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比智比谋 才子居配佳 ...
-
一、才子居配佳人阁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四月了,后山的桃花才开,不过子璃倒是很喜欢,在桃花树下,看花瓣飞落,看云卷云舒。
韦正来信,说嫂子和大姐琬儿都有了身孕,子璃很高兴,虽然和家人并不亲厚,但是也是血脉相连,这回又做姑姑又做姨母,当然高兴。
雨季来了,绿肥红瘦啊,子璃在窗前看雨,闲适的日子过得久了,难免有溜出去的念头。
天气转好,子璃便带着红玉下了山,用了之前的男儿面孔,这样会安全许多,而红玉明显比小青反应快,说的话随着衣服一换便成了男的声,连子璃都感叹,自己说话都难免带着女子的轻柔,而红玉演起男儿简直浑然天成。
子璃首先去的是佳人阁,偷偷看着,生意很好,饭馆被慢慢装潢得有了文雅之气,看着身边一众男子,子璃轻笑,这些男子,恐怕不只是为了喝酒吃饭吧,他们不过还想看看楼上的女子吧,哪怕只是远远走过的一会。楼上吃饭的,要么就是小官家眷,要么就是商贾家眷,反正不比其他风月场所,大多是良家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常情所在。
就在此时,进来一位素衣薄衫的年轻公子进来,神色迟疑地走到吴伯的柜前,行了个礼,“掌柜,晚辈石修竹,来京赴考,但因家世贫寒,盘缠不足,敢问可否用此画抵作饭钱?”不难看出那公子的拘束和不安。
“这位公子,我们店里没有这样的先例,再说我也是赚口饭钱养家眷而已,我怕一旦破了例,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样吧,你在我店里吃饱了,然后帮我劈劈柴,以抵饭钱如何?”
“我愿意,晚辈感谢不已。”
“吴伯果真是好人,公子没看错。”红玉说。但是子璃明显不是在想这个,她低下头,看着菜出神。
当晚,子璃和红玉住在了佳人阁旁边的客栈里。子璃的右手抓着左手中指,在房里来回踱着,想得费神,子璃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子璃感觉很闷,打开了窗子,看到对面的那家酒楼,看着人不多,许是被佳人阁抢了不少生意吧。
子璃看着看着,眼前一亮,即刻就叫红玉备笔墨。
第二天,子璃便让红玉到佳人阁给吴伯送信,吴伯看了也是眼前一亮。“红玉,告诉小姐,吴某一定照做。”
吴忠他自己一直觉得能养活妻儿让他们衣食无忧已经是很奢侈的事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帮到百千人,想到就觉得四十多岁的身体里都热血沸腾。
子璃知道接下来不用自己操心了,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拿钱了,狠狠心又从钱庄里拿出了五千两,加上佳人阁赚的,足够经营新的饭馆了。
当天,吴伯就到对面的酒馆去找了掌柜,用超出市价的钱买下了酒馆,经过一番修整,使得馆子比佳人居更加雅致,十天之后重新开业,并且换上了新的招牌“才子居”。
凡是有才者,可凭借自己的书画抵银两,在才子居吃饭,也可亲自抚琴吹箫,凭借听者的认可度得到相应的食物,那些书画,若是没有被买走,本人日后可以以相同的价格买回。
这个消息一出,饭馆立即招来热议,开始的几天,来书画技艺换食宿的人不多,是人多半不相信一个饭馆能这样经营,但经过一些人的认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才子居的客人比佳人居还多了,虽然不乏付钱吃饭的人,但是有很多是以书画琴箫抵饭钱的贫寒书生。
开馆一个月,纵使饭馆日日亏损,但是吴伯还是遵照子璃的嘱咐坚持如一,让鉴书画琴箫技艺的人如旧开价。才子居的名声变得一日比一日响,连达官贵胄也听闻了京城有间这样的饭馆。
逐渐地,稍微能支付饭钱的书生都选择给钱,因为他们知书达理,也知道过度这样的抵付迟早会让饭馆经营不下去,在这一个月里,初到京城的贫寒书生,很多在困难的时候都到过才子居做过抵换,在他们心中,才子居有着不同于饭馆的意义,而是一种支持和包容。而京城之人更是慕名而来,并且都是给银子。所以在短短两个月里,才子居便家喻户晓,连京城平民的孩童都唱着歌谣,说才子居和佳人阁面对面,才子配佳人,京城众人闻。
子璃回到寺庙后山后,在不与外人接触的小院里,以真正的面容生活着,红玉和小青开始时老不习惯,每每看着眼前的小姐出神,但是经过一个多月,也就慢慢适应了。子璃看着吴伯的信,露出了很宁静很真很美的笑,红玉和小青再一次看呆了。
子璃一直为自己像男儿一样入仕上战场治天下而惋惜,如今,她慢慢找到了更好的方式展现自己的才华,去帮助更多地人,而且可以做到一般人不能做到的,子璃找到了活下去的真正动力。
她能不违背身为女子的深闺之礼,但是,却可以暗中操纵很多事情,也许,自己会成为比男子更出色的人呢!
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一天,子璃接到吴伯的紧急信函,子璃看着信,慢慢地,笑了,不过在小青看来,这笑出自小姐可是意味深长,“小姐,出什么事了?”
子璃把信给她看,小青脸色都变了,“太荒唐了,竟然,竟然说小姐您开才子居意图结党,勾结未来朝中官员,这要是落实了可是灭门之罪!”
“小姐,哪个官员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欺负到丞相之女头上了?真是自不量力!小姐,要不要禀报给相爷?”
“不用,灭门,那倒要看看灭谁的门了。”子璃随意至极地喝着茶。
灭门?这位大官恐怕是想霸占才子居吧,摆明了吃定吴伯没有靠山,她倒要看看,这回被灭的又会是那个大官,上次绑架良家女、逼良为娼的案子可是灭了好几个官员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看来,又有贪官抓了,子璃倒是乐意帮皇爹爹多揪出几个贪官污吏。
“红玉,你去一趟佳人居,找吴伯,告诉他不必担心,很快那个大官就要告老还乡了。吴伯收到答复后,整个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
“老爷,这位小姐真的有那么大本事?能斗得过京城的大官?”密实的屋子里,一位妇人问吴伯。
“我相信小姐,她的才智和谋略,是我见过的所有人所不及的,况且,她可是韦相之女。”吴伯答得坚定。
“话虽如此,但,她毕竟只是个庶女啊。”
“她虽年纪轻轻,但我坚信她不是一般人,不会有事的,。”
子璃无聊地数了数手指头,数来出来已经有十个月,而与沐哥哥已经十个多月没见了,子璃想了想,还是让小青备笔墨。
太子府前,红玉拿出子璃让她带的玉佩,求见太子,事情很顺利,秦沐在府中。秦沐对突然收到子璃的来信很是惊讶,但同时也有欢喜,拆开信,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内容,而是字,这些字,似曾相识,明明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似乎见过一次,但是能给他如此久的印象的,绝对不是巧合。
秦沐定了定神,看信中内容,秦沐的眼睛露出了不明的情绪,出神了一会,倒是会意地笑了,这个子璃,倒是把算盘打到他身上了,不过倒是让他无比意外,京城这几月来盛名突起的才子居居然是她的手笔,那么佳人阁也必定是罢。也罢,说起来,她为朝廷抓到了一个贪官,就配合着演出戏罢。
吴伯在子璃的吩咐下,暗中传消息回去,把那京城二品官引到才子居,顺从地说愿意交出三分之一的份额,那官员的反应果然和子璃猜的如出一辙。“哦,只是三分之一么?”那官很有意味地说。“恕不能再多了。”吴伯装出一脸恐惧。
“那你就准备收馆吧。”那官奸诈地露出笑脸。
“我没犯事,为什么要收馆?”吴伯突然变得镇定而愤怒。
“为什么,私通寒门子弟,勾结未来朝中官员,结党谋逆!”那官说得冷,要是以前的吴伯,恐怕早就跪下求饶了,但是如今不一样了。
“哦,鲁大人,谁私通寒门子弟,勾结未来朝中官员,结党谋逆啊?”帷帐后面出来几个人,那官看到说话的人顿时脸都绿了,马上强作镇定起来,“哦,大理寺卿也在此?很是巧合!”
“不巧,本官可是办案来了。”大理寺卿看着他,无表情。
“哦?那大人你是办什么案来了?”那贪官其实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就是硬撑到底,一认罪就连命保不保都不知道呢。
“本官刚刚可是听到什么私通寒门子弟、勾结未来朝中官员、结党谋逆,这可是大罪,本官得查清楚。”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说说笑呢?”
“那随本官到圣上面前说去罢。”随即,身后的几人把他架了出去。
“你不过正三品,凭什么抓我,有什么证据!”他慌了,但是依旧死不承认,但是很快就被塞住了嘴。
吴伯暗叹,小姐的办事居然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本以为她可以摆平但是过程会很复杂,甚至会出不少钱,没想到她居然一天之内随随便便就找到了大理寺的大官来查案抓人,她本人居然都不用出现!
才子居就这样又恢复了平静。
至于秦沐,更不会亲自去,这样太便宜那贪官了,不过要是吴伯知道是太子派的人,恐怕要冒冷汗了。
“小姐,成了成了!那贪官被抓了。”小青异常的兴奋。但是子璃却没表情,秦沐是什么人,这种事其实大材小用了。不过,红玉带回来是带话,沐哥哥问如何答谢他,子璃倒是很随意地开了个玩笑,回信道她为当朝查出了个二品贪官,这功劳归谁?
这件事、这句话被秦沐传到了秦睿轩耳中,秦睿轩难得地开怀而笑,“很久不见这小姑娘了,甚是挂念。”
“父皇让韦丞相传个话,子璃也就进宫了。”秦沐说得顺溜,感觉就像酝酿已久的一句话在合适的场合脱口而出,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有了想见子璃的念头。
“还是算了吧,过些时候吧。”秦睿轩当然不能说她藏起来恢复真容去了这些话。
“对了,子璃的才子居倒是为朝廷选拔人才提供了重要依据,好好把握。”秦睿轩提醒道。秦沐点头,不用父皇提醒这也是在计划之中。
三、一山还比一山高
朝堂之上,一切如常,秦睿轩依旧俯视众臣,君临天下的姿态依旧,秦沐作为太子,早已开始入朝议政。秦沐的天资及其聪慧,而身上的气质更是典型的皇家风范,作为当朝太子,以此形势,将来必定君临天下。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事启奏,启禀皇上,太子是未来的天子,太子的事就是天下的事,如今太子已年近弱冠,微臣认为太子的婚事关系天下社稷,当尽快选太子妃。”老臣赵廷出来启奏。
“臣等也认为应该尽早定下太子妃人选。”一呼百应,大部分大臣都纷纷应和。
“父皇,儿臣学识尚浅,师从太傅,不宜分神,况且儿臣如今尚未考虑儿女之事,请父皇容许儿臣暂不娶太子妃。”秦沐表情诚挚恳切,他的确不想选太子妃,这些大臣打的什么算盘。
“皇上,太子一心读书是好事,可娶了太子妃能照顾太子,能让太子安心读书议政,况且,皇上和先帝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成婚。”
“是啊,皇上。”……
秦沐突然觉得这群大臣很是聒噪,但是面上丝毫不露。
“既然沐儿有心读书,无心娶妻,那么便暂缓一年半载罢。”秦睿轩的回答让朝中众臣惊讶,但是秦沐却没有丝毫意外地神色,父皇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些大臣的心思。这些心思明显的王公大臣、王亲贵胄该改改计划了,特别是镇国公、安远侯、万丞相,他们三家都有刚刚及笄或者即将及笄的嫡女或者嫡孙女,恐怕他们早在十年前便算着自己选妃之事了吧,他可是暗中查到这几个嫡女或者嫡孙女可都是从小不出闺门,样貌姣好,有着专门调教的老姑姑,自小就知书达礼,琴棋书画精通,女工绣艺过人,摆明就是设计好了为妃甚至为后之路啊。做为未来天子,怎么会在未来皇后的事情上被王公大臣欺骗呢。
父皇同意暂缓选妃之事,一则是真正维护他,二则是破坏这些暗处的预谋吧。无论如何,秦沐此时心中对秦睿轩有着感激感动。可是,谁也不知道,秦睿轩在说那句话的前一瞬,考虑的却不是秦沐想的那两个。
秦睿轩在想,一年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尘埃落定,有些人一出生便因为着一个目的而费尽心机,而有些人,注定不用去争,自然会得到别人费尽心机而得不到的,这就是统治。
镇国公的嫡孙女和万丞相嫡长女已经及笄,要是再不商量婚事就其意图昭然若揭了,虽然不甘,但是还是在暗中准备另选姻亲,待过几天半个月便定亲。撂倒了意欲最明显的,但是也有些人开始暗中期待和高兴着。对此,秦沐一点都不关心,有些东西,不是一群朝臣就可以决定的,说到底,皇家人才是主宰的群体,特别是父皇,还有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