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小春卷儿

61、初现风波（上） 想是那日上

　　想是那日上官翼遥走的是偏道，若念担心的事未发生，盼兮宫中好似没有过这一遭，没有流言，亦没有蜚语。
　　至于那日所做噩梦，若念虽很是后怕，却也只当是累了被魇着，倒也不怎么挂心，倒是真的放了把锋利的剪子在枕下。
　　同样被那诡异的梦境吓着的还有海棠，那日海棠送了食盒回小厨后，就托了德安不知从哪里找了些纸钱，找了个深夜在小花园中烧给了浣纱，边烧着边在嘴里嘀咕好好安息去吧，不要再吓唬若念之类的话。
　　其余也没什么大事儿，日子依旧是一天天的过，二人的生活也如无风的湖面，平静，无丝毫波澜……

　　话分两头，这若念虽身体弱些，却也没有病起来。休息了两日，便大好了。到了前院伺候时，娘娘便叫若念跟着惜文、紫昙、紫嫣等人筹备岁除宫宴事宜，每日宫里宫外的跑，别说见采徽了，连海棠都只是早晚得见。虽忙的累些，若念却觉得很是值得，加之惜文姑姑素来好处，紫昙、紫嫣又是与自己亲近的人，若念每日都过得颇为赏心。

　　这日，若念跟着紫昙去尚仪局的司乐雅南姑姑那里取了贤妃娘娘要的宫宴上要演奏的曲目单子，去了前殿交子惜文姑姑，又伺候了贤妃娘娘用了晚膳。
　　若念本以为今日又要如往日一般忙活宫宴之事到很晚，不想正欲到刚从娘娘屋中出来的惜文姑姑和采徽处领差事，便听采徽高声道：“娘娘见大伙儿近日来都累了，今儿个夜里便都回去各自屋中休息吧，不用做事了。”
　　“谢娘娘。奴婢（才）告退。”若念跟着在屋门口候着的紫嫣、朝雨等一众宫女太监们谢了恩，便退身出了屋。
　　因若念位置站的后些，出门时也是跟在众人之后，从娘娘寝宫甬道绕出，一出殿门，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现下天色已晚，若念虽觉得那人身形熟悉，却也认不清究竟是谁，因那人是跟着一个引路公公向这边来，若念等人则是从偏路向后边去，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若念便也不再张望，只道是看错了。直到若念正向偏路拐时，才恍惚听见一句“茯苓姑娘终于来啦，娘娘已是侯了些时候了。”随后便隔了墙，那边虽还有声音，若念却终是听不真亮了。
　　茯苓是上官翼遥身边的人，不知何故方才只见了茯苓，却未见到上官翼遥。加之听那话的意思似是茯苓今日多来宫中，若念虽很是疑惑，却也不以为意，只当是自己新来不知宫中那些个规矩罢了。

　　同往年不同，今年长安城是个暖冬，已是近腊月了，却连一场雪也没有下过。
　　夜不深，走在院中，也只有微微的凉风，吹着不冷，反倒觉得很是清凉舒爽。若念抬头望着如泼墨般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心念明儿个又是一个好天气。虽自己身处深宫中，连天也是四四方方的，却也每天忙碌的无比充实，连日子也觉得过得快了些。
　　若念心中欢喜着，步子也愈加快了。这岁除宫宴忙了有小半月了，今日可算是得空休息，若念总觉得有一种偷闲的快乐。若念想着，暗啐自己一口，低声嘟囔着：“我怎的这般没有出息。”说罢又笑出声来。

　　因今日回来的早，若念回到北院偏阁的屋中，并无光亮，推门进去，屋中无人。
　　“海棠姐姐怎得不在？”见屋中暖炉因屋中无人续柴也灭了，房里倒还是有些凉飕飕的，若念疑惑的低声言语着，将油灯点起，又去了些柴火，拿火折子点了火，将暖炉升起，心中不断猜测海棠能去的地方，眉头因愁绪也皱了起来。
　　左思右想下，若念终是放心不下，拿起宫灯准备出门去找海棠。
　　正取宫灯之时，若念猛地看见桌上放着的药瓶，才恍然想起今日回来的早，海棠应是还在小厨房那边给娘娘煎药。
　　若念有些无奈的笑笑，回想起自己近半个月来，每日回来时都是时近宵禁，海棠也早已将屋子烧的暖暖的，又热了温水等自己回来，当真如亲姐姐一般关照自己。若念想着，心中顿时一热。
　　若念心念往前都是自己陪海棠两个人一起煎药，现下变成了她自己，定是孤独无聊的吧，便决定去找海棠，两人也是好些日子没有好好说说贴心话了，待海棠煎好药，再一道回来便是最好了。
　　想着，若念便将炉火压实，又提了宫灯，出门向小厨房快步走去。

　　果不其然，若念方走进小厨房的后院，就看见自己惯常与海棠一起煎药的屋子窗上透出昏黄的光亮，心念海棠果真还在煎药，又萌生出要吓吓海棠的淘气想法。
　　既如此想，若念便也如此做了。若念提着宫灯轻手轻脚的从侧边走到隐约飘出药香的门口，又将宫灯轻轻放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门推开，对着药炉旁坐着忙碌的海棠笑着叫道：“海棠姐……姐……”

作者有话说

　　春卷儿其实很喜欢海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