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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垂死挣扎 ...

  •   没有人愿意一觉醒来便是另一个时空。
      次日,清晨的微光拂过脸颊时,我许久不愿睁开眼睛。猛地睁开,期待眼前能仍然是我的小房间,有着电脑,海报,接着,失落扑面而来。
      虽说是罗幔,却泛着陈旧的色调,跟屋子里摆设一样,尽管雕花纹理精致,彰显着重臣府邸的气派,却时时不忘提醒着冷落。
      我在娥姁伺候下颇为麻烦地洗漱完,像往常一样把头发随手一拢,便像没事人一样看看闲书。
      “小姐,娥姁为您梳发更衣。”娥姁捧着另一套衣裳,仍是不新的米色。
      我扯下披风,耐心地一层层穿上,又随着娥姁,落座在铜镜前。
      抬眼的一霎,我却看到一位陌生女子正也吃惊地望着我。
      有青丝云鬓飞渡,有双眉如远山秋黛,有薄唇若初春红樱,有双眸似湘江郴水。虽衣着朴素,却透露着端庄雍容。而若说她是标致的画中美人,但她望不见底的眸子和丝丝英气却分明抹去了柔弱无力。
      美人如斯。
      我禁不止伸手去抚摸自己勉强评为五官端正的脸,镜中的美人竟也抚上自己的脸颊。
      须臾,我才晃神过来,那就是现在的我呀!宓子沛。
      如此美丽,竟然是我。
      我痴痴地看着,须臾,眼前的女子绰约于水雾之中。
      “小姐,您哭了呢。”
      “对呀,我哭了呢。”我咧嘴笑了,眼泪顺着脸滚落到衣领上,湿了一片“我现在已经这么美了,为什么要哭呢?”
      为什么要哭呢?又不是以前了。以前?
      是那个人淡漠地转身,远去的背影,还有冷彻心骨的痛感。
      我微皱起眉头,手不自觉地捏成拳,使劲地将指甲嵌入掌心。倏地传来的痛觉,总算让我再次摆脱了无用的臆想。
      我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这些年越发动人了,比当年三夫人更美呢。”娥姁叮铃铃地也笑了出来。
      对呀,这么美。却不是属于那位叫做徐骢的女子的脸庞了。连身体都不再是我的了。我以前的所有的荣光,我的父母亲人,我的事业发展,全部,都离我而去了。
      我不再是徐骢,我现在是宓子沛。我不知道那个名叫徐骢的躯壳现在由谁掌控,还是,我的躯壳就在那个世界就此消逝。以前的一切,就是南柯一梦。以前我的记忆,就是过眼云烟。
      我真正地,失去一切,在替这个陌生的女人,宓子沛,在重新活着。
      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光鲜陆离,都只是属于宓子沛了。
      我所有的,只是一颗隶属于现代的心罢了。罢了。
      泪,从指缝间溢出,滴答在衣襟上,湿了一片,我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命运,真是给我开了场玩笑。曾经的时候,总是在我最荣光的时候,给我深深的一巴掌。为何?这次?让我措不及防地倒下。
      但我向来会抬起我的下巴,难过永远不是办法,这只能让我在泥潭里越挣扎越陷下。以前把自己折腾的再难过,也不见得对别人造成过什么影响。忘了这些细节,便好。活着,总有办法,我不喜欢让自己这么难过。就顶着这宓子沛的模子,活下去罢。
      “小姐。”
      “我没事,只是看到自己这么美,忍不住呀。”我用手帕抹去眼角的泪水,总算是轻松地笑了。
      “走走走,可有其他去的地方转转,这几日看这个小院子是转遍了。”我蹬蹬脚,灵动地一转身,说实在话,如此就如此,换换心情罢了。
      “小姐,莫要在府内到处走动。三夫人临终前嘱咐过,小姐出嫁之前万万别让大夫人和如雪小姐看到。”娥姁赶忙小碎步跟上。
      难道宓子沛是整整五年都没有出过这院子?惊诧间,我只顾着同情起子沛,却一晃神间,理解了三夫人这么做的缘由。
      大夫人的为人,果然如我之前所料。二夫人,三夫人,小妾,这么多的事件串联在一起,绝非偶然。如三夫人嘱咐所言,大夫人并非善类。
      而当初十一岁的宓子沛已经有着成为美人的趋势了,若是出现在大夫人面前,恐怕难逃一劫。
      不过,我曾经是徐骢,我的心和宓子沛不一样。
      “只是不在府内乱逛,府外总是可以的。”我一骨碌说道。
      想当初我也是翻墙进学校的,翻墙这中事情,神不知鬼不觉而自个特爽。
      宓子沛所住的院子是整个府邸最偏僻的,偏僻也就是说,离着外界最近的。
      果然,如我所料,沿着娥姁以前所为,只要翻过这边的一个矮墙,就到一个若干年没有通行的府内小巷,然后在顺着小巷走,可能是绕道其他院落边上的位置外墙又有缺口,人若体型瘦小,即可钻出。钻出后便到了一个寺庙里院,这时伪装成香客就可出寺庙走到闹市区了。
      这事,当然娥姁作陪。
      我由娥姁领着,走到隐藏在一堆杂草之后的矮墙,所说是矮墙,只是相对于周围而言,我还需工具才能攀爬过去。
      “娥姁,快去搬来一个椅子。”
      我说罢,便将宽大袖子挽起系在手肘,又弯下身子将裙裾提起塞进束紧的腰带。娥姁倒是来得快,我踩着椅子,双手抻着墙头,使劲支起身子。接着,腰贴在墙头,腿赶忙抬起勾住墙那边,顺着劲一转身,便是稳稳地跨坐在墙头上了。
      我心中油然一种满意,便低头俯视着娥姁,自得地笑着。
      “我在墙头那边等你。我身手不错吧。”
      我扶着墙头,收起左腿,转身侧坐在墙上,朝着墙那边准备跳下。
      却在转身的那一瞬,分明地,巧当地,或者说,很不凑巧地,准准地对上了如墨的双眸。
      那人靠着墙坐在地上,尽管是近似慵懒的坐姿却露出高贵,尽管是布衣却仍遮不住他的凛然的气质。
      散落着长发,微皱着双眉,但那双深邃的双眼直直地对着我。
      他好看的脸庞竟让我看的有些许恍惚。过了一瞬,我才明白了我在何处,我为何事。
      我在翻墙出院子的时候逮着人了!
      我顿时不知是哭是笑,只觉得那双眸子有着一种魄力,吸引着我的眼神不能往别处移,而那个人,还在施展的这个魄力。
      这样注视着不知多久,他突然笑了,嘴角勾起,眼角微眯,近似邪魅地说道:“佳人在岸,肤如凝脂。”
      我甚是一惊,这是明晃晃的,戏弄?
      记得我以前翻墙时,校裤的裤腿都会被墙搓到膝盖上,那么这次。
      我低头一看,不禁身后冒冷汗,白白的大腿,就这么露在陌生男子面前了。
      我有些尴尬,若是穿短裤还好,这么长得的裙裾被撩起,也是很撩人的,我都觉得我有些小小的羞涩了。
      又是凑巧的事,我在尴尬的时候,手一滑,便摔了下来。
      “又要流血了。”我在心中无奈地呐喊着,猛地闭眼,却没等来痛感。
      睁开眼的那瞬,便看到飘散的长发。
      “请救我”那人呵出的热气直扑扑地吹着我的耳朵,说罢,我便觉得紧抱着我的力度瞬间消失了。
      刚刚还是他接住了掉落的我,现在变成我趴在他的身上,一个失去意识的人的身上。
      “你还好吗?”我坐起来,将他的脸摆正对着我,“还好吗?”
      他依然未醒。
      “小姐。”背后传来娥姁焦急的声音,“小姐,快从那男人身上下来!于礼不和啊!”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赶忙起身,像做错什么事的,放下袖子和裙裾。也就在低头理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身上沾染的血迹。
      自己身上并无伤口,便是刚刚男子身上的。
      我凑近看,才发现,原来男子已经是重伤。流血不止,只不过由于身着暗色的衣物才不被一开始的我发现。
      “如此重伤,却还有心情戏弄人。”我无奈地叹气道,好一个大胆的人。
      “小姐,剩下的由娥姁处置,这个男的不能留在府内。”
      娥姁丢下来一个软梯,顺着软梯从墙头爬了下来。我不知原来娥姁还有这个工具,为何不早拿出来,省得刚刚自己如此尴尬。
      “娥姁,怎么不早说自己有这个梯子?”
      “娥姁本意为让小姐好就着椅子爬上软梯,可不料刚递上椅子,小姐便自顾自地翻上了墙头,还得意地对娥姁笑。既然小姐能借助己力翻阅,娥姁,何必扫兴?”娥姁说着,便准备拧着男子的衣领,拖走。
      我赶忙止住了她,“救他一命,可好?他重伤了。”
      娥姁一惊,这才低头发现男子身上的血迹。
      “是。”
      我与娥姁借助着软梯艰难异常,倒是总算把男子弄到院子里来了。娥姁倒是为了避嫌,将男子安放在她所睡的卧榻上。
      我脱下男子的衣裳,只剩下染着血迹的里衣,刚要褪去他上半身的衣物,娥姁便及时的制止了。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在意这些。”我拂去挡在眼前娥姁的手,说罢,便将男子里衣上半身褪去,露出他坚实的胸膛,肩膀,手臂,胸膛上皆有划开的不浅的伤口,还汩汩地流着鲜血。
      一旁簌簌声响起,我扭头看,便是娥姁转过身来背对着男子的模样。我不禁觉得好笑。
      “娥姁,知道类似于剑伤该如何处置?如何止血?”
      “只要涂上药物,用白布包扎就行。”
      “那你去取药,顺便打来一盆热水。剩下的包扎由我来便好。”我转身看着平静地躺在卧榻上的男子,如此俊美的男子,我倒是许久没有见到了。
      我将男子压在身下的长发拢起,让长发自床头倾下,免得一会妨碍清理伤口。一边,我倒也思索着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又为何让我救他。
      这些伤口,虽说较多,但却不深,但是若说危及性命却相差甚远。那么为何,他会说“请救我”呢?
      想起我所处院子的位置,如此隐蔽,他竟然藏匿于此。像是在躲避谁?那么就是,躲避追杀?而那个追杀才是直逼他性命的。
      那这么说来,包扎并不能等同于救他,真正能救他的,是摆脱掉那群人。
      我不禁一顿,心中有些发麻。
      但若不救他,藏匿他在我所住院内,一来,等追杀将至,我也必死,二来,我舍弃他逃离至府内警卫处,虽可逃避追杀,但会惊动大夫人,说不定还会有通奸一罪!
      这两难境地,便是这男子给我带来的!
      主意几乎在瞬间决定,我迅速地起身,翻箱倒柜,找出我最为像样的淡绿色的衣裳,颇为熟练地替换下沾有血迹的衣服,拢拢头发,便小跑出了房门。
      刚跨过石溪,便听到身后娥姁的声音:“小姐去哪?”
      我心跳慌乱,没时间去叨扰,只是一个劲地往矮墙那跑,一边摆摆手,说道:“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包扎。”
      危及性命的关头,我丝毫没有体会腿发酸,不知哪来的劲,近飞跃似地翻过墙,这速度,可以突破我以前的记录了。
      我顺着地上的血迹,寻到了那个缺口,一股脑地钻了进去,出来时,果真,是个寺庙。
      时间仓促,我竟然力大到推着装着旧物的破旧板车自然地挡住了缺口。然后,踢匀板车周围的灰尘,又掏出手帕擦去我所眼见的草上的血迹,完事后,还来回地踩了几脚。
      总算是完了,如此,那些人便无法循着血迹找到我那了。我叹了口气。
      安心终究只是一瞬,一晃间,我已被人勒住脖子,架在怀里不可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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