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远离,消失 “是啊,只 ...
-
一、人面不知何处寻?
回韦府的第二天,子璃便找到韦正,提出要到一处无人知晓的清净之处去呆上半年,把韦正吓得不轻。
“爹爹,无需担心,子璃只是想,这样的方式,是恢复面容的最好方法了,而且子璃昨儿出去太招摇了,需要找个地方隐藏一下,爹爹可否答应一次?”
“好好,爹爹这就去安排。”韦正实在无法招架这个女儿的三句两句软话,虽然想到会很难见到她,但是还是应承下来了。
于是,子璃在不到三天时间里,就在韦府踪迹全无。而那人,秦祈,在查到子璃的真实身份之后,就找不到子璃的人了,要知道韦正这个一国丞相也不是吃素的,藏个人,不是难事,况且藏自己的女儿,谁能管呢。
至于秦睿轩啊,子璃让韦正上呈了一封信,也用恢复容貌为由说明不见人的缘由,是秦睿轩他自己让子璃恢复真容的,所以也没说什么,就这样,韦府二小姐就消失了。
“启禀主子,您吩咐查的人查到了,是韦丞相的二女儿韦子璃,这是详细文案。”
“韦子璃,璃,王离为璃,子曰王离,呵,她倒是骗得有理,去年被韦正接回韦府,十二岁前的一切都无人知晓?这是为何?”秦祈讶异,怎么会一点踪迹都没有,皇家隐卫都查不出,秦祈直觉这背后肯定隐藏了什么,但是,是因为什么让她的娘亲要把她藏得那么好。
“禀主上,确实什么都查不到,连生母是谁都无人知晓,据查,韦正之前也一直不知道此女的存在。”
秦祈屏退所有人,“什么都查不到,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过去,不可能凭空出现,她到底是什么人,而为何父皇都如此关怀备至?”
这些迟早会知道的。
秦祈第二日便拜访了韦正,但是不好直接说要见韦子璃,所以委婉地询问韦府的各个小姐,但是韦正总是避重就轻,对韦子璃的事绝口不提,秦祈什么都没问到,更没有见到子璃本人。而查探的人说连韦府中的人也难见到这位二小姐,这就更令人好奇了,是什么让韦正唯独把这个二女儿藏得如此神秘?
一天两天,秦祈似乎开始等不下去了,心里慢慢有种想见到她本人,亲自问清楚的想法,但是他根本就见不到她的人,她就好像凭空而来,现在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又一日,他和秦沐见了面,说着说着,秦祈问:“皇兄对韦丞相的二小姐了解多少?”秦沐倒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子璃的身世,只是知道不只韦丞相连父皇都极为爱护她。”
“哦?连皇兄都不知道?父皇不曾说起么?”
秦沐摇了摇头,“不曾,不过父皇对子璃有时候觉得就像是真正的父亲对女儿。”
“确实,父皇把随身的玉佩都送给她了,还给了她京城护卫军的调令做护身之用。”秦祈在秦沐面前倒是坦然说出这些。
“我也把我的给了她。”秦沐笑着坦言。
“额,我要是早知道我就不给了,皇兄你可知道她看到我拿出玉佩时,她居然皱眉,一脸嫌弃,还一口就咬定我和你是亲人!要知道这玉,世间可没有几块。”秦祈难得地皱眉。
“看来子璃说得没错,不愧是父子兄弟,连着这都一样。”秦沐难得地潇洒地笑。
“只是这韦子璃为何平日里连人都见不着,想找她倒像是凭空消失般。”秦祈认真起来。
“子璃每月都会进宫见父皇并小住两日,但是这些天倒是没见着影子。”秦沐道,“子璃,我倒是感觉她隐藏了许多东西。”
接下来的一月两月,再没有韦子璃的消息,真的如同凭空消失了般,璃园也出奇地寂静着,而韦府,却并没有什么异动和改变。
秦祈也没再查,他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查就会有结果的,有些人不是想见就可以见到的,所有人又恢复了原有的轨道。
至于子璃,她和小青、红玉到了一处深山中的寺庙,叫大佛寺,虽地方偏僻,但是每天依旧会有虔诚的香客前去烧香祈祷。子璃就在这静谧的寺庙后山住着,每日除了送柴米青菜素食的小和尚之外,再无其他人。子璃不出寺门,但是与外界的书信还是不可避免的,毕竟要给爹爹写写书信,还要交代佳人阁的事情。
子璃许久没弹琴作画了,在这里,她将拾起一些,在寺庙后山,弹琴吹笛,知道的只有小鸟树草,所以轻松又自在。子璃觉得生活虽然单调,但是却是真的平和宁静,她还开始自己下厨了,娘亲教过她下厨,但是毕竟极少动手,所以厨艺并不精,这回倒是慢慢摸索出了些门道。
二、文治之策笼民心
在韦正派人送来的书信当中,子璃自然能知道些许政事,韦正也会不时说到些令他头疼的政务,子璃慢慢明白,纵使位高权重如她爹爹,他也总是不能随性而活,既为人臣,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慢慢地,她明白了,爹爹当年娶南国公主,也是不得已,爹爹也是受命运摆布的人,明明知道那样会失去娘亲,但是还是要去做,子璃知道韦正的痛不比娘亲少。
一回,韦正的书信中说道,本国的百姓外迁不断,邻国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引诱本国百姓外迁,导致边界地带的百姓逐渐减少,变化看似微小,但是若是长久下去,边界人际荒芜,将招致边界不稳,爹爹和皇爹爹对此也是头疼。
子璃想帮忙,但是,以两位爹爹的精明和阅历尚不能解决,对于从未学过政务谋略的子璃来说,不是一时就能突发奇想的。在寺庙里,没有韦府那般齐全的史书典籍,多的只是佛书,这佛书讲究上善若水、四大皆空、无欲无求,恐怕难以找出什么政治之说。
在后山独立的禅房住的久了,子璃倒是觉得闷了,十三岁了,但是子璃到外面看、玩的时间不过几天,子璃自己制了块面纱,和小青走到了寺庙的正殿,正是香火盛的时候,子璃看着一个个不辞辛苦远道而来的香客,内心不免疑惑,为什么世人愿意不辞辛苦来参拜所谓的神灵,为什么他们就相信佛祖会普渡众生呢?
子璃见到了平日里给自己送东西的小和尚,便叫住他,小和尚并没有认出子璃,很疑惑,“这位施主知道小贫的法号?请问何事?”
“可否带我去见见你师傅?”子璃饱读诗书,对佛法倒是不甚了解,如今既然栖身于此,又怎能一无所知呢。
子璃在小和尚的带领下找到他正在佛堂闭目打坐的师傅,子璃没出声,只是静静等着。“感谢施主,久等了,难得施主如此心如止水的静心之人。”那和尚起身回头,“请问施主所谓何事?”
“子璃见过大师,子璃今日冒昧,只是想向大师请教佛法。”
“施主请讲,贫僧若是知晓,定直言相告。”
“缘何世人愿意信佛参佛,就算是一些市侩小人也会拜求佛祖请求一生平安,佛法无边,但是佛如何能度万千世人?”
“施主,所谓佛,只是在心中,信则有,不信则无,世人虔诚,只因佛法了解世人疾苦,慰藉世人,启发世人,佛,是一盏灯,照亮世间黑暗。只要世人内心里认同佛的存在,那么无论何时何地,人心便不会改变。”
“心里承认,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尊之敬之,那么说,人们需要的是一种灵魂归属,要是心之所念,无论在哪,都会念之记之?”
子璃回到后山一直都在冥思苦想,愣愣地坐了三个时辰。
“或许子璃明白了,统治在于民心,只要人心所向,统治就不会溃散。”
当晚,子璃便写了长长的一篇文章,命人快马传回给韦正,韦正看了,欣喜若狂,大叹子璃是治国之才,又惋惜子璃生为女儿身。
……
宫廷里。
“好,太好了,这才是治本之策,群臣那些奏疏,就是小家之见,子璃不愧是子璃。”李德桂看着秦睿轩在激动地自言自语,不免好奇,但是没多嘴,想必是子璃姑娘的见解不凡,又解了皇上的心头大患罢。
韦正说出了子璃要他守住秘密的要求,秦睿轩点头答应,韦正这才离开皇宫。
当日申时,大殿之内,仅有秦睿轩、太子秦沐和秦祈,秦沐和秦祈先后看了子璃的文章,都大惊此人之才,书写之人的字隽秀而潇洒,见解独到而精辟,但是,此人明显就不懂为官的书面之语而且没有官员在用字上的字字斟酌,可见此人不是朝廷官员。
“统治不在于地域,而在于人心,在他国秘密出钱建学堂、捐助贫苦学子读书识字,在教授过程中灌输我朝的历史和文化,让他国之人拥有我朝之心,让年幼的一代代心向我朝,达成不战而取他国民心,不战而扩充本国疆土……这,儿臣甚是好奇书写此文之人,如此精辟独到的见解,我朝官员,恐怕无人有如此眼界和学识,父皇,此人是谁?”秦沐两眼发亮。
“儿臣也极想见见此人。”秦祈也开口。
“对于这是谁所奏,朕需保密,不过此人特地提到此计乃长久之策,沐儿你必须知道,而祈儿,你需要助你皇兄一臂之力。”
龙案前的沐祈两人皆想此人想得实在是步步缜密,只叹没能知道是谁,“儿臣明白。”
“父皇,此人实在聪慧过人,若能入朝为官,必定能为父皇分忧。”秦沐由衷地说。
“是啊,只……”秦睿轩没再说下去,只可惜子璃生为女儿身啊。
三、路漫漫其修远兮
“红玉姐姐,你可记得元宵那天送我们出府的车夫?”子璃在后山上,一天又一天,没了书,实在闲的发慌,子璃开始想着各种没做的事情。
“哦,那个长得像书生的车夫,记得,小姐你不是还送了他一整套书么。”红玉可是记得那书的沉重。
“我曾叫他读完后写篇文章与我,想必想在已经写好,你命人回去取来。”
“是,红玉这就去。”
两天后,文章带到,原来这人叫子璃找到事情做了,很是认真地看起来,一字一字,斟酌了个遍,原来那车夫叫张恭,她发现他虽无高超的文字功底,但是见解还算精炼,能有所指,是个可造之才。想想办法帮他一把,但是子璃不希望他成为爹爹的门客或幕僚,爹爹已然位高权重,不必途生纷扰,而这个车夫八成是个极重恩义之人,若是爹爹提拔而起,以后怕是会心向爹爹,但这却不是子璃想要的。
“红玉姐姐,你把这送到当朝大学士叶博奎的府上。”这位大学士生平以爱才著称,想必会是那车夫的伯乐。
不过几天,红玉便告诉子璃,张恭辞了车夫的活,做了叶博奎大学士的学生,本来他求着要见子璃,最后没成所以写了封道谢信。
子璃看着信,她是帮了张恭一把,可是世间这样的寒门子弟何其多,纵然她有心,可是也是无力,有时候,她能帮帮别人,可有时候连自己都帮不了,就像是如今为了恢复真容貌也得处处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