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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娈宠 齐羽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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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羽办事果然利落,说要请吴邪进宫,不出两天的时间就把人接进宫去。
再见到吴邪齐羽明显很高兴,笑出血盆大口,亲热得慎人,配上他眼睛旁边的乌青,整个人都不和谐了。
“你这怎么回事?”吴邪指指他的眼角。
闻言齐羽扭头对里面的宫殿吼:“给驴子踢的!”吼完了又扭头对吴邪龇牙亲切地笑:“第一次来是吧,走走走,小爷带你去逛御花园。”
在这之后,齐羽总会有各种理由叫吴邪进来。齐羽虽身份尴尬,但显然在后宫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权力,隔三差五的把平民叫进宫。
两个容貌相似的人对对方都挺感兴趣,玩乐自不在话下。再后来,齐羽越来越大胆,留吴邪在宫中的时间越来越长,放他在张家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有一次吴邪在宫里待了近半个月,回张家不到三天,就又被齐羽以“叙旧”的名义接到宫里。
他这样的任性妄为,显然会惹无数的流言蜚语。张家明面上是商人,不便与皇室后宫有太多交集;再说吴邪模样挺好,时常往宫里跑,不免有人背地里说他仗着一张脸,不知在宫里做的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毕竟吴邪不算是彻底的张家人,要想在张家站稳脚跟,讨好一些宫里的管事太监也是正常的。
这种两方胡闹行为止于张家的一次宴会。
张夫人的生辰宴。
张启山的人脉广,生意上江湖上的朋友来了不少,非常热闹。然而就在宴会气氛最热闹的时候,皇宫里来人送礼了。
客人的脸色都有些怪异,皇帝自降身份送礼给商人已经很奇怪了。但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虽对那太监没十分尊重,七分还是有的。
张起灵坐在副座上,觉得今天应该有事会发生。
那太监施了一礼:“今日张夫人寿辰,陛下念在张家作为多年的皇商,劳苦功高,特遣奴才送来三件贺礼。只有一件事,陛下特别吩咐了,说是这些贺礼得当着张家的那位吴公子的面才能报出来。”
张启山微微斜着眼睛看张起灵。
张起灵放下茶盏,对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那小厮悄悄退出去,径直去了吴邪的院子。
半刻钟后,吴邪出现在大堂。
太监看了一眼吴邪,随后示意侍从将几只檀木匣子捧进来。
“第一件,软玉鞭。”太监打开第一只匣子,里面呈了一根一尺长短的玉质鞭子。太监道:“此鞭松开时长约一尺,拉开时长及一丈,直若绳墨,曲若圆环,即使合并十人的力气,也拉不断它。柔韧非常,是刀斧不能断。用作琴弦,音色极美,用作弓弦,能射五百步之外。”
太监的话刚落,堂内一片窃窃私语。
这是一件宝贝,至少对于行走江湖的人来说,这是一件可以保命的宝贝。
张启山微微点头,没什么特殊表情。
皇帝出手挺大方。
只是吴邪脸色有点不好。
“第二件,百鸟裙。”太监打开第二只匣子,里面叠着一件精致的衣裙。
两个侍女小心地把裙子从匣子里提出来,立刻获得宾客中一干女眷包括张夫人的惊叹。
那件衣裙不知是由什么材质织成,面料柔丽,正面一色,反面一色,光下一色,影下一色,颜色变化不大,却是每个角度看到的色彩都不一样,裙面上闪动着百鸟的图腾。
“此裙由百鸟羽毛纺织,传说是由高阳公主命一百多名匠人耗费一万金制成,颜色随光线的流转而流转,变化多端,穿上它,与飞禽同舞,走兽不侵。”
吴邪站在张起灵身后,脸色很不好看。
这些所谓贺礼,以前都是吴家的藏品。
怪不得一定要他出面呢,原来解雨臣是专门来炫耀挑衅的。不要脸的玩意儿。
心中暗想时,第三件物品打开了。
太监缓缓打开第三只匣子,柔和的光芒从开口处流泻而出,给匣子边缘镀上一层素白。
“第三件,”太监退到一旁,以便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上清珠。”
大堂内一阵接一阵断了喉咙似的抽气声,议论声大了许多,人群骚动起来,后面看不见的人均伸长着脖子去看那第三件宝贝。
就连张启山也忍不住倾身去观察那颗珠子。
那颗装在檀香匣里的珠子通体莹润,散发出皎洁的光。在那光芒里,隐隐约约有仙人玉女、云鹤降节之形摇动于其中,精妙程度非比寻常。
这算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珍宝了,其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代。会发光的珠子已是少见,更别提这种利用光影交错形成瑶池仙境的珠子。如果说夜明珠是有价无市,上清珠就是无价无市,已是超越珍品一流了。
众人啧啧称赞,新皇帝还真是大手笔。
张启山瞄了一眼吴邪,眸光深沉。
吴邪却没注意到这些。他盯着最后一个未打开的匣子,心脏跳得很快。
按照解雨臣的脾气,这最后一个应该才是压轴的。
太监向正座上行礼道:“三件玩物呈上,谨祝夫人生辰。”
大堂内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几百只眼睛或直白或隐晦地盯着最后一只匣子。
前三只就是这么罕见了,不知这最后一只会是怎样的惊天地泣鬼神。
太监转身,朝吴邪行了一礼:“最后一件,陛下命奴才交给吴邪,吴公子。”
在太监直言出吴邪名讳后,大堂内再次骚乱。
五年前,江南吴家在一夜间败落,打破了『麒麟张氏,南方吴家,京师皇族,合为东夏』的神话,成了名噪一时的话资。
其中谈得最热的,不是这个神话破灭的后果,而是吴家小三爷引狼入室,领了几个情人回家,几年时间把就吴家逼上绝路的桃色冤孽。
昔日里风流过头败了家的小三爷现在居然出现在张家寿宴上,怎么能不受人瞩目。
各种嘲弄的、讥讽的、好奇的、鄙夷的目光投向吴邪,刺激得吴邪几乎想扭头就走。
扶在椅背上的手被人握住,吴邪低头一看,是张起灵。
张起灵没看他,握了有片刻,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吴邪还没来得及对这短暂的安慰做反应,那边的匣子已经打开了。
红色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尊金银丝盘凤衔珠的头冠。
金银缭绕的恰到好处,红珊瑚珠子圆润饱满,一对凤凰分立两侧,展翅欲飞,口衔珍珠流苏,栩栩如生。
货真价实的金凤凰,帝王婚礼的专属用品。
“第四件,凤冠。”
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
吴邪脑袋里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没法正常思考,定了半天神才冷静下来,才没去砸了那什么狗屁凤冠。
解雨臣这不是挑衅,这已经升级为赤*裸&裸的羞辱了。
他就知道惹了解雨臣落不到好,前几日他在皇宫里和齐羽嚣张,解雨臣不闻不问,原来是为了今天这一刻。那混蛋过了五年别的没长进,折辱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这算是明明白白地向所有人宣布了,他吴邪,是当今天子的娈宠,而且还是个地位不低的娈宠。
因为男宠败了家的吴小三爷啊,居然成了仇人的男宠……
吴邪能听到看到的,全部都是周围人的议论和嘲笑。
“这就吴家的小三爷啊,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
“别说不吉利的,人家现在伺候的是皇上,两条腿一张,什么事摆平不了!”
“他要早点往皇帝身下躺,吴家也不至于走到这步田地呀!”
“呸,幸好老子没把女儿嫁过去,不然老子的闺女得守活寡。”
“他怎么会在张家………”
…………
吴邪按了按太阳穴,一个箭步过去,就要砸了那凤冠。
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吴邪,你冷静点……”
太监退了一步,仿佛没听到周围流言,仍弯着腰道:“今日陛下遣奴才过来,头一件事是送来贺礼,第二件事就是请吴公子回宫。陛下命奴才给公子带句话,说公子既然愿意委身,朕自然不会亏待你,还有些话,等你回去了再说。”
说你个鬼。
吴邪冷笑道:“我若是不去呢?”
“那就得罪了。”太监直起腰,两个侍卫走上前。
张起灵也站了起来。
张启山轻咳了两声:“起灵。”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若真打起来,仅两个侍卫绝对奈何不了张起灵。但这两个侍卫此时代表的皇室,分寸不把握好就是抗旨之罪,对张家肯定是百弊无一利的,说不定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解雨臣挑在这个时候说要把人带走,不仅大张旗鼓地让别人知道了他是皇上的人,还断了他的退路。
要么跟太监走,要么留下祸害别人一家。
吴邪思虑一会儿,悄悄拉了拉张起灵的衣服,凑在他耳边轻声说:“反正我是要去找他的,现在去了倒方便,你坐下,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张起灵没动,只看着他。
吴邪又道:“你说过,你会帮我。”
那边的张启山眉头一皱:“起灵。”
张起灵抿抿唇,坐下了。
吴邪站到张起灵前面,有意无意地挡住了他的路:“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