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雁》甄莫言

19、问情问心 没想到进来

　　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虞姬，刚才太激动了，我根本没听清楚侍卫通传的是谁。项梁望着我，用眼神问：是你唤她来的？

　　我赶紧摇头，怎么会呢？我早知虞姬是个不喜热闹的人，况且这样的场合也并不适合她。

　　看着走上前来的虞姬，我发现今夜的她是刻意打扮过的，身着粉红色两重心字罗衣，舒展开衣袖隐约能闻到兰麝的芳香，行走时腰间的佩玉叮当作响，她微仰着头露出桃花般的笑靥，乌黑的发髻如云般堆在耳边，樱桃小嘴微微张开，石榴子般的牙齿含着清香，头上带的不是我给她的珠玉钗，那么璀璨明亮，闪闪发光，天，竟是那只她从来不屑一顾的金步摇。施了淡妆的她，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娇艳可人，屋里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一时之间竟鸦雀无声。

　　虞姬似乎并未察觉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她睁大无辜的双眼看着项梁轻柔的说：“秉项将军，小女子以为，将士出征凯旋而归实乃值得庆祝之事，所以斗胆向将军请命奏上一曲，为各位助兴，不知可否？”

　　是了，她的手上还抱着一件乐器，但并不是我所熟悉的古琴，而是筝。记得我曾与她讨论过琴与筝各自的妙处，她说她喜欢琴，因为琴之音色含蓄、古朴，深沉典雅，如同君子一般彬彬有礼，喜怒有度，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而筝音色华丽、宏大，淳厚悠扬，虽有众乐之师的美称，但并适合她。她常说筝唯悦耳尔，而琴能悦心。今夜她为什么会选择筝呢？太奇怪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甚好，有酒有曲有佳人，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迫不急待说话的是刘邦，早就知道他是个好色之徒了，不过见大家都没有反对，项梁也就默许了。

　　“那，小女子献丑了。”虞姬不慌不忙的坐下，早已有人为她备好了琴架。她轻抚琴弦奏出了一串我熟悉的音符，那是我教她唱的《问情》！！！不是她最擅长的，但却是最伤感撩人的。

　　山川载不动太多悲哀

　　岁月禁不起太长的等待

　　春花最爱向风中摇摆

　　黄沙偏要将痴和怨掩埋

　　一世的聪明情愿糊涂

　　一身的遭遇向谁诉

　　爱到不能爱聚到终须散

　　繁华过后成一梦啊

　　海水永不乾天也望不穿

　　红尘一笑和你共徘徊

　　虞姬复唱了两遍，满座皆痴，看那个刚才还对我猛放电的利苍，现在也正微闭着眼睛细细品味，我更加确定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不知为什么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怎么觉得今天的虞姬有些令人讨厌呢？

　　“啪啪啪，”我的耳边转来一阵掌声，“真乃天籁，虞姑娘果然有心，今夜辛苦了，且先退下，回房休息吧。”好半会儿，屋里的安静才被项梁打破。

　　虞姬依言缓缓退下。席上之人都依依不舍的目送她离开，只怕是心都跟着虞姬走了吧。利苍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在心里暗骂，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屋人，我独独看他不惯呢？

　　“义父，”我忽然站起来大喊一声，“我也要唱歌。”

　　我突兀的表现，把大家的眼光成功的吸引了回来。那个利苍又用温柔的眼神望着我，这次我回了他个大白眼，哼，少在我面前演戏，我已经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免疫力了。

　　“敢问灰雁小姐又想用什么歌来为我等助兴呢？”利苍死皮赖脸的问出了口。

　　“我……”对啊，太气愤了，我都没想后路，唱什么呢？莺莺燕燕的歌已经被虞姬演绎到了极致，我再唱类似的歌可真是要献丑了。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灵光一闪，对了！这是它了，我走到中间说：“我为大家唱首助威歌！”清清嗓子我就开唱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呵呵，这首屠洪刚的《精忠报国》，不是很应时应景吗？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应留恋于儿女情长啊！唱完后我又瞟了利苍一眼。咦？？他干嘛笑得那么暧昧，讨厌死了。

　　“灰雁小姐刚才所唱之歌，词意的确好，曲调雄壮，小姐音色圆润亦很动听，不过可惜女儿家唱出来终有些低气不足，若是男儿咏出，气势上定要强上几倍。”利苍又在那里多嘴了。

　　我知道，用得着你来说？本来我又没打算唱歌，没做好准备嘛！受了他的闲气，我一晚上都是闷闷的，不再多话，也不理会他们谈论些什么，也不愿再去关注刘邦，一个人坐在旁喝了几杯小酒，嗯，这酒甜甜的，味道不错！嘶~，原来甜甜的酒喝多了也会头晕的。不过~，我好象知道得太晚了。

　　我昏昏沉沉的听到项梁说：“夜已深了，各位今晚就都歇在府上吧。”

　　散席了吗？我摇晃着站起来，项梁扶住我说：“雁儿，你在此稍等，让楚婴来接你回房吧。”

　　“不用，”我伸出三个手指，大着舌头说：“就两步路。”

　　项羽走上前来，扳下我一个手指，说：“这是三，看你醉得，为兄送你回房吧。”

　　“都说不用了，我又没醉，谁也不准跟着我！”没由来的，我突然就发火了。大概是我当众拂了他的好意，项羽也气呼呼的走了。

　　也好，都走吧，本来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孤独的。我怎么忽然就想到林黛玉了呢？质本洁来还洁去。

　　啪，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不过是唱歌没有比过人家嘛，什么大不了的？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在这里自哀自怜？真没出息。

　　走到廊间，冷风拂面让我清醒不少，我的兴致又高了起来，走到花园里，在月光下我试着慢慢的旋转，抬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自然界的空灵、静谧。不自觉得哼起了《彩云追月》：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遥问故人可知否

　　心中望相逢

　　唯有请明月

　　带走我问候

　　彩云追著月儿走

　　“啪啪啪，”掌声传来，“这样婉转的曲子才适合灰雁小姐啊，为什么要像刚才那样勉强自己呢？”

　　谁这么讨厌，破坏我的雅兴？我睁眼望过去，无名火又蹿上来了，“又是你！利统领你不用休息的吗？怎么老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呢？”

　　我双手插腰，极不雅观的冲过去兴师问罪，五步、四步、三步，靠近了，一不小心我竟踩到了自己的裙边，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小心！”他向我伸出了援手，把我搂在怀里。

　　“不要你假好心，放开，登徒子！”我挣扎着，他却越搂越紧，我恨恨的看向他，却在他眼里看到一片思念与沉醉，我的思想又混沌起来，是酒劲上来了么？我感觉自己晕沉沉的：“你……到底……是……谁？”抓住自己的最后一点意志，我问出了口。

　　温柔的男声传来：“好好感觉，问问你的心，你会我是谁……”

　　是吗？你是这样回答的吗？好累，我听不清，这样的怀抱熟悉而温暖，适合……睡觉。

　　朦胧里，我好象听到隐约的歌声：

　　犹记小桥初见面

　　柳丝正长桃花正艳

　　你我相知情无限

　　云也淡淡风也倦倦

　　执手相看两不厌

　　山也无言水也无言

　　万种柔情都传遍

　　在你眼底在我眉间

　　我心已许终不变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

　　我心已许终不变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

　　呵呵，这样的歌好土，但是－－让我安心。

　　1、蔡幸娟《问情》链接地址：http://abc.fujin.com.cn/wenqing.mp3

　　2、屠洪刚《精忠报国》链接地址：http://7xclub.cn/music/精忠报国.mp3

　　3、叶一茜《彩云追月》链接地址：http://music.ziyangok.com/...手/Y/叶一茜/爱情十二元素/ziyangok_Com_彩云追月.w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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