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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齐羽 作死的齐小 ...

  •   当夜中秋月圆。
      张府里张灯结彩,装饰一新,人来人往,欢声不绝,隔了几重院子还能听见花厅上的丝竹管弦。
      吴邪没什么事做,就在院子外面的凉亭子里乘凉。
      小丫鬟端来一个托盘搁在石桌上,里面呈了一壶酒,一盘月饼并几样小点心,旁边还有那管紫竹箫。
      “大少爷说,今夜西府海棠的花开了,吴公子若是看见了就好,看不到就快些回去,仔细受凉。”
      西府海棠?
      那种花早开过了,怎么现在又要开?莫非他张家的花要比别处的稀罕么?
      吴邪回头想问个清楚,却见那丫鬟早走得不见了踪影。
      月似银盘,光华如水。
      亭子前的湖水被岸边的灯火照得波光粼粼。
      外面隐隐传来喧闹说笑的声音,衬得这边更是一丝人气也没有。
      吴邪翘着腿,随口哼着一支很旧的曲子,那箫在他指尖转动,一个圈接着一个圈,总不见它掉下来。
      有一搭没一搭地哼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这曲子原来是他二叔教给他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太杂,忘了有一半,哼出来也不是个感觉。
      那时他还小,十二三的模样,多数时候跟他二叔混在一起,学一些风雅是常有的事。
      他练字或者看书,吴二白就捧着一盏茶,也不打扰他,只在一边安静的看。
      他手里的茶碗青花绕瓷,纹路清晰,衬得茶水晶莹剔透,是他的宝贝。
      吴邪不期然间想起一个有关茶碗的故事。
      『如果你最爱的茶碗有一天猝了毒,你再也不能碰它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吴邪一直不太明白吴二白这话里的意思,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理解。
      以前他以为吴二白是以茶碗喻他,后来就不这样想了。
      茶碗猝毒,被毁的该是茶碗,怎么可能是喝茶人。
      旋转的紫竹箫停在吴邪指间。吴邪撑着下巴把玩着箫,暗想张起灵是不是怕他一个人无聊乱想,所以送管箫来给他解闷。
      真是个贴心的闷油瓶。
      吴邪抿抿唇,手指按上气孔,抵在唇边吹奏起来。
      开始还有些生疏,到后来就熟悉了。洞箫声色空灵,凄凄切切,悠悠扬扬,吹的是刚才的那支曲子。
      夜风拂过湖面,泛起涟漪,寒凉彻骨。
      月上中天,桂花疏影幢幢,暗香浮动。
      直到一个很泼辣嚣张的声音打断箫声:“是谁在吹笛子?………哎,是你?你在这看什么?你药喝了没有就到处跑?勾引鬼是怎的?”
      “…………”
      “是不与我相关,只要你死了别让小爷陪葬,就算你抱着火炉游长江我也不会管……做什么要小声,又没有偷鸡摸狗见不得人………喂,你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混蛋!”
      话说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已经从假山后绕过来了,嘴里还嚷着:“谁在那吹笛子呢,过来给小爷看看,吹得不错啊。”
      吴邪心下一惊,站起身来一看,恰巧见那人走过来。
      年轻人走近,借着月光两人打了个照面,然后都愣住了。
      吴邪后退一步:“你是谁?”
      齐羽很快回过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吴邪好几眼,眉头一挑,恶劣心思顿起,顿时胡言乱语了:“哎呀呀,我们居然见面了。”
      吴邪疑惑:“我们认识么?”
      齐羽把扇子往手心一点:“这有什么不认识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嗯?”
      “你看咱俩长这么像,小爷肯定没撒谎啦,”齐羽来到凉亭,又仔细看了看吴邪,嘻嘻一笑:“你长得挺好看。”
      吴邪:“…………”
      他是在夸他,还是在夸他自己?
      “我来这里还有个缘故呢。”齐羽反身坐在石凳上,抓起一把花生米,扔了一颗到嘴里,“你听过一个传说么?”
      吴邪这时大约也知道这厮是客人,不知为何来这里碰到他所以胡搅蛮缠,但见他说得煞有介事,便顺着他的话道:“什么传说?”
      “如果有人看到另一个自己出现,那说明他大限快到了。”
      吴邪噗嗤一声笑出来。
      齐羽装模作样的叫道:“我可没撒谎呀,你严肃点行不行?”
      吴邪忍住笑,点头。
      “所以这个时候……”齐羽把花生米往盘子里一放,拿扇子碰碰自己的脸颊:“他亲一下出现的另一个自己就可以消灾解难了。”
      吴邪说:“我走了。”
      “哎哎,别走嘛,”齐羽拉住吴邪的袖子,恬着脸皮笑,“我一个人很没意思的,你叫什么名字?刚刚那笛子是你吹的?”
      吴邪把箫捏在手心转了一圈:“不是。”
      “啊?”齐羽很失望。
      “这是箫,不是笛子。”

      ——————————
      “你还要待多久?”
      两人的闲话被轻柔地打断,皆是一怔,然后扭头看向那边。
      灯火照射的边缘,一袭绯红袍子的解雨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袍子融在黑暗里,后面的夜色像是由他拖出来的。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这时正直直地看着齐羽。
      齐羽有些不高兴:“你怎么又来了。”
      吴邪闻言一笑,倒了一杯酒,凑在唇边慢慢喝。
      解雨臣弯了弯眼睛:“你该回去了。”
      齐羽惊掉了手上的扇子,眼睛瞪得大了两倍。
      不对啊,这货怎么了?难道是病坏了脑子?以前两人对话,要么解雨臣挖苦他几句然后沉默,要么揍他一顿然后沉默,可从来没对他笑。
      他在做梦么?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是现实还是虚幻?
      齐羽惊悚的看看解雨臣,解雨臣的表情得很淡,而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以往的鄙视和嫌弃。
      齐羽又惊悚的看看吴邪,吴邪一杯酒半天没喝完,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之前在假山后发生的事,好像明白了什么。
      齐羽捡起扇子,咧着嘴笑了笑,探过身子一把搂住吴邪,几乎快亲上他了:“我说美人儿,我先走了,等过几天小爷就差人请你进宫,咱俩再续前缘。”
      吴邪:“…………”
      齐羽站起来拍拍袖子,下巴一抬:“起驾回宫。”
      解雨臣转身,从头至尾没看吴邪一眼。
      吴邪喝完酒,低头看着那管紫竹箫,心想张起灵真的是个贴心的闷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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