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舟荡漾》优先乳

9、决定 窗前花瓶

　　窗前花瓶里的栀子花开得很灿烂，再加上柏雪的悉心照顾，这花开了好多天，还依旧充满生气。那个送花的人每日都来，只是总会和柏雪错过，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遇到何清清就让她代劳，遇不到就将花放在门口。
　　柏雪小心翼翼的换着花瓶里的水，“真不知道是谁送的，不知道我就是卖花的吗？一点新意也没有。”
　　“可他送这花，喜温湿、向阳，B市是没有的，就连我们花店也没有啊，还不够独特吗？”
　　“这是栀子花也叫玉荷花、越桃，在我们家乡倒是有很多。”柏雪说着，摆弄着花瓣，“你看着洁白的花瓣，多漂亮啊！”
　　“那这么漂亮的花总得有它的花语吧！它的花语是什么？”何清清看着这话，越发觉得喜欢，然后就想起了那个送花的男子，算不上帅气，但眉清目秀，和这花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花语？有好多呢，比如一生的守候、永恒的爱、坚强。”柏雪细细端详着这花，突然将它放下，像想起什么般，“坚强？坚强！清清，那送花的长什么样？”
　　“这，我也不好描述啊！总之，就是眉清目秀的，给人一种特别憨实的感觉，怎么了？”
　　“憨实？眉清目秀？不会是他吧？”柏雪不可置信的、喃喃的说着，
　　“是谁？你认识的吗？”
　　一场朦朦胧胧的雨淅淅沥沥的飘下，打湿了那许久毫无生气的地面，洋洋洒洒拂过行人的面颊，飘进每个人干枯的心里，犹如蜻蜓点水般在人们的脑海里荡起层层涟漪......多么意味深长的毛毛细雨，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浓妆艳抹，撑着一把伞，心事重重的走着。这充满现代化气息的都市，行人来去匆匆，唯有她，那么悠闲的缓缓走着。这着装明明就是民国时期美艳的歌女，却又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感。雨突然下大了，不一会儿，便在路上积成了一层水面，汽车飞速而过，溅起一层水花。女子依旧慢慢的走着，夜幕降临，许多店已经关了门。一个男子失魂落魄的坐在商店前，雨已经弄湿了他的头发。女子缓缓走到他旁边，为他撑起了一把伞，两个人都若有所思的沉默着。许久，雨停了。女子轻轻取下头上的发簪，将它放在男子身旁，扬长而去。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却给了男子极大地鼓舞。发簪上是一朵洁白的栀子花，男子若有所思的细细端详着。
　　多么优美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中的女子就是柏雪，那是她到B市后不久，在对人生失去希望之时，看到那么失魂落魄的他，顿时想到了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涌上心头，想去鼓励他，却不知如何表达，突然想起头上的栀子花，意为坚强。多年后，那个曾经接受栀子花的人来金生丽水找她，不论多忙，两个星期，一定会去找她一次。再次相见，两人眼中皆是惊讶，都想起了那个雨天，却又没捅破那层纸，装不认识。他每次来，都会坐上一个小时，他们偶尔说说话，但更多的是沉默，沉默久了，就都习惯了。柏雪不希望他来，因为每次和他在一起，柏雪就痛恨自己的身份，他的到来，让她的内心很煎熬。她离开了金生丽水，现在，他又找到了她。而他送的栀子花，他想表达的花语是什么？
　　何清清一大早起来，精心打扮着，几乎换变了所有衣服，精致的妆容化了一遍又一遍。陆舟辰的妈妈看上去是那么的雍容华贵，她一定也喜欢落落大方的女孩子。只是去吃顿饭，何清清却很紧张，柏雪也为她出谋划策，毕竟柏雪见过各式各样的人，比较有经验。陆舟辰家很大，有很多佣人，就像古代的帝王之家一样，何清清原以为这是个人人平等的社会，突然发现，这只针对他们这些中层阶级而言。光是这宽敞的房屋、进进出出的佣人，还没见到陆妈妈，就已经让人很紧张了。陆舟辰牵着何清清绕过大厅，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陆舟辰的房间和新华小区的有很大的差别，这边的房间陈设多样又宽敞，里面的每一件东西看上去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但相比于其他房间，还算是较为温馨。
　　“你先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妈现在估计在睡午觉，她不知道我今天带你回家。”陆舟辰温柔的说着，
　　“她不知道？”何清清一脸惊讶，“天啊！这是我活到现在最紧张的时刻了，你家的房子空落落的，人人心里怪压抑的。”
　　“放心，以后我们结婚了一定不住这样的房子！”陆舟辰笑笑，“你要是觉得压抑，我带你到花园里逛逛吧！”
　　陆舟辰家里的花园也很大，分成许多区域，每一个区域种着不同的花，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花园的尽头是一扇门。
　　“这扇门好奇怪，里面是什么？”何清清好奇的问着，
　　“哦，那里是果园，家里的水果蔬菜都是自己种植的，我妈说这样叫人吃得放心。”陆舟辰的语气总是那么温和，就像阳春三月里和煦的阳光，何清清放松了许多。
　　陆妈妈看到何清清，倒也不惊讶。舞会结束后，她就知道儿子一定会带她回家，所以随时做好迎接她的准备。何清清礼貌的向她问好，她一眼就看出了何清清的紧张，
　　“既然来了，就放松点，没必要太拘束。”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接受这个媳妇，但她并不讨厌何清清，若不是她出生卑微，她倒是一个进退合宜的好媳妇。
　　一顿饭摆了各式各样的菜，桌子大的惊人，有许多菜就像摆设，摆在根本够不到的地方，从一顿饭开始到结束，怎么搬出来的就怎么放回去。天啊！他家每顿饭都要这么铺张浪费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吧。何清清心里这样想着，心不在焉的吃完了一顿饭，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结束这饭局，即便是陆舟辰坐在旁边，也打不消何清清想逃跑的念头。陆舟辰也知道何清清此时的想法，特意找了个借口，让她在花园里放松一下。一来，他可以叫下人们退下去；二来，也可以让她放松一下，毕竟花园他们去过一次，她不至于迷路。
　　大厅里只剩下陆舟辰和陆妈妈，陆妈妈对何清清的态度和对刘梦琳完全是天差地别，对何清清虽然也是轻声细语，可一直板着脸，怎能叫人不紧张。
　　何清清一个人在花园里呆了一会儿，压抑的气氛终于消逝了。如果她和陆舟辰真能走到最后，她不至于每天都要这么紧张的面对自己婆婆吧！不行，这不是她。自从离开学校，感觉气质沦陷的特别快，现在竟连这样的小饭局都把持不住，为了陆舟辰，一定要回归最原本的自己。何清清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以享受的心态结束这次见面。
　　“舟辰，说实话，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喜欢她哪里，论相貌，她顶多算清秀，这性格，比她好的人多得是。”陆妈妈以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说着，
　　“妈，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这么理论化的说法去解释的。”陆舟辰无奈的说着，
　　“别和我说这些，何清清她配不上你，她留在你身边，不能给你任何帮助。梦琳已经跟我说了，她就是个老农民的女儿，高中都没毕业就进了舞校。这样一个既没学历又没身份地位的女孩，你叫我如何接受她。”
　　“夫人，何小姐她刚刚走了，叫我告诉您一声。”一个佣人进来说着，
　　他们说这些话时，何清清就在门外。原来她在陆妈妈心目中是如此的不堪，听到这些话后，她如何还能心平气和的结束这个顿饭局。她就这么不告而别了，于她自己而言，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柏雪急切的问候着。幸好还有柏雪，不然面对这空无一人的家，她一定会更难过、更无助。才刚开始的恋情，难道就要这么结束了吗？可是，没有父母的认可，他们又能走多久呢？何清清开始有些动摇了，柏雪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对于陆妈妈的家庭门第观念也很无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兴这套。清清，你别管她怎么想，只要陆舟辰不放弃，你也不能放弃。”
　　“我真的觉得好累，我在他们家完全就不能做自己，不管干什么都要拘束。”何清清叹了口气，
　　“你要是放弃了，想做陆家儿媳的人多的是，她们巴不得你赶快知难而退。”
　　“陆妈妈说我既没身份地位，有没学历，她都把说的一无是处了，难道你还要我笑脸盈盈的对她，反正我是做不到。”何清清很泄气的说着，
　　“这出身，你已经不能改变了，可你还可以有学历啊！”柏雪真的是很乐观啊，何清清已经几年没接触过书本了，现在，要她重新拿起书本，简直是要她命。况且以前读书时学习就不好，现在再读，怎么可能！
　　“姐，你放过我吧，一个陆妈妈就已经够头疼了。”何清清一脸憋屈的说着，
　　“不行，就算不是陆舟辰，读书也是一个提升自我的途径。”柏雪一本正经的说着，天啊！她不是开玩笑。
　　“你不会要我重新回学堂，跟那些十多岁的小弟弟小妹妹一起读书吧！你在想什么啊，开玩笑适可而止。”何清清无法想象她要是真去了，该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拜托你与时俱进，跟新一下观念行不行，现在有成人大学啊！”
　　何清清无奈的摇摇头，柏雪要怎样随她了，她现在要回去睡一觉。
　　陆舟辰最近是家里公司两头忙，公司出现了众多危机，他刚上任不久，就出了这么多问题，董事们纷纷对他表示怀疑。陆舟辰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压力，即便不是喜欢做的，却是一种责任，毕竟爸爸爷爷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轮到他了。庞大的家族企业，舆论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得点空闲，借着午饭时间想找何清清，她自己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听说陆大少爷最近忙得很，小女子只好自己过来探班了。”何清清效仿古代女子向陆舟辰醒着礼，陆舟辰忍俊不禁。
　　“是有段时间没见你了，刚想去找你来着，你就自己来了。”陆舟辰心中是很高兴的，
　　“知道你工作忙，特意挑午饭时间，过来陪你吃饭。”
　　“好吧，那你挑地方。”
　　“我们去上次那地方吃麻辣烫，想来好久没去了，有点怀念。”
　　工作人员纷纷从公司出来，看到在何清清面前笑得无拘无束的陆舟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平日里的冷面总统，今天居然笑了，真是不可思议！其实，每个人好像都会这样，在不同的人面前是不同的性格，经营这样一个大公司就像帝王统治江山，只能让手下敬畏，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这不是伪装，是性格的不同方面。他们又来到了那条小街，麻辣烫依旧热气腾腾，只是这次他们换了种身份。
　　“清清，最近工作上出了些问题，不能经常来看你，你不要胡思乱想。”陆舟辰突然认真起来，
　　“我知道，不一定要天天黏在一起，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就好了，不要因为我就拘束了自己，给彼此一点空间挺好的。”何清清热衷于眼前的麻辣烫，头也不抬的说着。
　　从陆舟辰的公司回来，又遇到了那个送栀子花的男子，他跟何清清见面的次数多了，就也认识了，但仅限于见面打声招呼。他每次都很客气的将花递给何清清然后离开，何清清也不多问，习惯性的帮柏雪将花插到花瓶里。今天柏雪回来得特别早，抱着一大摞书，累得气喘吁吁，
　　“这些是我费尽心思帮你找的书，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读书，哪也别去。”
　　“天啊！你动真格的”何清清真是大吃一惊，
　　“不然呢？不过你可能就比较辛苦，因为你只能靠自学，凭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柏雪说着，还比了个手势，何清清转身倒在床上，“天啊！饶了我吧。”
　　陆舟辰在办公室里埋头审阅文件，最近出的问题都在想办法补救，许多合作伙伴提出了新的要求，陆舟辰每天都要飞到全国各地去进行谈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个身影推门而入，陆舟辰头也不抬的厉声训道“出去。”原本轻手轻脚的身影得到陆舟辰的逐客令后，直接推门而入，
　　“舟辰哥，是我，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所以本小姐就亲自过来找你了，高不高兴？”原来是刘梦琳，半带撒娇的语气，
　　陆舟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别闹了，回去吧！我最近很忙。”
　　“舟辰哥，你就抽点时间陪我出去逛逛呗，一会儿就好了。”刘梦琳仍不放弃，陆舟辰合上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刘梦琳一眼，那冰冷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好嘛好嘛！你别生气，我走就是了。”刘梦琳讪讪的说着，转身就走了。
　　夜已经深了，陆舟辰回到家中，陆妈妈穿着精致的丝质睡衣，坐在沙发上，
　　“妈，怎么还没睡？”陆舟辰柔声问着，
　　“看你最近工作忙，给你熬了点儿鸡汤，先喝吧！”语气中饱含着关心，陆舟辰本对鸡汤没什么好感，看看这略显憔悴的妈妈，还是端起鸡汤喝了两口。
　　“你这么认真工作，妈妈很开心，但还是要注意着点身子，别太劳累了。”陆妈妈欣慰的说着，“听说梦琳今天去找你了，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你怎么能对人家厉声呵斥。”
　　天啊！本来以为是对他满满的关心，所以半夜还在等他，没想到，是为了刘梦琳的事。陆舟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我凭自己的能力也能经营好公司，人工作，是为了让生活更好，如果用生活去做工作的陪衬，那人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个男人，我能对自己的未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已经把公司交给了我，却又管束着我的大小事务，你不觉得很矛盾吗？”陆舟辰一下子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藏在心里的话，而后顿了顿，“妈，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陆舟辰说着，转身上了楼。陆妈妈望着儿子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坐着，往日女强人的风范这一瞬似乎没了踪影。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今天好像突然长大了。也许他说得对，是时候该放手让他自己拼搏了。
　　何清清虽对自己重新读书的事没多大信心，但毕竟书是柏雪花了好大功夫弄来的，还是不能浪费她一番心血，就随手翻了翻，
　　“清清，那人是不是又来了，这花又多了。”柏雪给花换水，随口问着，
　　“是啊，他不是每天都来吗？昨天我直接把花插进瓶里，忘记告诉你了。”何清清随意的翻阅着，“柏雪，我看看这些书就头晕，要是真学，我应该找个学校。”
　　“好主意，现在好多大学都可以旁听的。”柏雪眼前一亮，“我帮你查查。”说着，便跑进卧室。
　　“喂，我随口一说，回来，我放弃了。”何清清懊恼刚刚说出的话，
　　“想想陆舟辰，你好意思说放弃？”柏雪突然从门口探出头来，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一句话却说进了何清清的心坎里，即便有一天陆妈妈不介意她出身卑微、学历低。可是她始终还是得变优秀，至少要能封住众人的嘴，否则，她只会让陆舟辰承受舆论的压力，也让自己陷入泥潭。婚姻和爱情不一样，两个人在一起能否走到最后，需要双方的努力。
　　何清清突然下定了决心，“柏雪，我想学经商管理，你帮我查查吧！”
　　“突然开窍了？你等等，我马上帮你查。”柏雪比何清清还激动，可是没一会儿便遇到了麻烦，“清清，像你这种情况，要想真的学好，比较适合的是国外的大学，比如：英国、美国、加拿大等等，你总不可能出国吧？现在看来是有点麻烦。”
　　“不麻烦，你再看看，最好是英国。”何清清现在是充满信心，
　　“这里有一个英国伦敦的学校，不过需要写论文，你英语行吗？”柏雪一脸担忧，
　　“英国伦敦？太棒了，以前在学校也去过几次，口语应该没问题，”何清清说着顿了一会儿，“从现在开始，恶补英语。”
　　“你真去了，那陆舟辰怎么办？”柏雪小心翼翼的问着，毕竟是她开的头，现在，好像有点不可收拾了。可是何清清，却突然充满了正能量，买了一大堆书，像邻近毕业的莘莘学子般苦心钻研着，哎！想想当初，读书若是有这般劲头，现在估计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吧！
　　柏雪如往常般看守着花店。这天，刚回到家中，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柏雪好奇的将它捡起，回到家中。
　　“清清，这个礼盒是谁放在门口的？”
　　“什么礼盒？”何清清拿着一本书讪讪的走着，“我也不知道，我正寒窗苦读呢！”何清清说着，摆出一张苦瓜脸。
　　“尼采说了‘谁终将声震大地，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别气馁，加油！”柏雪拍着何清清的肩膀，何清清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柏雪手中的礼盒上，
　　“柏雪，你看，这里有一朵栀子花，会不会是平日里送你栀子花的人？快打开看看。”何清清一脸期待的说着，柏雪小心翼翼的打开礼盒，礼盒里面是一朵很小却又灿烂绽放的栀子花，及一个小盒子，柏雪焦急的打开里面的小礼盒 ，小礼盒里面竟是一枚钻戒，钻戒？什么意思？柏雪满脑子的疑问，
　　“这人真是大胆，连钻戒都敢放在门口！“何清清感叹着，而后顿了一下，和柏雪不约而同的四目相对。柏雪拿着戒指冲了出去，
　　“周天力，你就这么胆小吗？”柏雪对着前面之人的背影大喊道，那个被叫做周天力的缓缓转过身，眼神里飘过一丝胆怯，“你怎么出来了？”
　　“我只是来还你的东西。”柏雪说着，将手中的戒指递出去，“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是不小心落下了吧！下次注意点。”柏雪微微一笑，走过去，将他的手掌打开，放下戒指。
　　“不，这是我送你的。我想，”
　　“回去吧，不早了！”柏雪有意打断他的话，然后转身离去。此刻，两人心中都是五味陈杂。
　　周天力没有多说，望着柏雪离去的背影。他有想过她会出来，甚至他是故意在等她。心里已经累积了太多的话，却被她一回去吧，不早了！'活生生的打压回去了，他没有勇气再多说什么，在喜欢的人面前，我们都是胆小鬼。
　　柏雪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何清清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的站着，现在这样的时刻，说什么都是多余。却不曾料想，柏雪突然抱着她，大哭起来。
　　“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可是，我是个肮脏的人，我配不上他。我什么都给不了他，我这辈子活该一个人，我应该这样惩罚我自己。每次洗澡的时候，我都努力想洗掉身上的污秽，可是越洗越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她始终还是没放下，的确，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岂能轻易忘记。那些人年少轻狂犯下的错，却毁了别人的一生，无法想象，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柏雪就在痛苦与悔恨中煎熬。
　　何清清决定冒一个险，也许柏雪会恨她，但是她还是要赌一把。一个女人，如何独自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她要用她们的友情为柏雪的幸福做赌注。
　　周天力一如既往的送着栀子花，只是他将时间选在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何清清费尽心思找到了他，他对何清清的到来并没有多大吃惊。他们在咖啡厅里坐着，没有一丝尴尬，何清清直入正题，“你喜欢柏雪？你对她了解吗？”
　　周天力对何清清的直率略显吃惊，微微笑着，摇摇头。只是那抹笑明显有些苍白无力，柏雪那天对他的态度还是伤到他了。
　　“如果你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所有的缺点，你还会一如既往的喜欢她吗？”
　　何清清将柏雪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周天力愣住了。没想到，她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心中对她充满了怜惜与疼爱。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不在乎她的家世背景、不在乎她有多少缺点，当她在雨中为他撑起一把伞，他就知道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对其他人动心了。他感谢何清清告诉他这一切，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追求。
　　何清清已经办理了所有出国手续，跟伦敦那边的学校打好了招呼。她去找过陆舟辰很多次，可没一次，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模样，就又不忍打扰，每次都讪讪的回去。
　　“你还没跟陆舟辰说，你在拖你们会出问题的，毕竟你还是要考虑一下他的感受。”柏雪悠悠的问着，
　　“可是他好像很忙，如果我说了，他还要分神来考虑我的事，我不想变成他的累赘。”何清清低着头喃喃的说着，
　　两人都沉默了，想着各自的事。周天力自从知道了柏雪拒绝他的真相之后，一如既往的用各种方式关心着柏雪，不管柏雪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有半点动摇。
　　何清清就要去英国了，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现在，梦想又要换一种方式起航了。只是，何清清并没有走得那么轻松，最近，一直在做冒险的事，这一次，竟把陆舟辰也作为了赌注。突然感觉好熟悉，就像和李锐源？不，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不去了。她突然站起来，正打算往回走，却愣住了。
　　“你最擅长的就是不告而别，怎么？这次，还要这样吗？”陆舟辰以一种放荡不羁的口吻说着，何清清跑过去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