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桑梓绿樱

12、流光容易把人抛2 我复走到

　　我复走到下一位女子身后，继续道：“这位穿铁锈红色薄裙的是我三叔祖父郭尧义的庶妻，婉姨娘。”按规矩，这位婉姨娘也起身向岳千玚问好。婉姨娘名唤婉箬，今年足有四十八了，只比我那三叔祖父小两岁。

　　大叔祖父郭尧仁是一房庶长子，五十四，我祖父郭尧绍排行老二，五十二了，是二房嫡长子，三叔祖父郭尧义是一房的嫡长子，五十整好。一房的嫡庶两派可谓是水火不容，却不知今天怎么会碰到一起。而我们二房的嫡庶两派斗得就不那么激烈，现在郭家前朝由我爹爹郭士陌支撑，三十五岁的一品相爷，在皇帝前头十分得脸儿，内宅由我娘亲做主，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二房嫡系当家，所以他们二房的庶支明知争不过，还不如与我们和睦相处，所以这几年我们二房嫡庶两支处的还不错。

　　我又走到五姑姑身后，向岳千玚道：“这位穿橙黄色百蝶穿花洋缎裙的是我五姑姑，郭长歌，就是你所说的杨夫人。你识得的吧？”五姑姑是我们二房嫡系，也是我爹爹同父同母的亲妹，在父姑这辈中排行老五，今年三十二了，与杨将军育有一子一女。岳千玚点头致意，五姑姑也笑着回应。

　　“这位穿淡绿色对襟琵琶裙的是我十七姑姑，郭长语，两年前嫁予湖广总督孟大人为妻。”十七姑姑郭长语是三房的十五叔祖父郭尧商与其妻安苇蓉所生的嫡长女，排行十七，今年二十，两年前嫁为人妇，性子安逸文雅，我与她还算亲近。

　　“孟夫人。”岳千玚微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十七姑姑含笑不语，只低身向他福了一福。

　　我缓步行至最后一位女子身后：“这位穿蜜色长裙的是我大伯父郭士海的庶妻，蘅娘。”蘅娘似乎对我的称呼很不满意。蘅娘，蘅姨娘，差一个字身份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姨娘”是用来称呼我们郭家中父辈叔伯们的小妾的，好歹还抬了个妾，身边儿还能有人伺候，可是“娘”这个字却是用来称呼叔伯们的通房丫鬟和我兄长们的小妾的，她是我大伯父的人，我又称她为蘅娘，自然表明了她通房丫鬟的身份。

　　我父辈叔伯们的通房可不似祖父辈和太爷辈的通房那么幸运，即使是个小小通房，小辈们见了也要尊称一声姨娘，还配丫头侍候，可她们不同，她们身边时不准带丫鬟的，因为她们本身就和丫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老爷们能到她们房里头过夜罢了。□□好之后，第二天起来还得照样伺候太太小姐们的。这里几位姨娘姑姑能让她坐下已是很不错的了。

　　这蘅娘，不，应该叫蘅芜，最气愤的便是秋露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都当得起一声“姨娘”，而她自己已经三十有六了，却还是个通房而已，即便诞下我同辈的大堂哥郭子梧也没能抬妾——大概是不得宠吧。

　　听说我大伯父当年只是想玩玩她，没想到她却珠胎暗结，所以连带着大堂哥都不受大伯父待见。

　　饶是她再不愤，此时此刻碍着岳千玚在场也不好发作。也得乖乖地向他低头问好，岳千玚瞧了一眼这些人，浅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