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锁仙缘》上限无限

13、白绫刺胸

　　漩涡四周传来声音：“不愧为仙师，如此淡定，不过我可不会因你术法不及我就小瞧了你，没准魔神从哪儿出来了，又将我封印该如何是好？”
　　魔神，他竟然提及魔神！圣迦心神一乱，手指根根捏紧。
　　“我这记性，魔神早就为了封印我们六个，灰飞烟灭了。”
　　“可怜你这个仙，一下就变成了仙师。”
　　“住口。”圣迦眼里被熊熊怒火所覆。
　　“哈哈哈哈......”张狂的笑在阵法里回荡，圣迦强制镇定下来，只是手心捏出的血迹在不停滴落。微闭双眸，双手合十，不听不看不想，嘴里喃喃念叨心经。
　　“没用的，你心里想着她，逃避不了。当年是你劝她出来管六届纷争的，是你叫她封印六魔的，是你害了她。”
　　雪魔的话不停的在回荡，圣迦嘴里的呢喃已经念出声来：“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你爱上魔神，却害死了她，瑶儿爱你，你害惨了瑶儿，我爱瑶儿，却生生被封了七千九百年，能思不能见，你也害惨了我，出家就能减轻你的罪恶么？不能。”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雪魔嘲弄的笑，突然不语，周围忽的安静下来，只听到圣迦口诵经文。
　　云梓在外头看着漩涡，她心里好不安好不安。
　　“宣竹......”音色略低，却有数不尽的尊贵优雅。圣迦募地睁眼，是你吗？
　　一条长绫如剑，凌厉的穿过他的身体，鲜血自胸前喷洒而出。面前哪有脑中那道身影，不过是空想空念，圣迦苦笑。
　　佛忌七情六欲，刚才一声低唤，他动了情，周身的护法佛光俱散，才会那么容易受伤。
　　“师尊，师尊。”
　　“师尊。”
　　云梓心里不安，在外头大喊。
　　声声入耳，圣迦顿时眼里重复清明。他不能如此，进入阵法是为了仙道同僚，来雪山之巅是为了救回霓瑶，没有别的原因，不会有任何原因。
　　雪魔愠怒，外头这个小丫头，他先前还不当一回事，现在看来还是有些着作用，圣迦已经恢复神智，再诱他失神已难。
　　“师尊。”
　　“师尊，师尊。”
　　云梓在外头一声声的喊，她不知道师尊能不能听见，但是这样至少能让自己觉得不是一个人的，师尊也不是一个人的，给师尊壮胆也好。随即懊恼的拍头，想什么呢？师尊才不会怕，壮什么胆！
　　从漩涡中缓缓走出一个白影，云梓欣喜，刚想唤，却发现是张陌生的面孔，生的倒是好看。
　　“原来是个不会术法的半妖，圣迦竟然将你带在身边，也真够蠢的。”
　　“你是谁？不准你骂我师尊！”
　　“我是雪魔。”
　　“雪......”云梓咽了口水，却没有后退半步。
　　“为什么不跑？”他饶有兴趣的问。
　　“师尊让我不要动。”
　　“哈，哈哈......”他好像被逗乐了，笑了起来：“他叫你别动，你就不动？”
　　云梓瞪了他一眼：“你若要杀我，尽管动手，不过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问吧。”
　　“我师尊在里头有没有事？”
　　“还没死，不过刚才被我的白绫刺胸而过......”
　　“什么？”没多做反应，云梓立即朝漩涡跑去。
　　“不是说不动吗？”
　　“师尊他......”
　　“那就永远不要动好了。”雪花如墨染，化作片片锋利的刀片，直直朝云梓飞射而来。
　　她回头，顿觉不妙，左手将咕咕护着，右手忍着胳膊上先前受的伤，一把扯下袈裟护在胸前，用瘦弱的背脊挡住数片黑雪。背上的衣衫划出数道伤口，鲜血直流，染红白衫，雪入肌肤被体温融化，滴滴黑水融入血液，直接顺着血管在周身流动。
　　痛，好痛，每滴血液都在被馋食。体内的仙气在试图抗衡，多种仙魔之息交杂在一起，云梓更是痛的在地上打滚。咕咕从她怀里溜出来，急得在她脚边乱蹿。
　　云梓咬牙护着袈裟，十指嵌入雪里，朝黑漩涡的方向爬去。
　　“圣迦给你袈裟是让它护你，可是变成你护它。真是......”雪魔眯着眼看着云梓，自言自语道：“你这么拼命真的只是师徒么？还是又一个霓瑶？”
　　眼看手指就要触到漩涡，云梓拖着身体，右臂痛的快没有知觉，突然席卷而来狂暴的寒风，云梓不受控制的被卷进去，咕咕一把抱住她的脚踝。一阵眩晕下稳住心神，只觉得离黑漩涡越来越远，好在师尊的袈裟还毫无损伤在被自己护着。
　　背脊上魔气不断侵蚀，云梓虚弱的开口：“放我出去！”
　　“你的师尊很快就来救你。”
　　“啊！”云梓被摔在地上，吃痛低呼一声，方才是被寒风卷起来了，现在又被扔在地上，只是这里怎么这么黑？一瞬间双目竟什么都看不见。
　　“你受伤了？”
　　是女子的声音。
　　“谁？”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她才稍稍能看见一些。一名女子半靠在两步远的毛裘上，身上被盖着银色的斗篷，乌发及腰，云梓怔愣了下，这样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仿佛九天上迎风而舞的绸缎，柔软舒适。
　　“我是霓瑶。”她道，声音柔美。
　　她就是霓瑶，那个等了师尊七千九百年的霓瑶？
　　师尊......
　　云梓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背后鲜血淋漓一片，缕缕黑气萦绕，朝洞口走去。
　　步步滴血，却沉在心坎。
　　“你去哪？”霓瑶问。
　　“师尊受伤了，我要去救他。”
　　霓瑶摇摇头，道：“你不懂术法，进不去雪魔的阵法，救不了任何人。”
　　“雪魔在哪？”
　　“不知道，方才送你进来就走了。”
　　见云梓还是朝着洞口走，霓瑶不忍又开口：“你受伤很重，最好不要乱动。”
　　“杀了雪魔，阵法就会破吧。”
　　“什么？”
　　“只要杀了雪魔，阵法是不是会破？”云梓再次开口。
　　“你别想了，连圣迦都不会是他的对手，除非有神的出现，否则，我，你，还有今日雪山之巅出现的所有人都会死掉，而神是不可能出现的。”
　　“师尊不会死的。”
　　霓瑶皱眉，问道：“你师尊是谁？”
　　“圣迦仙师。”
　　霓瑶仔细打量着她，原来这个女孩就是雪魔说的第二拨人，圣迦带来的女孩，莫不就是她了。“你说圣迦受伤了？”
　　“嗯。”云梓低头，眼睛红红的：“雪魔说白绫刺胸而过。”
　　“什么！”霓瑶突然声音变大，挣扎着要起来，却怎么都动不了，胸前起伏喘着粗气，脸上焦急显而易见。
　　“你怎么了？从我进来时，你都没有动过。”云梓定住脚步，有些担忧。
　　“雪魔抽了我的仙气，我现在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我这就去找雪魔，你别怕，师尊一定会来救你的！”云梓坚毅的看着洞口，她知道自己去找雪魔无疑是送死，可是如果不去，她心里没有办法安定，没办法在这里焦虑的等着师尊，没办法想着师尊受伤的样子自己在这丝毫没有努力，咕咕在脚边跳，云梓看了它一眼道：“咕咕，你留在这里陪霓瑶吧。”
　　咕咕摇头。
　　“听话。”云梓将金色袈裟放在它旁边，摸摸它的头，道：“这是对师尊很重要的东西，师尊让我守着它，现在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咕咕，这个任务很严峻哦。”
　　“咕，咕咕。”
　　“你真的要去吗？几乎没有活的希望也要试一试？”霓瑶问。
　　“要试的，即便只是拖延他一点点时间，也会让师尊少一点压力！”
　　霓瑶微阖双眸，面前这个女孩，有着灵动的眼和坚毅的面庞，只是这一股子傻劲确是像极了谁呢？很像今肖。今肖......霓瑶募地睁眼。
　　他刚才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要把她送进雪洞？今肖让她和自己见一面又是何意？
　　“站住。”霓瑶喝住云梓。
　　云梓疑惑的回眸看她，又转过头接着迈向洞口。
　　这样毫不畏惧的心，不仅像今肖，还像她霓瑶，同样是为了一个人不顾性命，无惧生死。
　　“别去了，圣迦不会死的，你也不会找到雪魔，甚至出不了洞口。”
　　“为什么？”
　　“你可以试试。”
　　云梓偏就不信，谁知正如霓瑶所料，一触到洞口，什么就被摔回来。怎么会这样？云梓爬起来，又艰难的站起来朝洞口走去，再次被摔回来。她不信，还是一股脑的冲去。
　　霓瑶不忍再看，这个傻丫头，原来她也藏了心思，原来，今肖是这个意思。
　　云梓又一次被摔回来，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别傻了，出不去的。”
　　“一定可以出去的，师尊他......”
　　“我说过，他不会有事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了解雪魔，他不会杀了圣迦，至少不会这么快。”
　　“就凭你的了解吗？万一雪魔不是这么想的呢？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想法来赌上师尊的性命？”云梓急得大吼。
　　“就凭我在彩虹云桥的彼端，守一棵迦耶树候他七千九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