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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误会 橱窗里的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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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窗里的晚礼服各式各样,每一件都是那么的华丽,每一个细节的设计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陆舟辰邀请何清清做他的舞伴,特意带她来挑选礼服,何清清有点犹豫,自从知道陆舟辰是海曙集团董事长的独子后,和他相处便不如以前那样轻松自在,每一个细节都怕被人误会成是别有用心。以前在学校参加派对的礼服都是借的,每一次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还回去,还要处处小心,生怕弄坏了礼服。陆舟辰刚邀请何清清时,涌上心头的是喜悦,而现在,每一件礼服都是天价。去做他的舞伴,还要他为她准备礼服,她开始犹豫了,不想在他面前那么卑微。陆舟辰满心欢喜的让何清清试礼服,毕竟是跳舞的人,身材好得没话说,每一件礼服上身都像是量身定做,比橱窗里的模特更令人着迷,陆舟辰恨不得买下所有礼服送给她。
“我突然不想去了。”何清清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对礼服不满意?”陆舟辰百般焦急的询问着,何清清摇摇头,他要怎么让他了解,她和他在不同的世界,那样的场合只会让她难堪。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理解的。
“我有点累了,先送我回家吧!”
原本高高兴兴来挑选礼服,现在突然有些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女人心,海底针!不过,为了何清清,就是太平洋,他也豁出去了。
何清清魂不守舍的回到家中,有一个陌生男子正站在窗外,原以为只是路过,可站了许久,还不离开。何清清有些慌张,顾不得原来的烦恼。他,不会是个偷窥狂吧?要是这样,她和柏雪以后怎么般。不对,哪有大白天站在窗外的偷窥狂。知道了,他可能是金总派来找柏雪的。想给到这一点,何清清赶快打电话给柏雪,柏雪也大吃一惊,立马关了花店,赶回家中。
“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柏雪气喘吁吁的问着,
“你来晚了,他刚回去。”
“天啊!我宁可金总死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即便不是他,还有金生丽水那些喝人血的更年期提前的老妈子。”
“谁让你当初去那种地方的,现在好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所幸陆舟辰住在楼上,听说他以前是什么跆拳道冠军,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就找他。”
“对了,陆舟辰不是带你去市礼服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我突然不想去了,自从知道他是海曙集团的独子,我压力很大,陪他参加舞会,还要他给我买礼服。”何清清的烦恼又回来了,
“你不是说只是朋友吗?既然只是朋友,你应该高兴,有个这么有钱的朋友,朋友有钱,你有什么压力?”柏雪不是不明白何清清心之所想,却还是想逼她承认。
柏雪的话说到了何清清的心坎里,那么有道理的话,她竟无言以对,索性耍起了无赖,“不管不管,反正让我不舒服,我就不去了。”
“哦,那也行啊!你就等着明天B市晚报上以海曙集团太子妃刘梦琳为头条。”柏雪乘胜追击,何清清落荒而逃般进了里屋,门是虚掩着的,陆舟辰悄悄将柏雪叫了出来,陆舟辰递给柏雪一个包装紧致的礼盒,“今天下午的事你都知道了吧?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陆舟辰有些支支吾吾,总感觉这事有点偷偷摸摸,连个礼盒都不能正大光明亲自拿给何清清,为了她,陆舟辰真是将这辈子不可能的事都做尽了。
“你终于要主动出击了?其实你和清清都是一类人,明明就是喜欢,还要这么别扭,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跟你参加舞会,这事交给我吧!”柏雪说着,拿着礼服进了屋。
天又黑了,这无限的静谧驱赶了白天的所有伪装和掩饰。柏雪就像个双面人,白天还是王熙凤,晚上就变成了林黛玉。
“清清,你知道我是怎么去金生丽水的吗?”与其说在问何清清,不如说她在自言自语,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我还想问你呢!只是你好像很逃避这些话题。”何清清一边说着一边在修建盆景,
“我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听我舅妈说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旅游的途中出了车祸。”柏雪一脸忧伤的说着,何清清却怔住了,放下手中的修剪刀,轻轻坐到柏雪旁,
“他们就这么走了,留下我孤孤单单的在人世间。那时候,我还那么小,小到我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舅妈觉得我可怜,就将我接到她家中,她烧掉了所有关于我父母的东西,一张照片都不留,说怕我看见了伤心。我努力读书,听我舅妈的话,做一个乖孩子。起初,她对我很好,后来,舅舅在外面丢了工作,家里开始紧张起来,我就离开了学校。舅舅每天都出去买醉,回家就打我舅妈。然后舅妈的脾气也开始变得暴躁,三天两头拿我出气,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我每天都躲在角落里哭。隔壁住着一个拾荒的老奶奶,她将我接到家中,我舅妈早就觉得我是累赘,所以她没来找我。在我印象中,她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们过得很拮据,但很幸福。她待我就像亲孙女,可是好景不长,她已经很老了。不到一年她就离开了我,邻居都说我是个不祥的孩子,我出生不久就克死父母,又害的我舅舅家破败不堪,最后又克死了老奶奶。没有人愿意收留我,我就一个人住在老奶奶留下的小院子,时常饿着肚子,邻居们看我可怜,会拿些剩菜剩饭给我,可他们都怕我给他们带来霉运,不敢与我走得太近。记得那时的冬天很冷很冷,破旧的房子,已经抵御不住风吹。每一个夜晚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比任何人都更盼望春天的到来。12月31日,那么独特的日子,别家的小孩都穿着棉袄在父母的怀抱里,我也好渴望那样的温暖。可是现实只有四面墙壁与我相伴,你永远不会明白那种失落感与孤独感,所以后来我很珍惜每个对我好的人。那天,比平日的任何一天都冷,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饥寒交迫。然后,我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是老奶奶唯一会讲也是讲得最好的一个故事,我想我可能就像她一样,在幻想中死去,可是,我不甘心,我已经孤苦伶仃熬了那么多年,我就快长大了,我即将十六岁,我可以出去工作养活自己了。就在离家不远处,有一个正在施工的地方,那时,工人们都回家过节了,我想我可以去那儿,熬过这最痛苦的日子,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我遭遇了什么。那里的房子就快修好了,严实的墙壁替我抵御了一些寒冷。我缩在墙角,尽量让自己暖和一些,而后,我听到了一些人的声音,独自一人在这么的一座大楼里,难免会有些胡思乱想,然后开始有点害怕,想回去。可是,原本就冻僵的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后来,那些人进来了,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五六个人,他们看见我之后,相互看看然后笑了,笑得那么诡异,笑得我脊背发凉。他们中的一个像我扑来,我大声叫喊着,我求他们放过我,他们笑得更猖狂了,发了疯一般在我身上狂吻着,蹂躏着......”许久,他们走了,我仅剩最后一点知觉,空气中弥漫中令人作呕的血腥的味道,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我心里被恨填满,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可我,无能为力,我拖着肮脏的身子跳下了楼。我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三天之后,我被来施工的农民工发现,送往了医院,病房里很冷清,没有人来探望我。那个医生看我可怜,免费为我做了手术,她说我这条命能捡回来就是个奇迹,从二楼跳下来,摔伤了脑子,在荒凉的工地上昏睡了三天,已经被冻得浑身发紫。在医院的那几天,那个为我动手术的女医生悉心照顾我,我恢复得很快,她很委婉的告诉我,我以后不能生育了。我当时只有无限的恨与绝望,我并不觉得不能生育是件多重要的事。我回到了那间小破屋,邻居们有的为我的遭遇感到痛惜,但更多的是认为我肮脏的人,见到我是那异样的眼光。回到家后的第二天,我真的就想安安静静的死去,我没有勇气再从更高的楼层跳下来,于是我拿起了那把已经生锈的菜刀,菜刀很顿,我费了好大的劲,我努力安慰自己,再忍忍就可以见到我父母、见到老奶奶了。我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条很深的疤,血从里面渗透出来,而后伴随而来的是一丝丝的疼。那时,我才发现,人的求生欲望是那么强烈,血不止的往外流,我开始有些惊慌。几个小时后,我面色发白,受伤的血凝固在伤口上,隐隐作痛,我知道我不会死了。我也没有勇气去寻找另一种方法来使自己解脱,我没办法再忍受邻里们的言语攻击,我打算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可我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于是,我做了人生第一件偷盗之事,在火车站,我偷了人家的票,那种紧张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我战战兢兢上了火车,那时候,我不知道B市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人生的下一站是何处。到B市后,我已经饥肠辘辘了,然后我又一次起了偷盗之心,胡媚儿从我身旁经过,我偷了她的钱,也许是因为太紧张,手脚不麻利,这一次,我被发现了。我以为她要送我进监狱,可她突然很温柔的问我饿不饿。她给我买了五个包子,我吃得那么幸福,后来,她把我带到金生丽水,把我收拾了一番之后,说我是个大美人,肯定能帮她赚好多钱,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么容易就被骗了,于是,我就下定决心,这辈子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原本想逃走,后来想想,我无处可去,于是就留了下来,这一待就是七年,再后来,就遇到了你。”柏雪回忆着这些经历,原本快淡忘的现在又记忆犹新了,从最初讲述到最后,泪水已经干了。何清清的眼角也湿润了,可是她很快将它收了回去,回想李锐源结婚那几天,就像天塌下来一般,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昏暗,而现在觉得自己无知到令人可笑。何清清万般怜惜的抱紧柏雪,喃喃的说着,“以后你不会孤独了,你有我,将来还会有更多爱你的人出现。”
柏雪一大早就把何清清叫醒,替何清清化着妆,裹起发卷。何清清惺忪睡眼都还未睁开,就已经被拖到了梳妆镜前。柏雪又像换了个人般,充满了活力,何清清的心里暗自佩服着柏雪,处处顺着她,这个美丽又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
“干嘛这么大费周章,不就去看花店嘛,会不会太过了。”何清清小心翼翼的问着,谁知道她昨天经过一场感情宣泄,今天还在深受打击,突然又大发雷霆。
“谁说你要去看花店,你要去参加舞会,我已经约好陆舟辰了,你可不要害我失信,我跟他保证一定要让你去。”
何清清不拒绝了,早上一起来,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也知道自己对陆舟辰可能早已经超越了朋友之情,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或者就当是去气一下刘梦琳都好,反正她去定了。
淡紫色的抹胸长裙,背部是透视的纱,何清清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白色丝带束起的小蛮腰,既简单又不失贵气的礼服,配上何清清挽起的赫本式发髻,简直是无懈可击。
“这陆舟辰的眼光还挺不错的嘛,不过他也真够大胆的,帮你选这么性感的礼服,不怕让自己危机四伏啊!”
“你想多了,我作为他的女伴出场,自然是穿得越漂亮,他越有面子。”何清清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是喜不自胜。
陆舟辰来了,看到盛装打扮的何清清,心里乐开了花,见过各式各样的美女不计其数,可唯有何清清能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舞会在陆舟辰家的别墅中举行,听说这栋别墅是陆朔亲自设计修建的,陆朔喜欢在家开派对,于是修建了这栋别墅,特意设计这可以容纳上万人的大厅。陆妈妈请了各路商界精英,还有各个报社的记者,每一个来参加舞会的人都是盛装出席,真可谓是美女如云、王子逐鹿。舞会上的人大都期待陆舟辰的出现,这陆家的独子,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天之骄子。早些年,陆舟辰离家在杂志社工作,陆妈妈只能谎称陆舟辰在外留学。而今天,大多数商界精英都带上了自家儿女,都想趁这舞会,成功人士齐聚一堂的时候。找一家门当户对的人联姻,大多数都将眼光看向了陆舟辰和刘梦琳,殊不知,这两家已经决定于今天宣读陆舟辰和刘梦琳订婚的消息。刘梦琳穿着一袭大红色礼服,这么醒目的眼色,走到那儿都赚足了人们的注意力,爱出风头,这很符合她的性格。陆舟辰迟迟不见人影,陆妈妈心急如焚,陆舟辰不会又在这关键时刻玩起了失踪吧!舞会就快开始了,被邀请的人们都已经来齐。姗姗来迟的陆舟辰终于现身了,何清清面带微笑挽着陆舟辰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入了场,陆妈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了,高兴地跑到儿子面前,看到他身旁的不速之客后又愣了一会儿,
“舟辰,你怎么才来?”关切的询问,而后将目光转向身旁的何清清,“这位是?”
“她是我今晚的舞伴!”陆舟辰回答的倒也干脆,
“陆阿姨好!”何清清面带微笑,甜甜的嗓音,向陆妈妈问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能赶她走,那只能先敷衍一下刘梦琳了,
陆舟辰缓缓走到台上,众人的目光也都随他落到台上,
“哇!爸,你看,陆舟辰好帅啊,我之前还以为是个虎背熊腰的钻石王老五呢!”
“他旁边那位是谁啊?没听说过他有姐姐或妹妹啥的呀!看上去还挺面善的呢,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胡说什么,他没女朋友,听说陆家举办这舞会就是想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人。”
台下议论纷纷,正好达到了陆舟辰预期的效果,故意晚到,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陆舟辰自如的站在台上,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舞会,”那么从容的样子,显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您就是陆舟辰吗?我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一个记者说出来众多人的心声,陆舟辰欣然同意了,
“听说你前些年都在国外留学,这次回来是要接手海曙集团吗?”
国外留学?陆舟辰顿了一下,看看台下有些慌乱的陆妈妈,霎时就明白了,“对,现在我已经在集团上班了,开始熟悉公司业务。”陆舟辰做了决定,这迟早会落在他肩头的担子,无须再逃避了。陆妈妈也松了一口气,若是陆舟辰执意不愿意,这百年的基业就无人接手了,总不能让它落入外人手中吧!看来儿子开始长大了,
“陆先生,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据说今天这个舞会,陆夫人想为你找一个伴侣,是真的吗?”
“不用找了,她就在我身边。”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何清清身上,何清清也大吃一惊,慌乱的看看周围,确定他身旁没有他人才相信他说的是自己。
“既然你提到了,今天我就借这个机会正式向她告白。”陆舟辰说着,转向了何清清,台下一个人顺手递了一朵蓝玫瑰,陆舟辰接过花,
“清清,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那么顺耳的声音、那么暖心的话,何清清还没过神来,陆妈妈不知所措,那么浪漫的时刻,她总不至于走上台把他们轰下来吧!刘梦琳和刘妈妈气得面色发白,却也不敢贸然离开或有所作为,这么多的记者、这么多的商界精英。并且要是和陆家撕破了脸,必然会对公司有很大的影响。何清清半饷不回话,台下的人开始起哄,
“接受,接受!”
何清清趁着这喧闹的时刻小声对陆舟辰说, “喂,我先假装答应,剩下的舞会结束再说。”
“不行,什么叫假装答应?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管,就这么办,剩下的你自己收场。”何清清小声嘀咕着,而后清了清嗓子,万般幸福的笑容,看看台下的人,最后朝陆舟辰点点头。台下一阵欢呼声,陆舟辰高兴地抱住何清清。
何清清那么雍容华贵的样子,大家都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千金,都为他们祝福着,陆妈妈缓缓走到何清清面前“不知你是哪家的千金?”
“陆阿姨,别这么客气,叫我清清就好,我是,”
“清清,陪我去跳支舞吧!”陆舟辰打断了何清清的话,陆妈妈瞪了陆舟辰一眼,明显一副待会儿收拾你的表情,
“阿姨,失陪了。”何清清彬彬有礼的说着,
陆舟辰拉着何清清走入舞池,
“陆舟辰,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先前都不和我说一声,就算你只是为了拒绝你和刘梦琳订婚,这也太过了吧!”何清清收起对别人的甜美的笑容,陆舟辰一味的笑着,今天这场告白是他想了好久才决定的,而且是以陆家百年的基业作为赌注的,她不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所幸目前为止还没什么大事发生。陆舟辰只想静静享受这和她相拥而舞的片刻,看着这么幸福的两人,刘梦琳气得脸都绿了,不管到哪儿,这个何清清总是和她过不去。刘妈妈已经气得看不下去了,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却被刘梦琳拦住了,
“妈,你要是这么走了,我跟舟辰哥就真的没戏了。”
“我现在不走,你们也没戏,反正我是多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妈,你就忍一忍,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没戏。”刘梦琳一副很笃定的样子,一脸笑意的走向了陆妈妈,
“陆阿姨,刚刚那女孩和我是一个舞蹈学校毕业的呢!不如让我们给大家跳支舞吧!”刘梦琳笑盈盈的提议着,陆舟辰和何清清还在舞池里跳着优雅的华尔兹,音乐突然就停了,众人都大吃一惊,喧闹声突然就停了下来,
“各位,社科企业的千金刘梦琳和我这刚收的儿媳妇都是一个舞蹈学院毕业的,现在有请她们给我们跳一支舞。”陆妈妈上台说着,台下一片掌声,原在舞池里的人都纷纷退了出来,陆舟辰和何清清相视一望,
“竹韵舞后,肯赏这个脸吗?”刘梦琳一脸笑意,何清清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陆舟辰走上前来,刚想说什么,却被何清清拉住了,“都昭告天下了,我还有的拒绝吗?”说着,何清清和刘梦琳走进舞池,陆舟辰拉住何清清,何清清微微一笑“相信我。”
音乐幽幽响起,没有拘泥的框框架架,两个人都随着音乐自由发挥,刘梦琳一上场便盛气凌人,气场强大,跳得人热血沸腾。在场的年轻人都为之所动,何清清跳得轻柔缓慢,柔柔的双手就像水中荡漾起的波浪,陆舟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何清清身上,无暇顾及刘梦琳热情的舞姿。年轻人都比较喜欢刘梦琳那种热情奔放有活力的舞种,而且刘梦琳加了许多富含技术含量的高难度动作,赢得了众多人的掌声,占尽了风头。而何清清闭着眼睛,随着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陆舟辰始终是何清清一个人的观众,心里装着一个人之后,眼里再容不下他人,别人再好也只是陪衬。音乐逐渐加急,何清清已经完全融入乐声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找回了在学校跳舞的感觉,何清清随着音乐由之前的柔如水,逐渐变得阳刚起来。音乐越来越急,由先前的哀婉凄凉逐渐变得雄浑壮阔,何清清这才开始初露头角,刘梦琳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在学校时,刘梦琳就喜欢暗自与何清清较劲,这下又怎会轻易认输,拖着疲惫的身体坚持跳着,开始面红心跳。而何清清就像这优美乐章里的一个音符,音乐越来越急,直到最后,如激流勇进般壮阔人心。刘梦琳已经严重体力不支了,只得退出舞池,何清清依旧跳着,那轻盈的小腰就像二月的柳枝般,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跳到了最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征服了,即便是陆妈妈也不例外,即便何清清不是她选定的儿媳。现在,音乐结束的这一刻,也是为她所折服的。顿了一会儿,场上的掌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好一个用灵魂跳舞的舞者,完全融入音乐之中,真可谓是达到了无我之境界啊!”陆舟辰的二叔对何清清投以赞许的目光,
“清清,这是我二叔。”陆舟辰向何清清介绍着,何清清礼貌性的点点头,脚踝处早已痛不能忍。这对何清清来说是用毅力跳完的一支舞蹈,为了陆舟辰,她豁出去了,何清清紧紧着陆舟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一跤,惹人笑话。陆舟辰察觉了何清清的反常,跳完舞,脸色都是苍白的。轻轻的扶着她,打算带她走。何清清走了一步,腿一软就倒了下去。这脚疼起来,真要命!陆舟辰一脸着急,干脆将何清清横空抱起,何清清大吃一惊,刘梦琳不甘心就这么居于他人之下,“何清清,你这装柔弱的狐媚功夫可是一点没变啊!”刘梦琳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都吃惊地看这一幕,刘妈妈也大吃一惊,“何小姐,你别介意,梦琳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刘梦琳就是看何清清不顺眼,原本是为她和陆舟辰举办的舞会,好端端的冒出来个何清清,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若是以往,何清清一定不会就这么让她猖狂,她这脚之所以成这样还是拜她所赐,她一定要新帐旧账一起算。不过,今天这么特殊的场合,当然不能这么鲁莽,忍一忍她也是胜利者。何清清微微一笑,抱着何清清,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陆舟辰瞪了刘梦琳一眼,就抱着何清清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陆舟辰那冰冷的眼神,搓掉了刘梦琳所有的锐气。她这么做,他好像更讨厌她了。
“这个何清清,不禁舞跳得好,人还这么大度!”
“是啊是啊!气质又高贵,还有陆舟辰这么帅的男朋友,真是太幸福了。”
总之,何清清就是这场舞会的完胜者,在人们心目中留下了高贵又识大体的形象。
陆舟辰将何清清带到了一幢很漂亮的小洋房中,疼惜的将她抱到沙发上,“你坐一会儿,我叫医生帮你看看。”说着正要起身却被何清清叫住了,
“我的脚我很清楚,只是今天跳舞有扯到了前面受伤的韧带,你麻烦医生跑一趟也就是这个结果。”
“那我去准备热毛巾给你敷一敷。”
陆舟辰万般小心的照顾着何清清,何清清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陆舟辰向她表白的那一幕,却又纠结他是不是认真的。
“在想什么?”陆舟辰拿毛巾小心翼翼的按揉着何清清的脚,
“我们现在是在哪儿,你送我回去吧!不然柏雪会担心的。”
“你安心的住着,柏雪那边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打过招呼?你骗我,你今天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怎么和她说?”
“今天早上去接你是就没准备送你回去,当然要提前说一声。”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诱拐无知少女,这是违法的。”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陆舟辰,我认真问你一句,你今天说的是不是真的。”何清清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态度,认真起来。
“你说呢?”陆舟辰反问着,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给他的脚擦着药。
“我希望它是真的。”何清清说的那么认真,脸一下子变得红热,这算是变相的告白,要是他只是开玩笑的,那她多尴尬。
“那它就是真的。”陆舟辰说着将何清清抱上了楼,楼上有众多的房间,每一间都布置得别具一格,陆舟辰将何清清放在柔软的榻子上,
“你今晚呢,就睡这里。”
“陆舟辰,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看着何清清那么认真的样子,陆舟辰忍俊不禁,而后也很认真的坐在床脚,
“我是你的第几任?”何清清一本正经的问着,陆舟辰想了想,“第四任。”
“啊,你是我的第二任,这么说来的话很不公平。”何清清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陆舟辰吃惊的笑笑,“这是什么逻辑,这个还有公不公平的。”
“当然有啊,现在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比我多了两任,你就要当应我两个条件,第一,确定关系的一年内,分手主动权在我这里,第二,我父母那边由你去搞定。”
“分手主动权?法律上有这规定吗?”陆舟辰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可怜的前任,在这儿变成了条件,心里想的却是永远都不分手才是他最喜欢的,原本还开着玩笑,却一下子认真起来,
“我今天在舞会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你不用有任何的担心,一切有我。”
那么深情款款的样子,何清清脸红了,偏偏这该死的的灯光那么亮,她的羞涩与幸福却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何清清着手翻了翻被子,手轻轻撞在了床头上,灯开始变暗了,逐渐变成柔和的紫色。陆舟辰又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何清清,在面对喜欢的人居然还像十六七岁的少女般还会脸红。多么可爱的一面,陆舟辰突然抱住她,何清清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他环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伸出修长的手指,用一种极为挑逗的力度,沿着她的脊背,来回抚摸着。何清清不自觉的浑身紧绷着,想制止他,身体却不受控制,他轻轻的捧起她的脸,缓缓地靠近她,她滚烫的面颊让他的手有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就在触碰到她那柔软的唇后,他一下子站起来。
“已经很晚了,你先休息吧!”陆舟辰说着出了门,何清清木讷的坐着,刚刚的一切就像梦一般,她还没缓过神来。陆舟辰将门轻轻关上后靠在门上,轻轻叹了口气,原本只是想吓一吓她,可她紧张时那收紧了的性感的锁骨、那柔软的唇还在刺激着他的理智。
天亮了,何清清还在熟睡中,陆舟辰缓缓低下身子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何清清缓缓睁开眼睛,那么惺忪的睡眼,衬得那琥珀色的眼珠散发着迷人的神韵,
“快起来吧!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那么温柔的嗓音,何清清幸福得就像在云端一般。
从别墅回到家中,何清清又看见了前次那个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没想到,那人自己走了过来,
“你好,你是和柏雪住在一起的吗?请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那人说着,拿给何清清一株栀子花,然后就走了,那人一副老老实实地模样,何清清放下了戒心。
下午,柏雪回来了,何清清将花转交给她,柏雪一脸好奇。到底是谁啊?柏雪离开金生丽水后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啊!提到金生丽水,柏雪焦急的拿出一份报纸,
“清清,你看,金生丽水被查封了,我终于知道金总为什么没来找我了。”
“倒闭了?我上次在那儿失踪的时候还歌舞升平的呢,怎么突然说倒就倒了!”何清清也是一脸惊讶,
“哦,对了,你们昨天参加的舞会居然还盖过了金生丽水倒闭的事,成了头条,不知是谁,将你和刘梦琳跳舞的视频传到网上,现在在网上疯传呢。”柏雪激动地说着,何清清半信半疑的接过报纸。报纸上醒目的大字标题:完美告白,为爱而舞。何清清大吃一惊,不知其他人看了这报纸是何感受。
刘梦琳气得脸都发白了,在舞会上丢人也就算了,现在视屏还传到了网上,她就像小丑般成为了人们的笑柄。陆妈妈为了挽回这局面,特意邀请刘梦琳和刘妈妈到家中做客。陆舟辰自从那天回家后就被陆妈妈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只能答应和刘梦琳母女一起吃顿饭。
刘梦琳精心打扮后来到了陆舟辰家,陆妈妈笑盈盈的上前迎接, “梦琳啊,你先上楼去舟辰房间里找他呆一会儿,等饭菜准备好了,我叫人上去叫你。”
不知情的何清清给陆舟辰发了条短信:今天下午七点,我在清风广场等你。陆舟辰虽然忙,但佳人有约,绝不拒绝:风雨无阻。陆舟辰想赶快吃完饭提前去清风广场等她,就谎称自己肚子饿了,催促着赶快开饭。刘梦琳上楼时,陆舟辰正在看以前的摄影作品,想来已经很久没见到白杨他们了,不知他们现在在干嘛。陆舟辰正独自沉思着,刘梦琳推门而入。
“舟辰哥,在干什么?”刘梦琳笑盈盈的询问着,陆舟辰再厌恶也不能赶她出去,
“哦,你来了。”陆舟辰冷冷的回应着,
“舟辰哥,你还在为舞会上的事生气啊?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一向趾高气昂的刘梦琳居然也有低头认错的一天,陆舟辰着实大吃一惊,
“那件事,清清也没生你的气,你别放在心上了。”
清清,叫得那么亲昵,刘梦琳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一瓶醋坛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会让人觉得尴尬,陆舟辰找了个借口下了楼,而后,就以洗澡为由躲在洗澡室里,一直冲着水。刘梦琳一个人在陆舟辰的房间里,陆舟辰将手机留在了房中,何清清的短信被刘梦琳看到了。陆妈妈了解儿子的脾气,知道他这么做是在无声的反抗着,叫他出来,他就一还没洗好为由赖在里面。最后,陆妈妈没办法叫人关掉了水闸,陆舟辰才不得不出来。晚饭端了上来,陆舟辰不耐烦的坐在餐桌前,时不时的看着表,就快七点了,这顿饭照她们这个速度,估计再过两个小时也吃不完。外面突然又下起了大雨,陆舟辰早已心急如焚,这下更无法安心做下去了。
“妈,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说着,正打算出门。
“舟辰哥,你是要去找何清清吗?刚刚你洗澡的时候,她打电话来说她来不了了。”刘梦琳叫住陆舟辰,
“还去找她,不许去,回来,坐下!”陆妈妈明显生气了,陆舟辰只能讪讪的坐下,继续陪她们吃饭。
此时的何清清正在冒雨等候,给陆舟辰打电话,他的手机关机,也许是没电了吧!何清清这样安慰自己,每当有想走了的念头时,她就想起了他的那句风雨无阻。于是,她就告诉自己,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再等等吧!就这么抱着希望,等了两个小时,不肯相信他爽约了的事实。最后,全身湿漉漉的回到家中,柏雪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大吃一惊。“你怎么了,陆舟辰呢?”
“他没来。”何清清那么低落的语气,
柏雪也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雨太大了吧!来,先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何清清木讷的坐在沙发上,“约定时为何要说风雨无阻,完全可以说如遇大雨取消,既然说了风雨无阻,区区风雨又何足畏惧。”
柏雪也不再多说,虽然肯定陆舟辰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少说为妙。
此时,陆舟辰家中那顿饭吃得差不多了,陆舟辰赶紧跑到房间拿起手机,
“不用打了,她没打过电话,那是我骗你的,她现在估计早已经回去了。我承认我是很坏,可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她就那么重要吗?一个乡下丫头,她有什么好的。”刘梦琳不再掩饰,直接说了真话。
陆舟辰气得面红耳赤,“出去!”声音很低,却是火药味十足,
“舟辰哥!”
“我叫你出去!”
刘梦琳还想说什么,陆舟辰却大发雷霆了,只能讪讪的出去了。刘梦琳和刘妈妈走后,陆妈妈一般正经的样子,
“舟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那个女孩的身世,我已经听梦琳说了,不管你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我都不允许你们再有来往,我是不会同意她进这个家门的,你别对她存有一丝的幻想。”
“妈,清清她哪里让你不满意了,我已经放弃摄影,回到公司上班,你不能就这么决定我的一切。”
“她没有哪里不好,怪就怪她没有这个福气,出身贫苦,就注定跟你走不到一起,你要找的是一个对你有所帮助的人。”
“我要去找她。”陆舟辰淡淡地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不许去!”经过舞会的事后,陆妈妈显然已经没有了耐性,“以后别跟她有来往了,和她划清界限。”
陆舟辰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叹了口气,转身上楼,“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
何清清住院了,柏雪悉心照顾着。陆舟辰来医院看她,何清清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背对着陆舟辰。陆舟辰不知所措的站着,看看柏雪,柏雪也无奈的耸耸肩,然后找了个借口出去。陆舟辰清了清嗓子,“你还在生气?昨天,对不起。”
“我没有。”何清清淡淡地说着,依旧不看陆舟辰,心里却早就把他骂了千万遍,做错了事连句哄人开心的话都不会说,也不解释昨天为什么没来,真是个木头脑袋!
“那你起来骂我或者打我都行,别这样。”陆舟辰果真是不太会说话,但他知道她是真生气了,就像上次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的表现,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就是不会大吵大闹,可更让人没办法。陆舟辰像做错事的小孩般站着,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算了,不难为他了。何清清缓缓坐起来,“那你是知道错了?”
“是。”陆舟辰毕恭毕敬的说着,
“好,这次原谅你了,不过,作为惩罚,以后每次约会你都要提前等我半个小时,风雨无阻。”何清清故意加重了最后那四个字的语气,
“好。”陆舟辰现在真是百依百顺,以前的每个女友就像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而这次,陆舟辰第一次有了和何清清在一起一辈子的想法。而他母亲那方面,不能拖得太久,
“清清,明天去我家家吃饭吧!我想正式把你介绍给我家人。”
“这也太快了吧。”何清清瞪大了眼睛,其实心里是很高兴的,但她也不糊涂。陆妈妈似乎很喜欢刘梦琳,并且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又怎会轻易接受她,眼前困难重重,但想想陆舟辰,就又觉得充满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