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锁仙缘》上限无限

14、无可动摇 云梓紧咬下

　　七千九百年，又是这个沉长的数字，年年数数而过，只是一个数字经的过岁月的沉淀，能打败这世间任何的自以为是，她多想，多想自己出生的早一点，早个五千年，也能轻轻松松的说出七千九百年这个数字。
　　“你再怎么担忧也是没用的，坐下吧，就将那袈裟披上，也可以御寒。那是圣迦的吧，早听说祖及太仙赠与他一袭袈裟，今日才能相见，想不到是在你身上见到的，仔细想想，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也不知他是何时收了你这个小徒弟，竟是半妖半仙，也许是想渡化你。”
　　“霓瑶......”云梓听她平静的说着这些，没来由的竟能体会到她心里每一滴酸楚。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听完以后，就将你心里那点萌发的心思，早些断了，否则，以后会很痛很痛。”
　　云梓心里一紧，忙慌乱的否认：“我没有......”
　　霓瑶没有理会她的解释，娓娓道来：“八千多年前......”
　　“八千多年前，人间大闹饥荒，而我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因一场大病被亲人抛弃，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于是拖着重病一路朝京都前进。哪知这一路灾荒不但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重，甚至有食人肉的地区，我不幸差点成为荒民的腹中餐。然后，他出现了，如神祗般降临。
　　他叫叶宣竹，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眉目狭长，虽不过十三四岁，却已经极其好看了。他救了我，我便理所当然的跟了他，尽管他跟我要去的京都恰恰背道而驰，我本想为奴为婢侍奉他，他却待我如妹，给我取名叶霓瑶。我曾以为叶这个姓是我最大的幸运，却成了我一身的枷锁。
　　我们离京都越来越远，终于在一处山林归隐，他整日里修习仙法，我知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仙，可人类真正能化仙的又有几个。他常常盯着一副画看，画里的女子浅笑着伸出手，额上的血珠如天底下最美的一滴泪......
　　我害怕他会离我越来越远，于是跟着他一起修习，再后来，我们花了十年，终于踏入一重天，入了仙籍。但他还是很努力，一层一层，直至九重天，成了上仙，而我付出的努力从不比他少，却也只是游离在九重天外。
　　我终于踏上九重天，而那一年，人间饥荒更甚，到处食人血肉，数妖横行，无数冤死的人灵竟然聚集怨恨，生生聚成六魔！仙界无法，派人去寻虚空中的魔神，魔神，顾名思义，一半是魔一半是神。传说中，魔神性格诡异，时而善良，时而残恶，众仙无一敢去，独独他领了命，而我竟觉得十年来，只有那一刻他是真正开心的。
　　他不在的那几个月，我去了一趟人间，已是生灵涂炭，遇见了如今的雪魔，他很单纯，只是掩不了嗜杀的本性，却从不伤我，我想要帮宣竹做些什么，毕竟他也是在为了仙界冒着危险去找魔神，于是我一直跟着雪魔。
　　数月后，宣竹带着魔神回来了，我喜不自禁去找他，笑容却僵在看到他们的那一秒。他身边的魔神，分明就是画中的女子，画里头的她不及本人半分，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只是站着就有一股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力量，太美太不真实。那一刻，我终于知晓，他最大的愿望不是成仙，而是她。终其一身，我在他心里只能是妹妹了。
　　六魔大战无比浩大，六界重创，魔神凭一身神力封印六魔，我只注意到雪魔封印在雪山之巅，心里一阵酸涩。而那场大战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宣竹，因为魔神灰飞烟灭。他恨自己无力，恨自己不知道封印六魔的代价是她的性命，就这么恨着，然后跟着消失了。
　　我是在长眠海底找到他的，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嚎啕大哭，什么话都没说。
　　怎么能不痛不苦，他这一生是为了她活着的，却偏偏求她封印六魔，害她消失。
　　他最终在海底睡着了。
　　长眠海底，他睡了足足百年，而他也不过才活了二十几个年头。醒来后，他在仙界已是威望极高，众仙拥他为仙君，而他毅然踏入天宗，成了如今的圣迦仙师。”
　　“这些年来，我一直守着一颗迦耶树，不过是想他早点从过去走出来，他在天宗多待一天，就证明他还忘不了。”
　　“师尊他......”云梓想说些什么，可是再多的话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原来，师尊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刻骨铭心，原来，即便师尊皈依佛门还是忘不了......心里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滋味，硬生生的让人难受。
　　“没有人可以动摇他，你懂么？”
　　没有人可以动摇他......
　　云梓紧咬下唇，鼻尖酸酸涩涩，没有人可以动摇师尊么？她不想动摇师尊，她只要陪着他就够了，她是他徒儿，理应随着他的，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师尊不赶她走，她就会陪着他！
　　漩涡的中心，五人各占一方。方才圣迦意识清明便立即找到了同样困在阵中的四人，分别是天宗的必细和方圆，九重天的恒华仙君和绯萝公主。
　　“寻哥哥，刚才吓死我了！”
　　绯萝拉着恒华的衣袖，不料被恒华一脸嫌弃的甩开。
　　必细恭敬地双手合十，微低头对圣迦道：“三师叔，可有破阵的法子？”
　　“将金钵与我一用！”
　　源源不断纯净的仙力注入金钵，又从钵口处散发出强烈的金光，直刺的人睁不开眼，周围的黑雪漩涡如同正在被洗涤一般，混乱不堪，越来越稀薄，不出一会功夫，黑色漩涡完全消失。
　　圣迦将金钵递还给必细，必细眼里愈发敬仰，双手接过：“三师叔果真法力无边！”
　　“不过尔尔，本仙君也能解阵，时间问题罢了！”恒华不屑。
　　“就是，寻哥哥才是最厉害的。”
　　“都说了别喊我寻哥哥，恶不恶心你？”
　　绯萝黑黑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道：“昔日我唤你时，你可从来没说过我恶心，你变了，我哪里做的不对，惹得你讨厌了！”
　　“我早说过以前的事本仙君都不记得了，你别缠着我！”
　　“我知道我当初不该跟你置气，可是你不要这样，更不要说什么不认识不记得的话，寻哥哥，我......”
　　必细不耐烦的打断：“我们还是先去救人要紧，霓瑶仙子此刻也不知被雪魔藏在何处。”
　　圣迦沉眸，直直的看着地上的雪，有几滴殷红格外刺目，地上还有手印，可以想象当时云梓朝漩涡处爬来的情景，这血......莫不是雪魔将她怎么样了？
　　方圆也发现了地上的血迹，跑上去道：“这是谁受伤了？”
　　绯萝皱眉，这几人中确实只有她在和雪兔斗争的过程中受了点伤，可是这地上的血迹决不是她留下的。
　　“这是我徒弟的。”
　　“什么？”
　　“什么？”
　　“什么？”
　　“什么？”
　　必细和方圆惊叹，圣迦居然收徒了？
　　绯萝惊叹，难道这是小梓留下的，小梓真的是他的徒弟？
　　恒华惊叹，这和尚竟然把小梓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仙界真是小瞧了我，只派你们几个么？”空荡荡的雪山传来雪魔的声音。
　　“霓瑶和云梓在何处？”圣迦冷声问道。
　　“霓瑶和云梓你更想救谁？”
　　圣迦蹙眉不语。
　　恒华怒道：“当然是救他的徒弟，说，你究竟将小梓藏哪了？”
　　小梓？恒华也认识云梓么？绯萝疑惑。
　　“呵，恒华仙君，你有本事将我放出来，想必也是有本事救回她的，我就承了这个情。她们二人就在雪顶崖边的雪洞里头，我也在那恭候几位！”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圣迦仙师更想救谁呢！”
　　雪魔的声音散在空气中，几人纷纷注视着恒华。
　　“恒华仙君，方才雪魔说的话是真的吗？那雪魔真是你给放出来的？”必细严肃问道。
　　“雪魔的话也能信么？决计不会是寻哥哥的，他怎会如此糊......”
　　“是我。”
　　绯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必细也是怒视，方圆也瞧着，只有圣迦一脸漠然看着山顶，霓瑶和云梓他更想救谁，这个问题......他不愿作答，但如果非得选择的话......
　　“我来寻雪石，却不想雪石是镇压雪魔的法宝，取出来后我便下山了，不久雪魔就出世并去仙界捉了霓瑶仙子，我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急急又来到雪山之巅，并和雪魔大战一场，我惨败，雪石不慎丢失被一只雪兔吞食，这雪山之巅的雪兔成千上万，又长的都差不多，我寻遍雪山也没找到，误打误撞救了绯萝，接着你们二人就寻来了。”
　　“恒华仙君，你这次真是......”
　　“那么，只有找到雪石才可以镇压雪魔。”圣迦道。
　　“还要有可以驱使雪石的人，雪石有灵性，会认主，如不是它亲近之人必不会受之驱动，当日我甚至用了至烈火焰才堪堪将它裹住带走。”
　　圣迦点点头，找到雪石认定的人哪有那么容易，道：“我们先去救人吧。”
　　一行人向雪顶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