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桑梓绿樱

41、云想衣裳花想容2 娘亲皱着

　　娘亲皱着眉，道：“还是不招？”
　　“拿水把她泼醒。”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我吃了一惊，呆呆地望向从屋里走出来的那个人——是我爹爹。难道他也不曾睡吗？今日我见他没过来，以为他前朝事忙，无暇顾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关注。
　　“爹爹！”我扑过去挂在他身上撒娇，他虽伸手接住我，眼睛却还是望着躺在地上的天欣。
　　“士陌，”娘亲走过来，关切道：“先回了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岳千玚亦行礼，道：“相爷万安。”
　　爹爹把我放下来，转向岳千玚，道：“侯爷也在。不知临渊侯驾临寒舍，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岳千玚拱手作揖笑道：“哪里的话，以后来相府习政文，还请郭相多多担待。”
　　“侯爷说笑。”爹爹亦拱手。
　　“爹爹，天欣……她有何企图啊？”我问。
　　“只查到她是受王海之命结识杨儿。这王海乃是大理寺通判蒋骏萧的亲信，蒋骏萧为官迂腐，这几年卖官鬻爵，贪墨不在少数。”爹爹恨恨道。
　　“那这蒋骏萧在朝中可有什么裙带？”娘亲疑道。“不然不可能这么翻云覆雨还无人参他。”
　　爹爹赞许地望向娘亲，道：“不错，蒋骏萧的岳家是沈氏一族。”
　　“京城沈氏？！”岳千玚奇道。
　　“嗯，京城有四大名门望族，诗书世家郭氏，驰骋沙场沈家，财运通天柳族，三朝元老李生。其中郭、柳、李三家已经联姻，只剩下军臣沈氏。沈老将军这几年征战在外立下不少战功，也算给沈家积了不少名望。”爹爹简单介绍了一下元兴朝京城的四分天下之势。
　　所以民间有诗云：“杨柳青，黄莺栖枝叫财听；‘深’海行，壮士游走斩蛟龙；莫失意，城郭府院书万卷；荣光满，三朝墙外杏李红。”描述的即是郭、沈。柳、李四家权罩京城之象。
　　娘亲和柳四奶奶皆出自名门，一个来自李家，一个生在柳族。所以娘亲听到这个话题便格外敏感。她心悸道：“如今京城四大望族中有三族结秦晋之好，已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定局。只剩沈家孤立，另外最近兴起的还有……”娘亲忌讳着不敢说出口。
　　“还有岳家。只不过母亲是杳晴公主，出自崔氏皇族，祖父又只有父亲一独子，我们岳家怕是荣光不了多久了。对于沈家而言，岳家已无可惧，但我们岳家现世的尊贵却还是足够沈氏忌惮了。”岳千玚接口道。
　　“呵——这沈老将军打得好响的算盘！妄想用一个天欣来打压相府的势力！以为有个天欣里应外合就够了吗？真是不自量力！”我咬牙恨道。
　　“罢，这件事以后再提，你们先回去，把天欣先幽禁起来，有的是时间跟她磨。”爹爹发话。
　　我们一行人只好退出了屋子，各自回自己的居所。
　　岳千玚今晚住佟熙馆，与我顺路。
　　我们踏清冷月光返回甘梨、翰骐。
　　一路无话。
　　至两院交界，我向他行礼，默默地回了甘梨院。我不知道的是，那晚岳千玚在我们分别后并未立刻回身，而是驻足，借月色望向我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俊美却又危险，似在玩一场追逐猎物的游戏，斗智，较谋，关于权术与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