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桑梓绿樱

42、云想衣裳花想容3 本以为

　　本以为岳千玚是个不规矩的，没想到他这晚倒老实得紧于是睡得安稳，一夜到明。待到第二天清早去隔壁探他，却被丫鬟告知他和王太医早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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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晚岳千玚来过后，我便整日里心神不宁，怕与他正式打交道的那一天。他对政治与权力的野心很大，不知假以时日会是个什么样的危险人物。
　　三日后。
　　我和众堂兄堂妹及柳家兄妹在静嵘书斋等候岳千玚的到来。我不耐烦地绞着帕子，我发狠地盯着书斋里镂空的梨花木雕花窗子，嘴里暗骂岳千玚磨蹭。
　　“欹钗姐姐，你怎么了？”盈盈拍拍我的肩膀，关切问道。
　　还未等我回答，便有一道尖细的声音插进来：“怕是等侯爷等得急了吧？”
　　我和盈盈均回头，看见妙姐儿斜靠在门边，眼睛乜斜着在我们身上打量。
　　半晌，她轻笑道：“我知你是嫡出，你也不用摆小姐的款，谁不是呢？偏你那排场那么大，竟连老祖宗也要越了过去，你也别得意，我是庶出不假，身份也不如你尊贵，可什么身份、地位，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侯爷倾心于谁还不一定呢!”
　　盈盈气不过，欲出口理论，我伸手拦住她，道：“你若真中意那临渊侯，自己去讨了来便是，好歹是咱们郭家的小姐，虽不是嫡出，也该有个端庄贤淑的样子，这般拈风吃醋，成何体统？！”
　　她刚要还口，却听门外书童稚嫩的声音响起：“临渊侯爷到——”
　　妙姐儿面上一喜，整理了一番衣饰，柔柔下跪，娇声道：“臣女拜见临渊侯，侯爷福康安极。”
　　我腹诽道：“好你个岳千玚，可叫我们好等！”无奈只能向他行礼，却不赞一词。
　　岳千玚直接忽略掉了妙姐儿的谄媚，而是饶有兴味地研究着我的反应。
　　他眉眼带笑地打量着我，却不叫起，这样我们就只能维持这半蹲的姿势，真可恶啊！
　　半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亲自把我扶起，歉然道：“瞧本侯这记性，这会子光顾着去瞧这屋子里头的陈设了，竟忘了叫起。诸位师兄师姐不怪本侯吧？”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甚是温暖，但我还是打了个寒颤，岳千玚注意到了，微笑着问我：“九小姐是发热了不成？这么高的温度还觉着冷？”
　　我鄙夷地看向他，冷然道：“侯爷到这儿来好像是读书的吧？”
　　岳千玚一愣，似是没想到我顶的这么直白，复朗笑道：“郭家妤姐儿果然不比一般的大家闺秀！”
　　我面上一红，遂不再言语。
　　多年后在床第间咬着夫君的耳朵与他说起这件事，夫君与我皆吃吃地笑，转眼再看他，眼眸竟是带上了小时不曾对我有过的温柔。
　　已行至门外的刘先生轻咳一声，屋内才算安静下来，大家都各自自己回座位坐好。岳千玚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我的右手边。九个人分成前后两排，第一排是嫡系子弟，座次顺序依次为枍哥儿、我、岳千玚、锦哥哥与盈盈。第二排是庶支，顺序为如姐儿、妙姐儿、婧姐儿和杉哥儿。郭家家训：“年过五岁而学，男子十五入仕，女子及笄而后嫁。”所以五岁以上而又未入仕或出嫁的子弟都被安排来习课。除了女子十三岁后待嫁，其他子弟无故都不许缺席。当然，来静嵘书斋习课那只是表面上的，嫡系子女谁不私下里找几个师傅教自己别的呢？这才有了甘梨院里的林林总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