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璃月》早晚不言

10、礼物 “今天不是

　　一、娘亲的锦盒

　　闲逛一阵之后，子璃回府，还没进园门，就看见小青在等。

　　“哎，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相爷可是等了好一阵子了！”小青焦急忙慌地诉说着。

　　“没事，我出去不会被爹爹训斥，反而，爹爹会送礼呢！”子璃笑着打趣。

　　“小姐，你就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快去见想也罢，要是真惹相爷不高兴了可不知如何是好。”虽然知道韦正甚是宠爱自家小姐，但是，没有依靠的小姐最好不要有丝毫逆反才是安神之道。

　　“知道了，小青姐姐，你都成姑姑了！”子璃取笑小青，但是，说完还是很顺从地走进园。

　　“爹爹，我回来了。”

　　“你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我只是说配部马车给你，你就学会偷偷出去了？”韦正一脸严肃。身后的小青一下子脸色都得如她名字一样。

　　“爹爹，我手上的可不是鸡毛，是丞相的一言九鼎嘞！”

　　“就会钻空子！看在今日是你十四岁生辰的份上，爹就饶了你。下次出去得向我禀告一声，一个姑娘到处乱跑就不怕遇事！”韦正的脸色瞬间回缓。

　　“爹爹，那礼在何处？”子璃开起了玩笑。
　　“就你精灵，好吧，爹爹就送你第一件生辰礼，去年爹爹错过了，错过了那么多年，以后补上。”说着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个有着荧绿色泽的手镯，他拿出来并且帮子璃戴好。
　　“谢谢爹爹。”
　　“这是爹爹应该做的，爹爹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亏欠你太多！”

　　说着，他好像想到了另外的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缓缓递到子璃手中，仿佛那是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能让爹爹如此在意的，肯定不是一般意义的东西。

　　子璃接过，左手拿着，右手触摸到盒子的外表，“爹爹，这是什么_”

　　“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她嘱托爹爹在你十四岁生辰的时候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要你到有一天，有很多很多问题想要问她，想要知道一些真相的时候，再打开。”

　　“好，子璃记住了！”子璃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她并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她只知道，娘亲爱她，为她铺就了一条可以生存的路。

　　“和爹爹说说话？好久没和我们子璃说说话了。”韦正声音柔和得就像温润的玉。
　　“好！”子璃微笑。
　　“相爷，夫人差人来报，太子来了。”红玉走近禀告韦正。
　　韦正的眉头瞬时紧皱，一看就是对来客不满。
　　“爹爹，你这表情，要是被外人看见了，恐怕您这丞相就成了不畏权贵了。”子璃半打趣道，同时也是想让韦正放心去。
　　“就你这嘴，就不怕把爹爹被送进牢房啊！”韦正舒眉，起身，“你先休息一下，爹爹待会过来。”说完，转身离开。
　　子璃在思考着，沐哥哥找爹爹所为何事呢，好像找点事情做啊。

　　开始发呆……

　　“参见太子殿下！”子璃突然听到了这句，接着就是哗的跪下好多个丫鬟仆人。
　　子璃一阵惊讶，马上回过神来，转身。

　　还真是秦沐！虽然爹爹走在前面，遮挡住了大半个身躯，但是子璃就是一眼看出是秦沐。

　　爹爹和秦沐走到子璃坐的案台边上，秦沐从韦正身后走出来，就像一袭清风，让人觉得很舒服的笑意在他脸上。

　　“子璃近来可好？”看到子璃不说话，秦沐很君子风度地先开场。
　　“子璃，快见过太子。”韦正提醒。
　　“沐哥哥好！”子璃开心地微笑，但是没行礼。
　　“子璃，都是爹爹太宠你了，连礼数都忘了！”韦正假装责备，但是，事实上是顾着子璃防止子璃被罚。
　　“无妨，子璃本就唤父皇为皇爹爹，那就近于亲人，不必拘礼。”秦沐很轻巧地就把这个圆了过去。不过，对于子璃不行礼，他不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一直孤独地现在高堂，茕茕孑立，这种被平视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暖。

　　“谢过沐哥哥。不知沐哥哥这是？”子璃对秦沐的到来还是不解。

　　“听闻今日是你的生辰，所以，闲来无事，特地来看看我朝的才女韦子璃。”说完就笑了。
　　“那，可有带贺礼？”子璃装着左看右看，看他有没有带东西。
　　“子璃想要什么？”秦沐很有兴致地补充着话题。
　　“我要常人想不到的。”子璃很无顾忌地说着。
　　“子璃，不可无礼。”韦正知道秦沐的脾性，但是一旦涉及到子璃，他还是会禁不住未雨绸缪，他知道太子不会怪罪自己女儿，但是，伴君如伴虎一句千古名句还是提醒他要防范一切未然。

　　“丞相不必责备子璃，我不怪。”秦沐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盒，伸手递到子璃面前，“打开看看？”
　　“嗯。”子璃没客套，左手接过，右手摸到小扣，哒的一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对耳坠，月牙形，清翠的湖色，就像湖水里那弯弯的月影。做工虽然说不上精美绝伦，但也算是别具一格。

　　“是不是做工拙劣？或者子璃不喜欢？”秦沐看到子璃看了好一阵都不说话，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些紧张不安。

　　“不是，子璃喜欢，谢过沐哥哥，子璃只是刚刚想起娘亲的话，她曾说我要保持像琉璃月般的上善若水，心如止水，她希望我过得安安宁宁，我觉得这个就像琉璃月！”子璃说得平静，有些许忧伤，但是更多的是对娘亲给予子璃生命的感激，对世界美好的感受

　　秦沐瞬间松了口气，优雅温文地笑了。

　　秦沐在韦府呆了一会就离开了，在韦府小姐的院子里呆太久也不合礼数。
　　秦沐走后，子璃拿起一个耳坠，仔细地看着，觉得玉质很好，在某些很小的点上没留心，但是自己却很是喜欢呢！

　　二、随风潜入夜

　　夜风寒凉，子璃身体不弱，但是还是觉得丝丝寒意，而小青红玉已经在那里偷偷地戳着手掌取暖了。
　　“你两回去睡吧，我自己困了就会睡了。”子璃不忍心看着她两和自己平白地受冷。

　　“那怎么行！小姐你都还没睡下呢，再说了，要是被相爷知道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红玉一脸小姐你在说笑的表情。

　　“随你们了，留在这的话就得去领多些炭火过来，看你们冷成什么样了。”

　　“是，我们这就去。”小青和红玉走出房门，顺带把门掩得严严实实的。

　　窗外冬风凌冽，子璃想着要是冬梅开了，是不是会一夜殆尽呢？
　　子璃放下书本，走到窗前，打开了窗。

　　子璃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怎么房檐上有个人影，一定是幻觉，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园子里，都已经入夜，还是菲菲飘雪。

　　那人居然回过了头，这，这不是幻觉！

　　那人起身，缓缓走近，夜色昏暗，见不到表情，但是子璃知道他一定有隐隐笑意，这人的眉目如画，却不失男子的凌然和皇家的尊贵。

　　“怎么，被我吓坏了？”终于，屋里的光照在了那人的脸上，映出他此时的温暖笑意。

　　“秦祈？你怎么在这？”子璃看着他满肩的雪花，他这是在外面站了多久啊。

　　“你想问的是我怎么进来的吧，着你不需要知道，仙人有法，我自有窍。”秦祈看着她笑。

　　怎么办？子璃第一次感到拘谨和不自在，大半夜的，总不能让他进自己的房间吧，但是总不能让他在外面淋雪，子璃不禁抿起了嘴角，一时找不到话说。

　　“难得看到韦子璃难为情的样子，放心，我没打算进去，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去披上狐袄。”秦祈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自己好像很容易就发现她的小表情、小动作，知道她在想什么。

　　子璃没意识地转过身朝衣柜走去，走出两步，忽然回头，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出去啊？”奇怪，自己居然没意识地就听信了他的话。

　　秦祈终于忍不住了，他想不到聪慧过人、才华卓绝的韦子璃居然有如此单纯憨厚的一面，现在想想，她终究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而已。

　　“有那么好笑么？”子璃有些无语，是不是自己困了脑袋没转过弯来。

　　“小姐，我们取回炭火了。”
　　“小姐，屋里好冷，是火熄了吗？”
　　屏风外的说话声把子璃下了一跳，她忙把窗关上，什么表情都没留给秦祈。

　　这个举动，让秦祈觉得不可思议，他堂堂王爷，第一次被人拒之窗外，还没有一句交代，不过，想想关窗的人，就觉得不奇怪。

　　“小姐，屋里好冷，你是不是开窗了啊。”小青缩了缩。
　　“小姐，怎么好像听到刚才有人在说话？”红玉小声嘀咕，自言自语。
　　“红玉，小青，我累了，你们回去吧，我要睡下了。”子璃装着打了个哈欠。
　　“小青给小姐铺床。”
　　“红玉给小姐退衣。”

　　刚想说不用，立即住口，子璃必须让她两以为她真的困了。

　　烛火只留下两盏，微暗微暗的，红玉和小青出去了，带上门离开。
　　子璃睡在床上，听着周围的动静渐渐沉寂，只剩下风声。

　　他应该走了罢，雪那么大，不对啊，刚刚看到他也是一肩雪花呢。子璃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就走到窗前，只是打开窗看看他走了没，看完就又睡下。

　　在寒风吹进来的时候，子璃觉得浑身都冻僵了，身上就没披上棉袄。但是，下一瞬，她就惊呆了，秦祈居然还站在窗前。

　　“想什么呢？连衣服都没穿就跑下来。”还没等子璃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越窗而入，一阵风从背后吹来，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暖暖的狼毛披风，还带着人的体温。

　　“我只是看看你走了就睡下了，不曾想你还没走。”子璃很无辜地解释着，谁会想到你居然真的还没走，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下一秒，她感觉世界都不妙了，秦祈居然拦腰抱起她，“喂，你越礼了！”

　　“你就没发觉自己没穿鞋子吗？你确定你是韦府的小姐？”秦祈后面一句就把子璃说得无语了。

　　“谁说光着脚在自己房间走就不是韦府小姐了？”连子璃自己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好，你是，你是。”秦祈抱着子璃走到床边，轻轻把子璃直接往床上放，伸出手去。
　　“喂！”子璃看到秦祈伸过来的手瞬间慌了。
　　“想什么呢，我抽回我的披风！”秦祈一脸鄙视，但是眼里居然是无线强忍的笑意，他在子璃木木的脸色下抽回披风，把子璃的被子拉过来帮她盖上。

　　“本来想着带你出去见些东西的，算罢，下次吧。”说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样东西，挽起子璃的手，还没等子璃反应过来，那东西就已经在子璃手上了。

　　烛光昏暗，看不清楚手上玉镯的模样，只感觉很奇特，这个玉镯，在如此寒冷的冬天，居然没有丝毫的寒意，而且让人觉得手上很舒服。
　　“你这是？”
　　“今天不是某人的生辰吗，就当做是礼物，以后都留着，不要拆下来就对了。”秦祈没有说任何关于镯子的话。

　　秦祈站在床的半丈之外，这让子璃觉得安心许多，
　　“但是，我不习惯带着这些朱钗玉器的。”子璃很无辜，手上突然间多个珍贵的宝物，多碍事。
　　“你真的是韦府二小姐？不是乡下来的？”秦祈很戏谑地调侃她，不过他真的算是见世面了，时间居然有女子认为无价之宝在身是累赘，不过，她的身上的确找不出什么金银首饰。

　　“你就取笑吧，放开怀取笑，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平民老百姓，不像你，秦祈，祈王！”子璃捋了捋被子，若无其事地，也不做过多的反驳。

　　秦祈看着她，心里想，眼前的人可不是没见过世面，她的身上，有种平民百姓甚至是达官贵族所没有的气息，她的骨子里，更有世俗所沾染不了的、掩盖不住的清华。他想不到有谁、有什么家世会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她的娘亲究竟有怎样的秘密和身世，他又想到了当日王寅的那句“完全找不到关于韦府二小姐入府前的事情。”

　　“好了，你睡吧，我走了，以后有机会来看你。”
　　“额，你小心。”
　　“嗯。”
　　一个身影越出窗户，消失在雪中……
　　玉镯在子璃的手上，带着奇异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