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覆水 “我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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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覆水
高傲追出去，看墨言正脱下外面的衬衫，他里面趁着防寒的小衣，肚脐和后心还贴了暖宝宝，有点明白这或许只是傅俊和墨言设的一个局，他连忙上前抓过墨言的手，搓了搓：“言儿，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您不怪我？”墨言有些惊讶。
“傻孩子，”高傲接过侍从手中墨言的衣服，披在墨言身上，裹紧：“你没事比什么都强，你知道刚才在屋子里看到你被吊在刑架上，都吓死我了。”
墨言愧疚地低下头：“您也不怪我在大家面前害您出丑，没有经过您的同意擅自错过了仪式。”
“不，”高傲直视着墨言：“这一切都是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都随你，我在这之前都没有问过你，是不是愿意用高家大少爷的身份生活，我觉得你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让你在慕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你过得开心些。可是，我没想过你的想法，愿不愿意。”
“我……”墨言一时语塞，本来决定好了的话说不出口，他还是做不到伤害这个人：“墨言现在和以前不同，我两个孩子也要顾及，断然无法像以前一般为二位无所顾忌，生身之恩，墨言，无以为报。所以墨言愿意为两位做事，无论什么，只是墨言现在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还有……”
高傲看墨言转过身：“你送我进逆风，怎么知道我一定可以长大？我因为这件事不原谅，是不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墨言未系好的扣子露出他的一段锁骨，上面有一道类似刀疤的痕迹，高傲心疼无比：“言儿，还疼么？”
“我身上有无数这样的伤，那二十年我每天都带着伤，你在乎过么？现在我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反而来关心我。我不想把伤口打开，让你再看看，这没什么意义。”前一个月，我已经被两位父亲伤透了心，我已经厌倦了游戏，所以，请不要再这样对待我，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云霄飞车。
“言儿，你都决定好了，对不对，”高傲看着摇摇欲坠的墨言，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可是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你稳定一些。”
“你们何时相信过我？”墨言变魔术一样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这是你赐我自裁的匕首，我贴身带了四年，到这里才被大伯收走，为什么不能让墨言苟活于世？”
“爸爸！”童声传来，高傲一回头，恰好发现小肉球，墨言展颜一笑，伸手抱过他，肉球的两只手环在墨言脖子上：“爸爸！”
“你怎么来啦？”墨言看着儿子十分不解。
“师公说有坏人欺负爸爸，让墨墨保护爸爸。”男孩的动作神态像极了墨言小的时候，高傲久久不能平静，这样幸福的孩子，这样纯真的笑脸，他，错过了太多次。
“乖宝宝，没人要欺负爸爸，他们都是……是爸爸很重要的人，墨墨要替爸爸照顾他们啊。”墨言微笑，笑容无奈苍白。
墨墨点头，虽然他不明白爸爸语气中的难过，可是他还是点头：“师公说他们脾气不好很暴躁，师公还说，爸爸不能没有他们，就像爸爸不能没有墨墨一样。墨墨会乖乖的。”
“真是爸爸的乖儿子。”墨言举过孩子，墨墨哈哈大笑，墨言将他抱在怀里：“您也看见了，墨言现在很幸福，墨言相信你们不可能老无所依，所以，请原谅墨言的不孝，墨言接下来的人生很想陪着他们……虽然很久以前，墨言心中觉得，你们可以容忍墨言，容忍墨言的亲人，可是墨言现在觉得，你不会好好对待我的妻儿。我不能把他们交给您。”
“言儿，我怎么会对这么可爱的孩子……”高傲看着墨墨可爱的脸。
“墨言五岁的时候，可不可爱呢？”致命一击，墨言含着泪离开：现在，我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伤害到两个孩子，我不想让他们的童年笼罩在死亡和伤病的阴影里，我只想他们幸福快乐，和我想象中一样快乐。
高傲沉吟了一下，还是继续说：“言儿。”
“多年以前你问过我你走那天发生了什么。”墨言背对高傲：“他们只是将我绑住，蒙上眼睛，再割开我手腕的血脉放血。就是这样，没有其他。”
“高墨言我忍你很久了！”傅天咆哮着出现：“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你给我滚过来，哥哥舍不得动你，不代表我不敢，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冷静冷静。”说着拖着墨言往刑室里走。
墨言护着怀里的孩子，被傅天扯得摔倒。墨言左膝着地，磕了一下，墨言顿时觉得眼前发黑，膝盖骨中固定的钉子被撞得偏了几寸，翻搅着血肉仿佛上刑一样痛苦。
一时之间，除了疼痛，他竟然没有了其他感觉。墨言的膝盖被狠狠伤过几次，每一次都是贯通，取了子弹得不到休息就被迫下跪。
墨墨的小脑袋停机了一会儿，只觉得父亲被摔倒，本来以为会被摔在地上，可是墨言一只手臂牢牢的抱在怀里，墨言碎发随风挡住额头，看不清表情。
“爸爸！爸爸！”墨墨抓住墨言：“爸爸你怎么了？”
墨言扯出一个微笑，将孩子放下：“我……没事。”
高傲抱起墨言：“别置气，身子要紧。岛上的处置室在什么地方？”
高傲转过身，感觉到有一个东西正在抓他的裤脚。一转头，正是墨墨，小孩子眼睛中满是崇拜：“爷爷，你好厉害！”
傅天转身一言不发地抱起墨墨，墨墨反应过来立刻噤若寒蝉：“走吧，我抱你，你走太慢了。”
“疼……”墨墨挣扎了一下。毕竟傅天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完全没轻没重。墨墨见傅天面沉似水，十分害怕，瞬间有些委屈。
高傲把墨言交给医生，一回头就看见了委屈的不行的孙子。将他接过来：“没事，不怕不怕。”
“太娇气。”傅天看小宝宝被抱走的时候竟然十分开心，无奈评论。
“你们俩到底对言儿做了什么？”银灼赶到：“言儿身子虚弱，补都补不回来，这段时间在慕辰，你们谁在乎墨言的身子了？知不知道墨言膝盖受过重伤，腰椎也压不得？你们又不是不懂他，他再难受也不会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去仔细观察观察他。”
两小时后，墨言被推出来，嘴上挂着呼吸器。墨墨早就睡着了，被送回敏儿那，墨言昏睡着，骨瘦如柴，左膝上包裹着层层纱布，血点渗出来。
“墨言每一次见你们俩，都会受点这样那样的伤。你们俩还敢说对他好么？”银灼拉走高傲：“有什么话趁着他麻药没过劲说，别再伤了他的心。”
“他们……”高傲十分担忧：“不能把言儿独自留在天身边，言儿总会激怒天，天又控制不住自己。”
“这些都是他们俩的债，应该他们偿还。”银灼拉住他：“你还看不清么？我们都代替不了小天的位置。”
傅天等两人走后轻轻掀起墨言的被子：“教父……大人。墨言身上有伤，实在没办法给您见礼。”
傅天放下被子，一挥手算是允了：“你心里到底怎么想？对我，对傲，对你将来的打算。”
“我……”墨言苦笑：“我只是个体弱多病的凡夫俗子，从没想过可以如何。在我之前二十五年的生命里，我只想做好一个儿子。可是我做不到，怎么做都做不到，缘木求鱼。墨言已经认输了，放弃了……”
傅天看着墨言微闭的双眼，有些不安从心底传来，蜂拥而出：“什么意思？”
“墨言做不到，墨言想要放弃了。”墨言十分释然：“墨言真的做不到，无论我做什么，两位总能找到借口不满意。墨言就是努力一辈子，都不能完成，而今……”
“现在如何？”
“墨言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为教父大人赴汤蹈火，不计生死了。”墨言声音低沉：“他们更需要墨言，更容易满足，更愿意相信墨言。”
“你这意思是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傅天站起身。
“当然不是，墨言血型特殊，若有需要教父大人尽管来取。”墨言微笑：“虽然墨言卑贱，玷污教父大人血脉，但这确实是能为教父大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傅天想起了当年墨言重伤昏迷，他却用墨言的血去救只是轻伤的残阳，以为墨言正在有意无意地提起过去的事，于是皱眉头：“高墨言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本不能共存。”墨言斩钉截铁：“你我，不能共存。”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