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桑梓绿樱

11、流光容易把人抛1 其他人听

　　其他人听见这句话，都向岳千玚跪下：“临渊侯爷万福！”岳千玚不叫起，他们便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我心下冷笑：临渊侯小小年纪，却好大的架子！

　　“姨娘、姑姑请起。”这不冷不热的口气。

　　“侯爷，还请入座啊。”五姑姑说着，指了指身旁的空座。真客气啊！我还没坐呢！要他先坐？！

　　岳千玚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嬉皮笑脸地对我说：“还是九小姐先坐吧，本侯不累的。”他指了指那唯一的空位，温和地笑。我也不假意推辞，只飞快地入了座。

　　“妤丫头！”一旁的秋姨娘顿时惊叫起来。

　　我看见岳千玚不悦地皱起眉头。

　　“妤丫头！还不快起来，把座让给小侯爷！”秋姨娘大声说道。这下，岳千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刚要出口还击，就听见岳千玚悠悠地开口：“不必了，本侯是男子，身体自然要比九小姐强壮些，九小姐是娇客，走了这会子路，怕是累了，把座位让给她吧。”他的声音甚是好听。

　　秋姨娘被他的话给驳了回去，只讪讪地笑着。

　　“九小姐，在场的家眷可否介绍与本侯认识？”岳千玚笑着望向我，那笑容高深莫测，饶是我也猜不出里面包含了什么。

　　“嗯？”我这正神游天外呢，正猜岳千玚的笑容里有什么，冷不丁地被离我最近的五姑姑推了一下，可是吓个正着。“哦……好……”我思索一会儿，才想起岳千玚问我什么。

　　我极不情愿地走到秋姨娘身旁：“这位穿蓝色轻纱的是秋姨娘，是我大叔祖父的……”秋姨娘名唤秋露，本是没有位份的，说白了也就是个通房丫鬟，不过二十出头，本该和其他通房丫鬟一样干活儿侍候太太小姐们的，只因她是我祖父辈的通房丫鬟才抬举她，尊她一声姨娘，天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子方法让我大叔祖父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多数郭家人是为她所不齿的，这自然也包括我。可怜我为了郭家的面子，正绞尽脑汁想为她寻个体面点的身份。

　　“额……她是我大叔祖父的庶妻！对，就是庶妻！”我勉强地笑着。

　　庶妻，我们郭相府明媒正娶的太太们是正妻，那些在官府里登记了妾书的良家子和被郭家老爷们抬为姨娘的丫鬟们是妾，也就是所谓的侧妻，那么如秋露之辈的通房丫鬟比妾身份更低一等，比“侧”还低，不就是“庶”喽？庶妻，庶妻，我为我创造出来的这个称谓有点得意。

　　“哦？你大叔祖父的妻室，还是庶妻？呵，有点儿意思。”聪明如岳千玚，他一看秋露的年龄，又听见了这个新奇的称谓，霎时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听他这语气，摆明了没把她放眼里去。他嗤笑着望向那个穿蓝色轻纱的珠玉满头的明艳女子，其实他心里大概也是瞧不起这样的女人的吧？

　　可笑秋露明明听出了他不屑的语气还要强忍着怒气向他问安：“侯爷万安。”

　　“嗯，起来吧。”岳千玚不经意地说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