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初现风波（下） 若念的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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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念的笑脸和满带欢快的叫声在看到海棠的那一刻便凝固了，而那药炉旁坐着的海棠则是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的来回看向若念和因紧张而散落一地的草药。
“海棠……姐姐……这……这是什么啊？”若念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在颤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发凉，脑海中全是那日上官翼遥听自己说多了两种药材后的严肃表情，难道……难道娘娘的药当真被动了手脚，而动手脚的人就是与自己天天一道的海棠……若念越想越怕，身上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海棠此刻也是惊慌失措，不断地想找出什么看似合理的解释来瞒过若念，却又觉得过于牵强，这包药的纸与宫中所用大不相同，加之原本的药已是熬了些时候的，明眼人一看就是能分辨出的，再看若念的表情，明显是怀疑了。海棠当下又急又慌又怕，一时间落下泪来，嘴中不断地低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若念见海棠如此，心中也是一片了然。当下心中虽很是害怕，却也知晓若是这边动静大了，定是会惊动其他人的，慌忙进了门，又向门外左右张望了一番，将门关上闩好，快步走到海棠面前，将海棠颤抖的身子拥住，自己也落下泪来……
在这深宫内院之中，有太多形形色色的小人物，自己每天在这些人中穿梭往返，看着每个人或喜或怒或哀或乐，却从来不知道他们的来和去，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过往，就像自己也是一样，那些故事总是深埋在心底，别人不会问，自己也不会说。若念想着，又翻过身去，看着月光洒在地上映出点点光晕，听着那边榻上也是不停地翻动着，寂静的屋中回想着两道听似平稳的呼吸声。其实若念知道，自己和海棠两个人很有默契，均是在故意将呼吸方面，装作是睡了的模样。
方才刚听到了打四更的锣声，若念知道，今夜，自己和海棠怕是没得睡了。若念心中有些苦涩、有些哀伤、又有些担忧和害怕，种种情绪交织纠结，让若念的心一直不得安稳，以致躺在榻上两个时辰了，还是不得入眠。这是若念入宫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眠。
若念极力的想要将脑中乱成一团的思绪理清楚，却终究无法做到，只能被动的让回忆将自己的理智冲击的溃不成军。若念再次转身，躺平，瞪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黑夜如同浓墨一般稠的化不开，若念的思绪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渐渐飘远……
若念拥住海棠后，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总像是大姐姐一样照顾自己的女孩是那样的无助，那种止不住的颤抖和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无一不显示出海棠已几近崩溃。若念陪着海棠掉着泪，悲伤地情绪弥漫在这个飘满药香的屋子。
待两人的情绪均慢慢稳定下来，才想起身边已煮沸了许久的汤药。
“海棠姐姐，这个药……里面……”若念看着海棠无声的将地上散落的草药重新包好收起，心中虽是知晓方才自己闯进打断了海棠的动作，却没把握是否有些许药材掉落在了汤药中，便很是犹豫的问道。
海棠明显不愿多说，只是抬起泛着红血色的泪眼望着若念摇了摇头。又端了药碗来，将汤药透过避药的纱布系数倒进药碗中，又加了水继续煎着。事毕，才开口，用略带些沙哑的声音道：“待这一遍药煎好，我便将药送去前院给娘娘服用，若念，你帮我将药渣掉了便好。”
“好，海棠姐姐。”若念答着，心中总是觉得有些疙瘩，只是见海棠现下仍是难过极了，自己也不好开口问，现下只能等海棠自己说起了。
若念就这么等着，海棠终是一直没说，直到将汤药送了前院，又将屋子收拾妥当，回到屋中，二人均是相对无言。
梳洗好了，若念见海棠已躺下，便熄了灯，也躺在榻上。屋子从亮堂猛地变成了黑暗，若念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微微的叹了口气。忽的，听见海棠闷闷的声音低低的传来：“若念，你已经知道了吧？”
“啊？”若念猛地听海棠这么一问，倒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再转念一想，才知晓是那汤药之事，方欲回答，便又听见海棠的声音传过来。
“打从娘娘每日早晚服药开始，我便顿顿向药中加那个纸里包的药材。我不识字，更不懂医道，虽然不知晓那究竟是什么药材，却也知道必然不是好的。可是……可是……我……哎……”
若念能听出海棠声音里浓浓的挣扎和无奈，也知道那句但是后面的一定是一个凄惨的故事、悲伤的过往……一声长长的叹息想是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若念的心，不停地揉捏着……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初现风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