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妖》宝妖

7、七 告于段落 “看来你是

　　“看来你是没什么害怕的么？好！那就如你所愿，我会让你死的很痛快！来人，把这婆子丢进蛇落，至于那个小丫头么，就拉出去打个二十鞭子吧。”谈话间已经决定了二人生死。
　　那婆子自是不可能活了，只是那小丫头，身子弱成那样，二十鞭子恐怕定难活命了。
　　忽的从暗出冒出来两个人影，一黑一蓝，这次我可没被吓到，因为吃了之前的教训，我开始小心的防备周围，是知道他们在的。我想他们应该是温玉的贴身保镖，甚至是死士，武功自是了得，怕是一直和他寸步不离，却没有人知道。看到清风吃惊的神情，我就更加确定了，他该是不知道的，我想即使是那老妖怪也不见得知道，而如今他瞪着那么大的眼睛，终于看到了，恐怕也就更难瞑目了。
　　只见那两人一人拖住那婆子，一人拖住小鱼儿，便要奉命行事。
　　“等等，我都说了是我做的，干她何事？”那婆子见有人来拿她，大声嚷到。
　　如果她真的和小鱼儿没关系，我是打心里佩服她的。丈仪每多屠狗辈，她虽然没读过书，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是起码她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眼下，她真的和小鱼儿没关系么？她不说话，小鱼儿是死定了，她说话则代表她们是有关系的，和她这个凶手有关系，还是难逃一死。
　　温玉没道理和那小丫头过不去，他这么做明显是在等这婆子反应。知道是计，却不得不入……只看她有没有换回小鱼儿命的筹码了。
　　温玉暗暗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立即停下不动，甚为默契。
　　“我若就想她死呢？”看来温玉也不想在周旋，因为这场仗从那婆子刚吼出的话开始，他就已经赢了。
　　“我死了，化做厉鬼也不放过你！！”婆子狠狠的望着他，如果眼神能喷出火的话，她面前几丈内恐怕已经一片焦土了。
　　“哦，好。湖衣，打吧。”他面无表情的说。
　　那蓝色衣服的手下听罢，扬起手下的鞭子就打。原来他的武器竟就是鞭子，会功夫的人，怎会和这院里的小厮一样。鞭落之处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看来这也是温玉先前就计划好的。
　　只两鞭子，那丫头就没了声音，昏死过去。
　　“你个狗娘养的，看你生的那付贱相，以后就跟你那死兔子爹一样，伺候男人去吧，天生就是蹶着屁股被人作践的料。你个不是人的杂种……你…………行了……别打了……快停下吧……求你了！！”那骂声是含泪的，那求救声是落泪的，是心疼泪，是愤怒的泪，更是无助的泪。这样坚强的人，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此刻的泪竟一发不可收拾，她报了仇，她不在乎生死，而她却保护不了她想保护的人。
　　“停下吧。”好象欣赏了一场精彩的戏，他又细细的回味了番，才慢幽幽的命人停手。
　　“你想怎样？”含泪的老眼望着他，分明写着她妥协了，她接受了这一切，怎样都好，别让这丫头再受这罪了。
　　“我呢，就最讨厌人家在我前面卖弄小聪明，拿我当孩子唬。我再问你，她是你什么人？”这时他到真像一个打架打赢了的孩子，很得意的炫耀。
　　我对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厌恶，我没有忘记他只有十八，九岁。但是这本该属于这个年纪的烂漫却不该属于他，那瞬间的柔情也不该有。这些都会迷惑人的眼睛，掩盖他嗜血的本质。不要接近这个人，是我见他的第一感受。探其究竟，我竟也答不上来。
　　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一刻的心情，才发现原来第一眼给我的印象是如此难以磨灭，而以后的事实证明我的第一眼竟从来都是对的，是因为我一向爱琢磨人的心思，久了便成了精？还是我当时尚且置身事外，才能够洞悉一切？答案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再回头看，我已了然一点，有些事你看透了又怎样，一样会跌进去，只为一个情字。而这个情字，却是从遇见的第一眼便逃不掉了，不知是哪世种下的因果。
　　待那妇人沉默时，我的思绪又飘远了。但是她好象没有立场不回答。
　　“她是我的主子。”妇人垂首道。
　　“……算了，算你过关吧。”他好象没料到她会如此答，想想好象也对，也就认同了。
　　“清风的娘，你真的认识？”他继续问道。
　　“不认识，我乱讲的。”这个回答到也干脆。想她即使认识，这会说了是没一点好处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潜伏在这府上多年，该是偷了不少赃物去吧？藏哪了？”他的眼神忽然变的凛冽，微微一缩，看向那妇人。
　　赃物！？他会在乎起那点子东西？？！！还是这话别有他意？果然见他此话一出，那妇人脸色更加惨白。
　　“埋在后面一棵老柳树下！……还有一件，在小鱼儿身上！”那妇人还是咬咬下唇，恨恨的说出来。
　　一棵老柳树下？？！！这是什么话？老柳树岂止一棵，有一片！！看来答案是在后面半句了！
　　“宫弦，拉出去吧。”他很满意的转过身，冷冷的扔下一句话。
　　黑衣手下随即上前，简短的答了下是，便拖下那妇人。
　　“哈哈哈哈，命啊，命啊！老天你真是瞎了眼了！”
　　那妇人已消失在黑幕中，只是临走前那句用尽全身力气的呼喊，久久回荡在房内。
　　下人也随即被温玉打发回去，剩下的只有他，清风，湖衣，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小鱼儿，还有我。
　　此时该已过子时，本来安静的深夜，突然天色聚变，雷声震震，接下来的大雨掩盖了很多声音……
　　“清风，早点回去歇了吧，今天发生太多事，你先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办吧。”温玉的眼里又露出那种柔和的眼神，不知道清风怎样，我是急急的避开，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他那能让人沉醉的温柔。
　　清风也没说什么，默默的离开了。只是他的背影是那样孤独哀愁，不知道经历了今天这样的事，他会不会成熟一些。总会有一些事逼迫你成长，不管你愿不愿意，那些可以让人成长的事，大多是惨痛的。
　　清风，也是时候该长大了。
　　我很想跟过去陪他，可是我现在还不能走，有些事情我必须知道。
　　“湖衣，你也下去吧。”他该也是倦了，声音也显得懒懒的。
　　“是。”蓝色身影眨眼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低沉的声音。
　　人都打发走了，是该搜身了吧？
　　果然见他在小鱼儿身上悉嗦一阵，变从她腰间取出一块玉佩，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便放入自己怀中。
　　小鱼儿的利用价值就此结束了。这孩子能得以活命么？似乎要看他心情了。
　　我自是没做好的猜测，心理也在想，莫非自己还是得出手相救么？救了她之后呢？正在我胡乱想着的时候，他却做了个让我瞠目的举动。
　　只见他轻轻的捧起小鱼儿惨白的小脸，仔细的为她擦掉脸上的未干的泪水，眼里展现的是我未曾见过的色彩，不同于看清风那种柔情，我也说不好是什么，因为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就好象是受了伤，是那种疼在里面的伤，是说不出的痛的伤。
　　接下去他的举动更是看的我快呆掉下巴了。好象想抱起那个小小的身子，不知道是因为她受了伤不知道怎么下手，还是他本来就不会抱，竟围在旁边，换了几个姿势，都不敢去碰。最后皱皱眉，脱下自己的袍子，把人裹起来，背上走了……
　　他，朱温玉，一见红衣妖魅，轻浮调笑，再见咄咄逼人，视人命如草芥，如今却温柔如斯，笨拙可爱。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我第一次对一个人类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