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时起意，幕后经商 注定不是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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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非花，雾非雾
这世间，最容易燃起的便是百姓那闲聊碎语的欲望，韦琬一嫁，韦钰这个三小姐也有了不可多得的好归宿，子璃这个二小姐就赤裸裸地成为了百姓提及的对象，百姓见过韦府其众位小姐的人不少，但是没几个能道出韦府二小姐的些许，不管是样貌、性格、才华还是家世，在璃园内，是秘密；在璃园以外，都是谜。单靠着韦府那些连子璃都没见过几面的下人传出的那些只言片语，世人根本就没办法把子璃的形象组织在脑海，连个轮廓都没有。
不些时日，便有韦正认识的朝臣上门拜访，在闲谈间似是无意地说想见见韦丞相的二女儿，但是被韦正韦琬地驳回了。韦正是什么人，好歹一国丞相，要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他早就不知被贬到那个角落去了，想要见自己的女儿，难；想要见子璃，比登天还难！
大家都在猜这位二小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纵使大家都认为韦正的女儿个个都相貌出众，二小姐按理不会难看，有些有钱有势的人家，有上门提亲的想法，可惜听闻韦正对来客的婉拒，便却步了。
园子里，红玉正有声有色地说着演着从外面看到听到的这一切，把小青逗得站都站不住了，子璃看着，也在笑，不过不是因为红玉说的话，而是因为她们两个搞笑的表情。
“小姐，丞相做得真对，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哪能那么容易就见人，那些个凡夫俗子怎么配得上小姐！”红玉一想到子璃的真貌，心里就不住感叹。
“你们两个，日子过得太悠闲了，自上次小青姐姐陪我出去之后，我就想着，你们是不是该学些护身的几招，有事也好挡几下。”子璃忽然提起。
“哎哎，小姐，可别，自上次陪你出去，小青的胆就被吓跑了一半，小姐切不可再做这样的事了。”小青顿时笑容全没，脑海里都是那天小姐打人的场面。
“你们不学可以，那，下次，我自己出去。”子璃头也不抬，手里端着精致的茶杯，慢慢喝着。“别别，小姐，小青不学红玉学，红玉最爱出去了。”“谁说我不学，我学。”
子璃依旧喝着自己的茶。
子璃真的就在没人的时候教小青和红玉防身的招式，不过，子璃只教了最简单易学的几个招式而已，于她们而言，这些就足够了。
又到了进京的日子，想想虽说每月进一次，但是，秦睿轩也不强求她，许她自己选择进宫的时间。
民间的言论，进入皇宫也不是件难事，而子璃的谜团在京城也引起了不少的言论，必逃不过被皇宫的人知道的事实。还好，子璃进宫之事并无几人知晓。
“子璃拜见皇爹爹，皇爹爹安好。”
“子璃不必行礼，起来，皇爹爹许久不见子璃，甚是挂念，真想一句口谕把你宣进来。”秦睿轩正想放下手中的奏折，“皇爹爹不用特地停下来陪子璃，子璃坐在陪着您一起就好。”
就这样，大殿上，秦睿轩依旧批阅案上的奏折，子璃先是坐在一边喝茶，觉得无事可做，便走到旁边拿了沓看似有些时日的文卷，翻读起来后一个个疑问就来了。“李公公，这是什么？”“回子璃姑娘，这是这几年大臣上奏的，但是因为没办法解决，皇上便命人把东西放在这。”“谢公公！”
原来是这样，子璃想怪不得自己一看下来，每个案子都让人头疼，想来皇爹爹日日面对着这些，会很累吧。子璃一想到这，就有了想帮秦睿轩的念头。同时，她走神了，为什么女子就不可以为官呢，要是女子可以入仕，自己绝不比朝中的新官差，但是子璃没有说出口。曾经，她这样问过娘亲，可是娘亲却比任何时候都严肃地对她说，日后不可以在人前说自己想入仕，绝不可以在皇家人或朝廷大臣面前说，子璃不明，但是记在了心里。
当天陪秦睿轩批奏折，散散心，有意让秦睿轩不想国事，聊些有趣的，倒是让秦睿轩无意拿了京城那些关于韦府二小姐的言论来调侃，“传闻中的二小姐”，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子璃为让秦睿轩早点休息便早早回到印月阁，但是问秦睿轩要了一些典籍。
第二天子璃又一次被侍奉的宫女整理了一通，一身苏绣月华锦衫，一顶宝蓝点翠步摇，一对月牙蓝玉耳环，一条南国送的深海珍珠手链，子璃想上次从宫里回去是先让人瞅中少人才进府的，看来这回又要上演一次了，明明是御赐的但收得比小偷还心虚。
一听闻秦睿轩去批奏折了，子璃便拿着一本典籍到了殿前，“李公公，我要见见皇爹爹。”“好那老奴……”“李公公不用禀报了，子璃自己进去。”
李德桂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要是其他人，他是断然不敢这样的，但是子璃可以，因为他是看到皇帝对子璃的疼爱的。
“皇爹爹，皇爹爹。”子璃直接进了大殿。
秦睿轩脸上没有丝毫的不高兴，仿佛这已经是习惯，微笑着指着昨日子璃坐的位子，“坐吧。”“皇爹爹，子璃有事要说于您听，不过您得先答应不怪子璃，并且保密。”
“哦，子璃倒是说说，朕不怪。”
“皇爹爹，您看这个，典籍上有记载，前朝曾经有过这样的律例，宫廷制造的瓷器丝绸可以流向民间，宫廷中用的大多是极品和上品，至于那些有瑕疵或者做工不精细的，对于宫廷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是，若是在民间，却可以说是上品。若是将次品不加以宫廷的印章，将其售到民间，您看？”
“子璃，你，你帮了皇爹爹一个大忙，你这小小脑袋里还装了挺多东西。”秦睿轩听着子璃的话，眼睛越来越亮，脸上难抑制的欢喜。
秦睿轩马上下旨召见太子和几位大臣，子璃便出来了，她有了上次在御花园迷失的教训，至此只在毓亭周围走走，走得无趣了，便回到毓亭，甚是随意地就往亭子边上的椅子坐下，头往柱子上一靠，“哎哟！”子璃平日里别说如此精致的步摇，连碍事的东西都不带，今日倒是忘了，一个劲往后靠，倒是把步摇给撞歪了。
“原来是子璃妹妹，差点就认不出了。”子璃摸步摇的手立即遮住脸，这回又被撞了个正着，每次都这样，出丑。
“来，我帮你。”秦沐走近子璃，伸出手轻轻地把子璃头上的步摇扶了扶，“放手，抬头。”子璃乖乖照做了，秦沐很自然地把子璃散在肩上的发丝撸上了子璃的耳后。“多谢沐哥哥，让沐哥哥见笑了。”子璃转变回了自然面孔。“我这要去见父皇，你自己小心。”秦沐笑着拍拍子璃的肩膀转身走了。
但是刚才那一幕看在秦沐身后的公公眼里，那公公先是惊讶后是隐忍的笑意，不过显然他的表情没被两个当事人看到，不过显然他也不知道，这就是传闻中的二小姐。
二、初雪飘飞红年服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还记得上一年的第一场雪，子璃和娘亲一起围炉取暖，看着窗外大雪纷飞，但是屋里是暖暖的。娘亲说，子璃出生在冬季的第一个雪天，所以娘亲一直都是把初雪之日当作她的生辰，可如今，子璃只有一个人看雪了，子璃穿得厚厚的，一步步走在刚落地的雪上，一步一个脚印，回过头，看到自己孤独的脚印，子璃不免有些失落和伤感，但是子璃抬头看着天空，娘亲，子璃已经学会了一个人走，子璃会过得很好。
子璃是在雪天里出生的，她天生便有雪的冰清玉洁，但是也有雪的冷，她的灵魂总站在高处，冷眼看着世人。她不在乎一切，任何东西都是浮生一梦，谁是落花，谁又是流水，谁是过客，谁又是归人呢？
“红玉备马。”
子璃坐的马车缓缓行驶在杳无人迹的街道上，子璃掀起帘子看着外面，各家店铺都人烟稀少，不过前面有家饭馆正在拆招牌，一个老伯接住了招牌，手抚摸着牌上的字，貌似极度伤感。“停车！”
“这位老伯，你这是？”
“都怪我不善经营，这家饭馆毁在了我的手里，明明我做得光明正大、老少无欺，可为什么？”老伯长叹，“没办法，只好把它卖了。”
“老伯是否找到下家了？要是没有，我要了！”子璃问得干脆。
“小姐，你？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老伯你先等着，我这就去取钱！”子璃转身就走，“驾车，去保定钱庄！”红玉一脸的不可置信，在车上慌张地问：“小姐，你说笑的吧。”“不是。”
不一会就到了，子璃下车径直进去，“我要找你们的掌柜。”说着从颈上取下娘亲留给她的那块玉，“你拿这个去通报一声。”
片刻之后，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匆匆走出，看着子璃，“小姐就是此玉的主人？”
“是的，我要取两千两银子。”
“老朽这就去备，小姐稍等。”
……
马车上，“小姐，你真神了，一块玉就可以取那么多的钱。”
“红玉姐姐记住，今日之事，除了小青姐姐，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子璃嘱咐道。
“是，红玉记住。”
那位老伯本来并不抱希望，但是看到进来的人，难免惊讶。“大伯，两千两不知道能不能买下您的饭馆？”“够了够了，只是……”
“大伯，这样，我这里有两千两，一千两用于买您的饭馆的一半份额，另外一千两用于修整重新待客的备用银两，您依旧当掌柜，只不过得按照我说的掌管饭馆，您可同意？”
“谢谢这位小姐，吴忠给你磕头了。”吴忠双膝快要跪到地上了。
“老伯起来，我们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我于你并没大恩，”子璃把老伯扶起来，“我就叫您吴伯吧，我们今天就签契约，但是有一点，您必须不泄露我的真实身份，你就是掌柜，否则，我将收回我的份额。”
“好，小姐说什么吴某都答应。”
契约签订后，“吴伯，您这几天先整理一下饭馆，让工人们休息几天，但是依旧给钱，等待我的消息。”“好，我定照做。”
“小姐，你这倒做起生意来了。”红玉笑道。“是啊，突然觉得想找点事做。”
子璃去了娘亲的墓，她想和娘亲过生辰，哪怕一小会。
回府之后，子璃一头扎进了藏书阁，学起了算账和经营之道，三天过后，子璃醒悟，原来做生意如此费神，不过没回头路了，子璃觉得日子有点忙的团团转了，连韦正和韦琰来都吃了闭门羹。
不过，到了第九日，子璃终于决定下来，想写下来，突然发现自己进府之后从未动过笔墨，只好叫小青去找。子璃把重新开业的相关布置都写了下来，她重新起了个名字叫“佳人阁”，凡是女子或带家眷的女子，皆可上独立的厢房吃饭，并且依旧按照常规价格记账，关于平日的事务，则由吴伯他自己看着办。
吴伯一接到信函便照信上所说进行重新经营，子璃不曾去看，但是不时还是会在藏书阁里看经营生意之学，红玉告诉她，这半个月来，并没什么起色，生意依旧萧条，吴伯开始担忧，子璃叫红玉传话，让吴伯无需担心至于前期的亏损，全部记她账上，并且让吴伯花重金把陶饮居的几个厨子抢了过来。
一个月后，吴伯告诉红玉，店里的女客一天比一天多，有些官家夫人小姐也来了，连一楼的男客也有所增加，吴伯大叹子璃的眼光长远。
子璃本意不是赚钱，只不过当时看着吴伯不忍而帮忙而已，与其终日在园子里闲着，不如找点好事做，如今赚了银子倒觉得是个额外的生路，不过抢陶饮居的厨子这招却真的有点损。
在藏书阁里总是一呆就是一天，外面纵使大雪纷飞，纵使雪消阳照，于子璃而言，都是世界之外的变化，子璃看遍了当朝历史，但是子璃却怎么也找不到前朝的相关书籍，也许这就是朝政罢，除了皇爹爹的皇宫，恐怕没有谁敢收藏前朝书籍吧，但是，为什么自己是例外呢？子璃很疑惑，但是她突然不想追究，娘亲既然教了，必有她的道理，况且，上次她确实是用前朝的律例帮皇爹爹解决了当朝不能解决的难题。
在书的世界里，子璃更本就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回房后，小青捧着一件红衣进来，说是韦正派人送来的年服，“过年了啊！”
“小姐，不是小青多嘴，哪有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不刺绣不弹琴不作画也不爱打扮，整天捧着本书，明明小姐如此美貌却在那藏书阁里埋藏。”小青说得似是自己受了委屈的样子，让子璃想笑又不想伤她的心。“好，从今日起，我就改过自新，小青姐姐满意否？”子璃走在园子里，第一次在府中过年，纵使不喜欢家族宴席那些客套逶迤的说辞，但是她很希望一家人坐着一起吃团圆饭。子璃换上了韦正送过来的年服，一身喜庆的颜色，子璃虽然不习惯如此鲜艳，但是对于此时，却说得上是喜欢。
家宴上，子璃见子璃穿红色子璃穿红色，她冰雪一般的气质里竟多了几分暖色。看着子璃静静的，韦正知道她不喜在多人的场合说话，但至少她微笑着来了，这就够了。
晚宴之后，子璃把韦琰哄回五姨娘那里，便回园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时起意，幕后经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