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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铩羽磨锋 一段回忆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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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脑洞——铩羽磨锋
墨言一手捂着冒血的伤口,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回蹭,这次任务是成为七星夜卫的第一次任务,仿佛比往日更加艰难,他杀了人,然后也中了枪,手臂和大腿的弹痕让他坐立不安。
一步一步挨到慕辰,墨言恨不得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可是他知道他没有这样的资格。他要回去复命,他要去接受惩罚——是的,无论成功失败,自己都要去领罚,只不过是轻重有别。
走到假山后面的凉亭,墨言实在不能忍受,他进入凉亭,踉跄跪倒,实在是强弩之末,墨言此刻已然顾不得拖延任务的惩罚。
墨言抱着石凳满足的睡去,不想再去追究,他好累,他要休息。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只怕是自己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吧?何况自己只是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傅天这一日心烦意乱,正准备在巨大的花园中散散心,突然发现地上有断断续续的血渍,仿佛是某只受伤的小动物,随着血渍一点点追过去。
却看到墨言抱着石凳子昏昏欲睡,一袭黑袍贴着他瘦弱的身子,地上一条血河蜿蜒。一只老鼠趴在地上啜饮着他的鲜血。
这幅场景在傅天眼中看来,却没有半分可怜的意味,而完完全全尽是卑微、肮脏、低贱。他走过去,嫌弃的踢了他一脚,却发现墨言疏无生气,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进气少出气多,傅天觉得一丝没来由的恐惧。但是这种恐惧不过是在心中一闪而过,没有始终,摸不到、抓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你给我起来,墨言你现在马上给我起来!”
墨言艰难起身,又被傅天一脚踹倒。手臂上的伤口和大腿上的伤口一起崩裂,并没有取出子弹的伤口吃不得力,但他不敢违逆傅天的意思,跪起身子,却在瑟瑟发抖。
傅天见他一副卑微肮脏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皮鞋碾上墨言白玉修长的手指,墨言吃痛,一声低哼,傅天不屑一笑:“什么规矩?夜卫竟然也有权利喊疼了?”
墨言尽量拔直了身子,二十岁的少年正是生命中最最朝气蓬勃的阶段,而此时的墨言却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傅天不满于他的样子,更深地碾压他的手指。墨言低了头,低眉忍痛。
傅天挑起他的下巴:“怎么?不服气?”
墨言乖顺抬头,大眼睛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认罪的苍凉——他毕竟只有二十岁,属于他的人生才要刚刚开始,可是却仿佛已经注定:对于未来,他早就没有了期待。
傅天却好整以暇:“你且说说,这样怠慢任务,到底应该怎么罚?”
墨言稍微一抖,十分畏惧,却又知道不可能被轻易放过,只得回答:“墨言愿意受罚。”他已经是七星夜卫,在逆风十五年了,他再也不会强调自己是高傲的子嗣,再也不会去感觉不公平,再也不会解释。
“虽然你是七星夜卫,慕辰的宝剑,可是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你就可以这样懈怠。”墨言是历史上第一也是唯一一个七星夜卫,但是,墨言依旧是和以前一样,再多的刑责都打打不掉他内心的坚守。
“是,教父大人。”墨言膝行离开,却被傅天拦住:“怎么,你就这么不想留在这里?”
墨言长叹一声:“墨言不敢。”却被傅天拎了起来,连拖带拽扔到了逆风的刑堂,本来刑堂就是污秽之地,傅天平日里也是鲜少涉足。
刑堂众人见到傅天,都是一阵心惊胆战,傅天黑着脸把墨言甩在地上。墨言在地上滚了两圈,身上粘了不少灰尘,愈发的像一只没人要的破布袋子。
刑手上前架起墨言,发现墨言浑身冰凉。他们也都是夜卫,见墨言如此也是有几分兔死狐悲。傅天在刑架前转了两圈,寻找着可能使用的刑具。
“教父大人。”其中一个刑手跪在地上:“这边的都是刑讯敌人所用的刑具,一不留神就会致伤致残,请教父大人……何况墨夜主他身受重伤,现在怎么样都是伤上叠伤,威力不可与以前一样计算。”
“怎么?墨言连你们也都收买了么?”傅天一阵没来由的恼火。见墨言依旧是低垂着头,半死不活的样子却能引得其他夜卫为他求情,傅天甩下一个夹板:“这个就行,最多骨折,也不会留太多伤。”
刑手见地上躺着两块三尺宽五尺长的木板,心中一惊:此物虽然看似平平无奇,可是却极伤肋骨内脏,经常有犯人被夹得肋骨连断,断骨戳入内脏。
为难的把墨言瘦弱的身子套进刑具里,墨言有些昏沉,几乎跪不稳。他重伤失血,又发着高烧,头脑早就昏昏沉沉:“教父大人,我……墨……并非有意拖延,请教父大人……”
“请求什么?”傅天挑起墨言的下巴。
“没什么。”墨言生生把下半句吞进腹中。两块夹板固定,墨言低头,等待着无穷无尽的疼痛。不解释,没权利反抗。
两个刑手对望一眼,双双跪倒:“教父大人,墨夜主身上带伤,再加上内脏早就损耗过多,这个刑罚极为伤身,墨夜主只怕不能承受。”
“逆风何时多了求情的规矩?”傅天皱了皱眉头,再次搬起墨言的下巴,想从他的眼睛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也没有希望。
“用刑。”傅天决绝的话仿佛判了墨言的死罪,可是傅天万万没想到,墨言被套上刑具架起来,竟然流露出来了一丝微微的笑意。
压紧刑具,墨言感觉胸腹压力十分巨大,他肋骨断过数次,本来受不得力,这种刑罚针对的是人胸肋处的弱点,墨言吐了一口血,感觉到了这种刑罚的霸道之处。
教父大人是知道自己胸腹受过重创的。教父大人是对自己没有一点悲悯的……教父大人一直想致自己于死地,而自己不过是在等待,等待父亲的回归,虽然那只不过是自己的养父,但是他给自己的关心和爱却是毫无芥蒂的,和亲生父亲一般无二的。如果他还愿意,自己一定会像一个真正的儿子一样承欢他的膝下,补偿他对自己的付出。
而教父大人,是一定不会容忍自己的吧?不能容忍自己不受控制,不能容忍自己能力的膨胀,不能容忍自己好端端地活着。
某些时候看教父大人,当教父大人直视自己的伤口的时候,墨言从教父大人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放弃吧墨言,教父大人完全不能够容忍你!
不!教父大人一定是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他的血脉。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才会一次次对自己步步紧逼,才会一次次致自己于死地。
只要教父大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一定就会相信自己,一定会明白自己会永远对残阳忠诚,允许自己在残阳身边的吧?
就不会这样处处提防,处处责难吧?
“看来还是不怎么够啊!我们墨夜主,”傅天玩味一笑:“还笑得出来?你们没吃饭么?给我用些力气!”
夹板再度收紧,墨言感觉肋骨咔咔作响,无穷无尽的疼痛席卷全身。
墨言竭力回忆那次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每一次都无法完整回忆,许多染着血的回忆自己都记不是什么结果,仿佛是被自己特殊遗忘过了一般。
一转身,高傲站在身后,手中拿着一件厚实的大衣,正准备披在自己身上:“言儿,”他显得有些拘束:“我不该打扰你,可是你看,天这样凉了……你身子又不好,多少多穿一些,省的着凉。”
墨言回头,微笑,接过外套:“多谢傲爷,墨言会自己注意的。”
高傲呐呐道:“你是不是怪我那时候没有选择你?没有带你走?但是言儿你可曾知道,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对不起一个人,我很抱歉那时候对不起的人是你。我现在很想对你好一点,补偿那时候受过的。虽然杯水车薪,我也知道做不到为你雪中送炭,但至少请让我为你锦上添花。”
“傲爷,墨言从来没想过那么多,”墨言转过身,高傲拉起他的手,只觉得指尖冰凉:“那二十年,我一点都不想再提起,恨不得忘得干干净净。我不想再想起一点点,若傲爷真的心疼墨言,就像一个平常人一般待墨言,墨言不要什么补偿,墨言只求平平凡凡度过这一生。请教父大人和傲爷成全,给墨言二十年平常人的生活,让墨言看着孩子们长大。”
“这就是墨言最大的愿望,就是请二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