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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暗流涌动(3) 出门的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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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有一段路,若念等人离秋兰轩殿门颇近,若念心中猛地升起一阵紧张,好在身边的紫嫣看出若念的慌乱,紧紧抓住若念的手,将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给若念。
“手脚麻利点!别偷懒!”忽然,胡公公呵斥宫女的声音传入若念耳中。若念如被惊雷轰顶,整个人愣在原地,面色苍白的望着不远处的胡公公,浑身颤抖。
紫嫣感觉到若念突然的不对,慌忙停下低声问道:“若念,若念,你怎么了?”
那胡行衍应是注意到若念的注视,将目光投向若念和紫嫣这边。
若念听紫嫣问话,加之看见胡公公看过来,慌忙拉着紫嫣加快几步,跟在人群后方,低着头快步离去。
那厢胡行衍看到人群中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晃过,细细回想,终是没有想起来是谁,便也不再理会,跟着出来唤他去见昭容的小宫女进了殿门。
出了秋兰轩,若念尽是低着头,面色紧张的快步走着,倒像是被什么人追似的。紫嫣追的累了,忙拉住若念,低声问道:“若念,你方才怎么了?别告诉我没事,我看你那模样分明是有事。”紫嫣说着,又抬头向前面张望一番,见众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和若念窃窃私语,便继续说罢。
“我……我……我知道那日欲要取我性命的人是谁了。”若念本不想说,但看紫嫣关切的眼神,实在不好拒绝,咬了咬牙说道。
“取你性命?”紫嫣猛地听若念这么一说,没有想起什么事来。转念细想,才知道若念说的是那次有人夜里欲将她沉湖的事。顿时又惊又怕,回头张望了一番,接着问道,“是谁?”
“胡公公。”若念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对紫嫣道。
“啊?兰昭容宫里的啊?你怎么确定呢?”紫嫣很是不相信,一是那胡公公与若念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要害她。二来若念无凭无据,单是这么说也没有人信啊。便接着问道。
“方才胡公公说的话和那日绑架我的黑衣人中的一个一模一样,而且声音也是一样的。”若念每每想起那夜发生的一切,便吓得不知如何自处,那事当真成为若念的一块心病。且那日自己被掳走时,对那黑暗中的声音记得很是清楚,跟胡公公声音一模一样,在这一点上,若念是断然不会记错的。
“可是,那日并没有证人,就是我们知道是胡公公要害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若念,你以后还是小心点,躲着秋兰轩的人,我们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正道啊。”紫嫣见若念肯定的样子,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和胡公公,不,应该是秋兰轩兰昭容脱不了干系。但无奈他们嘴大,自己嘴小,就是闹到陛下那里,也是无计可施的。何况,若念和自己都是区区宫女,不会有人为自己做主的。当下,只能叹着气道。
若念又何尝不知这些,别说自己现下没有证据,即便是有证据,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们。罢了,还是如紫嫣所讲,自己保护自己吧。如此想,若念便对着紫嫣点点头,静静地跟在人群后面,不再言语。
“妹妹,方才在秋兰轩,应是有所收获的吧?”淑妃与贤妃并排走着,待离了秋兰轩远些时,才开口对贤妃低声淡淡道。
“姐姐是宫中少有的聪慧之人,妹妹知道姐姐定是能猜出的,这才屏退了几位妹妹。只是……”贤妃顿了顿,又扬起笑靥,高声对淑妃道,“凝阳和凝月两个丫头说很是想念姐姐,不如姐姐来盼兮宫,与妹妹小叙,不知姐姐意下如何?”贤妃微微对淑妃挑眼示意,淑妃用余光看了看不远处跟着的几个眼生的宫人,心下了然,答道:“如此甚好,本宫正好想念两位公主了。”贤妃与淑妃二人对视了然一笑,施施然向盼兮宫走去。
不远处,一个小太监直到跟着淑、贤二人进了盼兮宫后,才转身快步离去。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尾随着他离去……
盼兮宫晨露阁
贤妃着采徽和惜文屏退了众位宫人,又叫了紫昙和朝雨在门口守着,留了贤妃身边的惜文、采徽和淑妃身边的闵竹、夕言在屋中伺候着,韩绍也因种种原因,留在屋中。待屋中安静下来,惜文又前后查看了一番后,才回到贤妃身后站定。
“姐姐,这茶是皇上早些时候赏的明前紫笋,是湖州府尹孟宪书特意送进宫的贡品,姐姐快尝尝,味道如何?”贤妃端起茶盏,笑着对一旁坐着的淑妃道。
淑妃微微笑着端起茶盏,轻啄一口,慢慢品了品,点点头道:“味道是不错,沁人心脾,清香四溢……”随后,淑妃轻放下茶盏,顿了顿,抬眼看着贤妃,接着道:“难不成妹妹今日只是请我来品茗的吗?”
贤妃听淑妃如此道,便也不再过多寒暄,敛了敛笑容,道:“姐姐可知,妹妹在林婕妤的屋中看到了什么?”
淑妃本就是个不善谈笑之人,见贤妃卖关子,心中很是不悦,当下也敛了敛神色,道:“我素来不善猜谜,妹妹直说便是了。”
贤妃压住因淑妃言语而引起的愠意,脸上依旧挂着笑道:“妹妹在林婕妤的屋中看见了那不足月的皇子和一碗安胎药。”
“皇子?你又如何断定是皇子?而且在屋中看到安胎药本是正常之事,妹妹如何单提了这些?”淑妃听贤妃说罢,眉头微蹙,对贤妃的措辞和语气中带着的暧昧很是不解,问道。
“姐姐莫急。”贤妃笑笑,又转身对一旁候着的韩绍道:“韩侍御,给淑妃娘娘说说方才你在屋中看到的。”
“是,娘娘。”韩侍御上前一步,交手俯身作揖罢,继续说道:“方才微臣到林婕妤屋中时,虽婕妤已出血很久,脉象极为虚弱,但细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其中的怪异之处。单从脉象来看,婕妤是血气两虚的体弱之人,但出血是气血热动,虽随着腹中孩子的长大,气血会有涌动,但断不会这般厉害。刘侍御所说婕妤前些日子出现夜不能寐的症状,造成了气血热动,但微臣认为,婕妤是先出现了气血热动才引起的不能安眠。微臣曾认真查看婕妤的脉象记录,气血热动的情况在婕妤睡眠出现问题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被刘侍御忽略了而已。再者微臣进屋后,曾看见桌上有婕妤早上未喝完的汤药,后来贤妃娘娘在屋中时曾让微臣查看了这碗汤药,微臣细闻之,里面有淡淡的苦桃仁味。这桃仁具有活血祛瘀之功效,若是少食之倒不打紧。但若是每日两顿加人汤药喝下,便会造成出血不止,加之婕妤腹中胎儿月份已大,如此出血定是会要了原本就血虚的婕妤的命的。后来,微臣又查看了那胎儿的尸身,发现这位皇子应是在半月之前就已经死于婕妤腹中了,从那胎儿身上显现的黑斑可以看出,这既伤胎儿又伤母体的汤药应是于一两个月之前便给婕妤服用了,细水长流,日积月累,才造成了今日的惨剧。如此微臣敢断言,这婕妤的小产并非天灾,乃是人祸。”
淑妃听这韩侍御所说,有理有据且很是肯定,并非红口白牙的胡说。当下只是盯着桌上的茶盏看着,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