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凤鸾和鸣 “凭借自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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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撕下假的自己
韦琬的婚事近了，府里又开始热闹起来。
璃园里，子璃在思考些事情，但是神思再也不像之前的那般犹豫，眼里有了肯定。
“爹爹，皇爹爹说得没错，子璃现在并不是真正的子璃，子璃明白了娘亲的用意，娘亲曾说，当有一天，我懂得了些事，想明白后就可以不必隐藏了，爹爹，子璃，不隐藏了！”
“子璃，你可真的想好了？”韦正一脸郑重。
“额，不过子璃不能太突然就换了个人，所以子璃会慢慢改变面容，用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时间恢复真容貌。”子璃回答得有条不紊，眼里充满坚定。
“子璃既然想的如此周到，想必真的决定了，爹爹很高兴，终于能见到真正的子璃了。”
接下来，便是红玉和小青了。
“红玉姐姐、小青姐姐，你们两个是我进府以来最亲近的人，有些事情，你们是时候知道了，你们或许会很吃惊，甚至害怕，你们能忍住吗？”子璃撤离所有人，屋里屋外仅剩他们三人。
红玉和小青从未见过子璃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跟他们说话，事情肯定不小，“小姐，服侍你那么久，我们知道你很善良，绝对不会害人，小姐尽管说，我们一定不说。”“是，红玉也不怕。”
“那好，我先给你们讲易容术……而要做假面，需要世间各种及其稀有的药物，并且要经过为时超过一年的时间才可以成功造出一副，制作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所以，世间奇少。”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红玉眼睛都瞪圆了。
“是真的，世上真的有！”子璃一脸的不容置疑。
“你们随我来，”子璃走到了镜子前面，“你们接下来看到的全都是真的，但是你们不必害怕，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容貌。”
子璃的手抚向耳边，上下轻轻抚摸了几下，停住，两手指夹住了什么，缓缓撕下。
红玉纵使大胆，也不禁用力捂住了嘴，小青更是站都站不稳了，用力扶住背后的屋柱。
子璃慢慢地转过身，腼腆地对着二人，笑了。
“小姐，小姐，你，这般美！是真的？”红玉放开手，一顿一顿地说出。
“额，这才是真正的，子璃。”
“小姐，你刚才也太吓人了，小姐原来如此美丽，像天上的仙子。”小青回过神来，激动地说。
“小青姐姐见过天上的仙子？”子璃笑着挑眉。
“真的是小姐，真的是！”红玉听到这句才肯定面前的是自己的小姐。
“额，不过不须将这件事说出去，这件事，在韦府，只能爹爹和你两知道，可明白？”
“丞相早就知道了？”小青惊讶，却又觉得莫大的骄傲，只有她两和丞相知道，小姐信任她两，小青和红玉对视笑了。
丞相嫡长女大婚，而且嫁与之人是宁王嫡长子秦顾闵，就是说韦琬将是世子妃了，这等婚事，连皇家都将参与，所以府里不是一般布置得无比隆重。
子璃想，这回不能再拿皇爹爹的御赐珠宝送人了，毕竟当日皇爹爹必定也会赐贺礼，借花献佛这回于情于理都不能用，只好找个机会出去了。一想到出去，子璃不是不向往，毕竟在这韦府那么久，而且娘亲在世时也不让她独自出门，外面的世界，她知道的很多，但是她想亲身去看看这京城。
既然决定做真正的子璃，那么，也就没必要强制克制自己的想法了，子璃抬头看着顶上的天空，天际如此之大，我为何定要终年窝藏于一个四角的围墙之中呢。此时的子璃，感觉到空气都是自由的。
娘亲，子璃不想做韦府中不出闺门的二小姐，子璃要做回子璃，你会同意的吧，子璃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不会受伤的。
二、一怒痛打登徒子
白天，子璃把小青和红玉叫进房中，“你们二人学过防身的一招半式么？”
“小姐，没有。”二人同答。想来也是，子璃倒不是怕意外，只不过涉及他人的事情，难免要小心些。
“那小青姐姐今日随我出去一趟，红玉姐姐在园里看着动静。”
“小姐这是要出去？红玉也要去。”
“这次不行，红玉姐姐你比小青姐姐遇事要沉着，你在园子里我比较安心，子璃答应你，下次带你。”子璃讨好地说。
“好吧，小姐做主。”红玉一脸蔫了的表情，小青则是乐得不行。子璃让小青去安排了车夫，收拾了包东西便上了马车，即使子璃已经很不声张了，但是还是见到了许多下人。
“小姐，到了。”车夫停下马车。小青先下来，让后放下椅子，让子璃走下来。
“你先回去吧，申时再来此等候。”“是，小姐。”车夫赶着车走了。
子璃进了间客栈，要了间房，小青很奇怪，到这客栈做什么。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小青。
“不能叫小姐，叫公子。”
“哦，小姐你要女扮男装？”
“别多话，换上叫你带的衣服。”
“记住，说话时，要尽量显得粗犷些。”
不一会，从楼上下来两位身材瘦小的公子，向着大街走去。
“想不到，这京城倒是真的繁华似锦。”子璃看着人潮，内心感慨。
“小姐，哦不，公子，你不会连京城的大街都没逛过吧？”小青像似很惊讶，“公子，你不会真是从天上来的吧。”这小姐，人长得仙子一般就算了，还要如此不是人间烟火。
真是她错了么，这小青，还小姐小姐地叫，哎，下次慎重慎重，“我以前都是在娘亲身边，娘亲甚少出门。”子璃解释得理所当然，虽说没亲眼见识过，但是她知道的也不少，“走，小青，带我去明玉楼。”
“小，公子原来知道明玉楼啊，小青以为公子什么都不知道呢。”
知道方向之后，子璃不管她的絮絮叨叨，只管往前走着，不久便看到了明玉楼的牌匾。
“你家掌柜可在？”子璃走到柜台前便开口。“这位公子稍等。”
片刻，出来一位老伯，“这位公子找老朽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这可有适合做婚事贺礼的物件？”子璃开门见山。
“公子需要什么样的？”
“钱你不用担心，我要好的。”子璃在那掌柜的指引下进了里堂。果然不负其名，珠宝首饰，琴棋书画，皆是上品。
子璃注意到了画前的一把琴，琴相古朴雅致，琴弦特殊，琴身雕着鸾鸟与凤凰，却与世俗人家甚至宫廷之物有所不同，虽不是世上少有的材料，却是独特典雅。“鸾凤和鸣，掌柜，就它了。钱我先付了，琴我等会再拿。”“是，老朽这就命人包起来。”
子璃带着小青走出了明玉楼。
“公子，我们这会办完事了去哪？”小青很兴奋，难得出来一趟。“去陶饮居！”子璃犹如一袭清风般说走就走，陶饮居的东西子璃吃过不少，但是娘亲未曾带过她去，她想知道在里面吃是什么感觉。陶饮居内外人潮涌动，希望还有位子，小青走在前，经过一番探望和游走之后终于发现了楼上有个空桌。马上先去占好位子，在楼上向子璃笑着招手，子璃点头，缓步上楼。
“小青想吃什么，尽管点。”子璃想让她吃个痛快。
“小青不敢，公子做主就好。”
子璃不勉强，开始点，“公子，不用这么多！”子璃真的停下了。“公子，这里的东西很贵的！”“既然带了你出来，你就不用担心。”子璃知道她想什么，毕竟韦府每月分派的银两不多，虽然韦正也给了她挺多，但是小青是怕挥霍过度吧。子璃笑了，看来小青适合当掌钱的。
“吃吧，试试看，绝对错不了。”子璃夹了一块给小青。
“公子对小青太好了，公子先吃。”小青很高兴，但是下一瞬间就好像醒悟。子璃看着她的变化，有些许道不清的感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帝王统治之下，永都会有太明显的阶级门第，小青只是很小的一个例子，不过，子璃饱读诗书，也知道，这些等级之礼，是统治的根基，是安定的城墙，所以，也许利大于弊。
“小青，把这些吃了，我素来不吃这种味道的菜。”子璃把几样没动过的菜推到对面的小青面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小青有点忐忑地拿起了筷子，吃了几口之后，就沉醉在美味里了。
子璃夹着菜，心里在想：我能改变的只有这些了，我会努力改变我可以改变的，守住我该守住的，争取我该争取的！
“小姐，你对小青实在是太好了！”小青吃着突然停下，有点泪眼汪汪地看着子璃。
“停！”子璃忙止住她，自顾自地吃起来。
而正在她们接近吃饱的时候，传来了不悦耳的杂音。
“这位姑娘，请留步，陪爷喝一杯。”
“这位公子请自重！”
“自重？呵呵，今儿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放手，放手！我要喊人了！”
“你喊啊，喊……”
听着听着，子璃手中的筷子抓得紧紧的，面色冷若冰霜，猛地把筷子一摔，起身看到不远处有个小二，走过去抽掉那小二肩上的抹桌布就回转身，“哎，我的布！”
子璃不跑，走到那衣冠禽兽背后，一把就勒住他的脖颈，一脚狠踹那猪腿一样的脚，手顿时收紧，一把把他摔倒地上，手依旧没放，脚不住地踹，“公子！”小青脸色刷的青了。
“来人来人！……”猪一般的叫声。
“你喊，你再喊！”子璃猛收紧那抹桌布，“快走！”子璃对着那位惊慌失措的女子吼。
女子慌张跑了，但外面也冲进来一帮人。“公子，快走！”小青被吓得不轻。
子璃放开手，转身的一瞬，拎起桌子上的酒壶就往那人头上砸，“哎哟！”一声惨叫。子璃抓起小青的手，知道门口被堵了，看了楼上的雅间，抓起小青就往上面跑。
“抓住他，抓住他……”子璃紧抓着小青，一头撞进了一间雅间，希望这里面的是非富即贵的好人，若不是，她另有他法。
“大胆，竟然闯进这来，可知……”但是子璃看到里面背对自己坐着的人阻住了说话人的嘴，“去把下面摆平！”“是。”说话人出了去。
“坐吧。”那人开口。子璃终于放开小青的手，走到那人对面，不曾想竟看到了一张美丽的面孔，“你长得好美！”子璃在上一次对秦沐说过后又一次用了美字。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嗬，这词……”“咦，在下失礼，实在是一时词穷。”子璃一脸无辜地解释，很淡定地坐下来。
“你很聪明！”这人恐怕什么都看到了罢，当然也知道她不下楼而是上楼的用意。子璃看着他温文尔雅的神情，觉得很舒服，对他的话但笑不语。两人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面渐归于平静，看着那脑满肠肥的衣冠禽兽，她还想踹几脚。“不必为这种人愤气。”对面的人看着子璃生气的眉宇笑着说。
“凭借自身力气大，有权势，就随意凌辱弱小的女子，这种男人，天伐之，地灭之，人神共诛之！”子璃眼神里透露出从未有的杀气，一句一句，说得很慢，但是更显她的愤怒。
对面的那人饶有趣味地看着子璃，刚才进来的一刹那，顶多就是觉得这个工资生得面容姣好，文质彬彬的弱书生一个，但是，刚才对男子的那一通骂……？
子璃看着人群散去，转过头：“多谢公子出手，就不打扰了。”子璃说这就起身。
“可否告知公子的姓名？”
“王离。”子璃毫不犹豫地回答，王和离成“璃”，自己也不算欺骗吧，拉着尚未缓过惊恐的小青离去，“公子不必派人护送了，王离谢过！”
“王离……”秦祈嘴角多了丝笑意，不必护送，他倒是未卜先知，知道自己想查他真正身份，这样一个年纪轻轻且矮小瘦弱的人到底是谁，很明显他拉着的那个人是女儿身，而这个自称王离的，看上去是位十一二岁的公子，但是身材矮小如弱柳扶风，手指纤细如女子，说话明显站在姑娘的立场上，结论显而易见。虽然小知道她是谁家小姐，但是对方已经暗暗挑明了不让自己派人跟着，再去就显得小人了。
子璃带着小青光明正大地往明玉楼走去，“公子，刚才那些人会不会跟来？”小青不安地频频回头。“不会的！”子璃想，刚才那位美丽的公子没那么简单，这种事情还是不用担心的，拿了琴之后就回到客栈换回来时的装束，出客栈便上车回府。
第一次私下出府，要办的事是办成了，可心里还是有股气，真想再踹两脚，可惜她力道不够。子璃本想着带陶饮居的东西回来犒劳红玉的，但是因为生气给忘了，所以特许了红玉回家三天。
第十七章、十里红妆琬儿嫁
一叶落而知秋，如今都已经是一树的飘零了，但是韦府在这近冬之时喜气更浓，眼看着韦琬出嫁的日子快到了，韦韦琬自小便是韦府上下捧着的明珠，不过，子璃的这位姐姐也确实才华出众，内外兼修。
韦府上下，连子璃的璃园都挂上了彩，子璃看着园子多了些红色，觉得倒是比平日有了些生气，淡笑着又低头做衣服，上次答应了韦琰要帮他做件衣服，后来都忘了，现在有空就做两件以示道歉吧，又顺便做了件便服给韦正。
韦琬出嫁的日子到了，韦府一大早就人潮涌动，热闹非凡，韦琬在闺房里，等待梳妆，夫人正在和女儿说体己话，“夫人，二小姐想见见大小姐，是否让她进来？”
“请吧。”夫人停下谈话，子璃从来不主动拜访，今天是来道喜的罢。
“子璃见过夫人，琬儿姐姐好。”子璃乖巧地问好。
“子璃不必多礼。过来坐。”夫人很是和气，毕竟今日是她女儿的大喜日子，什么是都不如这件重要。
“子璃，谢谢你亲自出园来看我。”韦琬笑得真诚而美丽。
“琬儿姐姐真漂亮，今天更甚，姐姐你千万别出去，子璃怕姐姐一笑，池里的鱼儿都不敢露面和天上的大雁都不敢飞过。”子璃尽量将气氛弄得不至于没话可说。
“子璃妹妹倒是嘴上不饶人。”韦琬莞尔一笑，的确很美。
“姐姐，子璃没什么可送的，子璃知道姐姐善琴，子璃就送一把鸾凤和鸣的琴给姐姐，祝姐姐一生幸福。”子璃从小青手中拿过琴，双手递给韦琬。
“子璃甚是有心了。”夫人看着那鸾凤和鸣第一次对子璃有了真诚的的微笑。
……
子璃很快就离开了，回到璃园，换了身着一件流彩暗花云锦束装，长发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子璃看着镜中的自己，今晚便出去走走吧，只要在韦府的人面前露个面就可以。
韦琬的轿子到了，府里府外都是人，而子璃特地留在无外人看到的阁楼上，看着花轿徐徐而来。府里是达官贵人，府外是平民百姓，宁王世子和韦相嫡女的婚事，在京城早就被传为佳话，而又怎么能错过如此盛大的仪式。阁楼之上，望着韦琬迎亲队伍离开的方向，其实倒想看看自己这位姐夫的亲容，不过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男子罢，不知和沐哥哥或者那日在陶饮居遇见的那位公子比起来，会是怎样呢，不过，想想他们也许都各有美的所在吧，也许并不存在可比的地方。
琬儿姐姐会过得很好吧，会的。
琬儿一身凤冠霞帔，红得宛如世间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气质卓绝，在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的尾随和满街百姓的簇拥下，韦琬的花轿缓缓向着世子府去，一路的鲜花飘扬。
晚上，韦府的宴席座无虚席，子璃出璃园，见到了韦琰，韦琰一把就把子璃抱住，诉说着自己的想念，“子璃姐姐，琰儿这段时间有努力向先生学，琰儿很听话。”
“琰儿乖，跟子璃姐姐去前面赴宴可好？”子璃有了韦琰的陪伴，内心的忐忑与不自在顿时消去几分，爹爹今儿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她不能依靠爹爹。
“大娘、各位姨娘好，瑜哥哥、瑾哥哥、珉哥哥好，大嫂、钰儿姐姐、瑶姐姐好。”韦琰说得顺如流水，子璃也只好恭敬地向各位姨娘、三位哥哥和那位连样貌都几乎忘了的嫂子问好。子璃进来的那一瞬间，所有记得她样貌的人都发现，子璃在半年的时间里漂亮了许多。子璃知道，但是装作没发觉，要恢复自己的原貌，这只是第一小步而已。
“子璃，过来坐。”夫人首先开声。于是，子璃带着韦琰和各位妹妹坐一起。
晚宴上，子璃甚少说话，只是偶尔回答韦琰的问题，钰儿倒是活泼开朗，子璃没想到的是，钰儿对于自己抢了她的“二小姐”毫不介怀，还主动和她说话，直接叫她子璃，子璃感觉到心里一阵暖流，钰儿的坦荡与豁达，正是大将军甚是喜欢她的原因吧，钰儿为及笄就有了如此好的姻缘，子璃为她高兴。也许她们以后会成为好姐妹吧，毕竟在韦府，钰儿和她年纪最相近，其实她也不过大钰儿不到两个月而已，如果钰儿叫她姐姐，她还真会不习惯。
在晚饭过后，子璃便无声地回园子了，她不想去见其他什么族人世叔伯之类的，更不想见朝中大臣或其家眷。子璃回去便回房睡了，子璃这爱睡的嗜好，是近韦府后才有的，因为日子实在是悠闲。
韦琬出嫁三天回门，穿着皇爹爹御赐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此时的琬儿，挽起了发髻，步履轻盈但是多了一种成长的稳重，脸色红润，若说出嫁前是大家闺秀，那么如今的她初有了世子妃的仪态。而她的姐夫秦顾闵，一身白色，气质出尘，英俊中带着些平和和儒雅，看着是个很难得的夫君。
子璃只是远远看了琬儿一眼，琬儿姐姐过得很好，从她的眉宇自然流露的笑意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凤鸾和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