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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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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那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阴沉而猜不出温度的声音从上座传来,漾开在所有俯首面前的黑衣人的耳边。其中一人微挺起身,双手抱拳,胆战心惊地回复喜怒无常的主子的话——
“我等顺着开封府费尽千辛追寻白玉堂的踪迹,曾几度设陷阱欲擒之,却不想那厮甚是滑头,但数次交锋,我等也已将其重伤,眼见可将其生擒,却一时失察被其同伴所救,然则那厮亦中奇毒,恐命不久矣……”
“你们没能把他带回来?”阴沉的声音又起,打断了下首水份颇多的叙述。
黑衣人明白多说无益,只得一个俯身拜倒,“请主公责罚!”声音中着实透着胆怯。
沉默,上座一边玩弄着手中的玉石,一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面前的黑衣人却是大汗淋漓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也许是生与死的判决,整个大殿里只余玉石清脆的敲击声。
“他们回开封了?”沉默被又一句问句打破,黑衣人似乎看到了些许希望,马上答道:“是,我等一路跟踪,他们一路严守直奔开封。”
“白玉堂中的什么毒?”
猜不出主子的意图,黑衣人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我等在寻到其踪迹前,白玉堂已身中奇毒,只是由于我等的推波助澜才致使那厮加速毒发,但究竟是何毒,实是……不知……”接着又是一个磕头碰地。黑衣人心中也颇想把这功劳揽上自身,但又一推敲,白玉堂所中之毒确实奇特,主子既想生擒,万一这人毒发身亡,我等又拿不出解药,说不出个所以然,一旦东窗事发……主子最恨人与他说谎。看样子,似乎主子还想继续跟那厮纠缠下去,若随便说个毒,主子派人一查,就算今儿个讨了好死里逃生,明天怕是死得更惨。索性这办事不利的罪名已是坐实了,也不缺再加上一条,所以这话说得推一半就一半。
只听座上一声叹息,“给你们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开封府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打听清楚他中的什么毒,别让他死,也别让他好了!”
“得令!”一群黑衣人如释重负地迅速撤出了大殿。
待黑衣人全部退下,上座之人对着空空的大殿问道:“展昭,怎么样了?”
从大殿角落的阴影中有人踏出半步,露出半身,函首低眉微微行礼,“前日,主公令人将其从水牢放出,又令医者来查,医者回报,伤者元气大损,又寒水侵骨,怕是会留下病根,眼下迫在眉睫的是气海穴周围筋□□开而溃,水浸而烂,须刮去腐肉。昨日,吾等锁其四肢,令医者行医,大约是精神□□都已达到极限,医者第一刀便使得惨叫出声。介于他自从至此,便从未出声,吾等恐其叫坏了嗓子,但主公有令,要让他‘吃点苦头’,所以只封了他的啞穴,并未使其昏厥。”
“……金针呢?”座上者把玩着玉石,似是无心地问道。
“没有您的命令,谁都不可取出金针,一直封在其体内。”
听了回答,上位者渐渐露出了残虐的微笑,精神□□达到极限,再高明的大夫也难免会行刀至金针处,只是轻碰,他便痛叫出声,何况是这刀怕是要在气海穴周围各种走势地来一遍……心中不免丝丝后悔,昨日若是亲临现场,必是赏心悦目,何况还有那倔强的人儿口中第一次痛呼……很快那笑容更甚,想到他之前问话不回,痛刑无声的反抗,终于他也熬不住了。而那双雪亮有神的眼睛,不知现在是何模样?懊恼自己的软弱还是空洞中夹杂着恐惧……猛然想到曾经的一个画面,面上的笑容突然敛了起来。不知是哪次熬刑不过昏了过去,醒来时见施刑已毕,刑具已撤,那双透着虚弱的迷茫的眼睛无焦距地看着一指宽的气窗之外,然后竟从那从未主动张开的双唇中模模糊糊溢出两个字,不是呼痛,不是叫苦,不是求救,一遍遍重复着“……玉……堂”这两个字。那眼角隐隐蓄着泪水,煞是让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但派人调查,才确定那正是与他同样借调开封府的御前护卫白玉堂之名!华服者想着,不禁恼了,如果那便是你的支柱,我必毁之!
主上颜面时晴时阴,而阴影中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沉默等待,直到华服者的眼神又回到阴影处,回复之人才继续他的汇报:“怕其压伤创口,所以吾等将其锁于刑架上,虽依旧发烧不退,但医者说已有恢复之象。”阴影中人平铺直叙地将展昭的情况告之,换来华服者一句“先让他休息着”,便行礼告退,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