可功高震主，如今陛下为了打压苏家，竟连与匈奴作战这等大事都不要苏家插手，实在是可气。看着董瑞在一干人的簇拥下离去，苏延礼愤恨的甩袖，骑马往苏府而去。
苏府
门房听见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响起，探头探脑的出来看，正好撞见苏延礼从马上一跃而下。忙对着府里喊了句。
“大公子回来了。”
苏延礼把手中的缰绳扔给门房，大步走进府里。
“二公子呢？”他记得二弟今天轮休。
“回大公子，二公子新得了块上好的桐木，高兴地不得了，说是要找人做成琴座，如今正在画样子呢。”
这个微之，苏延礼皱皱眉头，大步向着自己二弟院中走去。没进院呢，就见自己二弟在院中摆了案几，香炉，焚着香做着画。不禁开口道：“微之，你可是咱们苏家的二公子，怎么成天不是琴就是画，如今苏家摇摇欲坠，哪还有闲心干这个？”
“大老远就听见你的脚步声，震得我这屋子都抖了三抖，怎么，今日朝中又有人给你气受了？”
苏家二公子苏延禧早就习惯了自家大哥的抱怨，纹丝不动的该干嘛干嘛。反正他抱怨够了总会开口说正事的。
“你啊。”苏延礼也是对自己二弟没办法，自己找了位子坐下，开始把今日早朝的情景说给二弟听。说完还不忘抱怨几句，“行军打仗这种事苏家不敢说第一，可怎么也不会比董瑞那小子差，把军队交给他训练，就因为他妹妹是美人？哼，荒唐！”
“大哥，你这语气是越来越像爹了，老气横秋的。”苏延禧描着想象中的图案，调侃着自家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使不是董瑞也会有别人，反正轮不到我们苏家人。”
苏延礼浑身一僵，握紧拳头狠狠捶了案几一下不再说话。是啊，自妹妹被废，他不是早就知道这辈子再无被起用之日了吗，如今这是又在干什么呢。
苏延禧见大哥不说话，把手中的笔放下。“咱们苏家追随高祖起事，子孙多供职于军中，虽然积累了庞大的人脉，但却早已为帝王所忌，妹妹的事不过是个开始，咱们苏家恐怕要盛极而衰了。”
“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空有满身本事不能报效国家，心中着实愤懑。难道你就甘心这辈子都在太常寺做个废人？”
“大哥，如今已不是你我甘不甘心的问题了，他能在废了妹妹之后还留下苏家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们哪敢再奢望什么？”
“忘恩负义！你对他感恩戴德，我可不会。妹妹为他受了多少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早说过他不是个能任人摆弄的主，一直不同意妹妹嫁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咬着牙非嫁过去，到头来，哼！若不是妹妹嫁了他，外祖母能任他一个庶子稳坐太子之位？”
“大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说它做什么，就算是为了妹妹能在那行宫里好过一些我们也得忍着啊。”
“可是有人给妹妹使绊子？她自幼娇惯，也不知道住不住的习惯。”苏延礼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可是偏偏这次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却不能给她讨个公道。
“放心，妹妹啊，死了心就再也没人能欺负她了。”
“也是，有娘的人在，想来妹妹真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也会给我们递信儿。”
递信儿？苏延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妹妹要想向他们求助早就能这么干了，现在储元宫这么风平浪静只能说，妹妹心里有大打算啊。真期待她反击的时刻到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备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