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妖》轻语者

11、第 11 章 从家世到细

　　从家世到细作，又从细作化身叛徒，再又摇身一变，成了两腋插刀的益友，信息量太大了，电脑也会当机的。何况区区在下。
　　我张着嘴，和谢钟灵俩俩相觑。我呆愣，他殷切，然后我更呆愣，他更殷切。
　　“小溪，你说好不好？”见我不开口，谢钟灵执着地追问道。看到他热切专注的目光，我结结巴巴：“我，我不要讨媳妇儿。”话一出口我就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你看，有那么多要说的，比如板起面孔来道：“姓谢的，你我势不两立，要不杀了我，要不放了我。谁跟你玩什么隐居？”或者露齿一笑，感激涕零：“钟灵，你说到哥哥心里去了，就照你说的办。”可是，我居然冒了这么一句出来。谢钟灵可没注意到我别扭的神色，象是吹胀了汽球一个劲儿往外冒傻气。“好，那我也不讨媳妇儿。就咱俩儿，下河捞鱼，上山打虎，我爹说那里的地可肥了，种啥都行。我们怎么逍遥怎么过日子。”他见我肯答话，越说越兴奋，一拳头捣在我的胸前。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我悲剧地倒在了地上。我的头脑很混乱，我的身体很痛，我佝偻着身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拜他所赐我被他砸翻在地上，虽然他吓了一跳后赶快把我拉了起来。谢钟灵急得满屋子乱转，“对不起啊，小溪，小溪。我，忒粗心了，忘记了你的伤还没全好。”我狠盯着他，用眼里射出的刀子把他削成了土豆片。“姓谢的，现在市面上狐狸肉卖多少钱一斤啊？”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冷不丁地问他一句。“狐狸肉多少钱一斤？”他茫然地跟着我念了一句，忽地回过神来，两眼一时就红了，左手指着我低吼道：“我说了半天，你还是疑我要出卖你？”我哼哼两声，脱力地坐在床褥上，歪着脑袋看他气得发抖，不由得大感有趣，谢钟灵面上看着实诚，难以让人生出戒心，极具欺骗性，入楼七年好象在楼里的地位也没比我高，但是能在子午楼里做无间行者并且没有暴露，秦王可真是知人善任的伯乐。可能也就是许多人在他面前生出的自以为聪明的优越感，才让老鹰啄瞎了眼。
　　谢钟灵看我不开口，以为我理屈词穷，便乘胜追击：“我害你受了伤，但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我答应了要带你出来，你为什么不信我？”其实谢钟灵的话让我颇有些迷惘，细察下来，他的态度坦诚，眸清眼正多少有些打消我的疑虑。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何况我左思右想，也再想不出他这次骗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吃一堑长一智，我的腿还在作痛，刚才一不小心碰了碰，整个人都痛得快麻木了。手指也根本不能着力，背上皮肤正在结痂，又痛又痒，让人恨不得时时拿块石头在上面磨。我垂了眼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专心把手伸进里衫试着去挠背上的伤处。正在慷慨陈词的谢钟灵立刻停住了嘴，前赶一步把我的左手从衣衫里拉出来抓牢了，“医堂里的人专门让我把你左手手指全拿软布缠了，就是怕你拿手去挠中了丹毒，怎么不听话。”我正痛痒得难受，见他蹲矮了身体给我缠松开了的布带，没好气地一挣，“啪”地一声，谢钟灵的脸上立时红了一片。我顿时内疚起来，咕哝着给他道歉。谢钟灵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帮我把左手上的细布带缠好，吁了口气道：“睡觉吧。”
　　俩人在这旧屋里窝了两天，白天把屋里躺人的地方打扫干净，谢钟灵悄悄溜出去买点吃的。我们俩睡在地上，当然铺了层稻草在下面，被子什么的只有一床，我们俩只得挤在一处睡觉。晚上怕人发现，我们连灯都不敢点，俩人早早摸上床各卷一角被子睡觉。我先还在赌气，他倒是时时嘘寒问暖，唯恐不周。后来我也心软了，想着不管怎么样，我是真的自由了，虽然付出的代价是大了点。当然以我逃跑惯犯的心得，是真不怎么敢提什么大隐隐于市的想法，反而觉得谢钟灵的提议倒是非常不错的计划。打定主意后，再看谢钟灵也不觉得眉目可憎了，他问个什么，我也有问有答。我们开始盘算俩人身上还算值钱的东西，看能不能让我们俩人顺利回到谢钟灵的那个世外桃园，碧潭珠可是不敢拿出来卖，这东西稀罕，招人眼。谢钟灵虽有准备，但是当日事发突然，迫使他提前行动，所以收拾的细软也没能带上。我们俩的家底统共不过，二颗是金玉掩息丹，一个成色尚可的玉佩，一个玉扳指儿，还有十两银锞子。一颗金玉掩息丹是钟灵在一次出任务时从死去的同伴身上找出来的，一颗是他从别人手里重金买到的。玉佩在到了繁华地方的时候找个当铺就卖了换成银子。扳着指头算了半天，盘缠离我们的需求差得太远，只好先上路再想法了。谢钟灵看我渐渐回复往日的样子，不禁眉开眼笑，俩人的芥蒂就这么慢慢消融了。
　　谢钟灵要停在这里是为了观察一下有没有人在追踪我们，他早出晚归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们不禁松了口气。那天逃跑得太过轻松，想来让人有些不敢相信。谢钟灵说他背着我悄悄溜出来的时候，四处不见一个人影。不远处倒是听到刀剑相击之声。我们暗叫侥幸，大约是当时正好有外敌前来，叫我们穿了个空子。不过，外面说不定四处都已经暗布下了天罗地网，专等我们两只脱兔呢。我们准备明天天未亮就出发。从博洲往南再往西然后再折向西南涂山道方向，约有一千多里地。我虽然勉强能走几步，但是仍不能长距离行走，也要租辆马车才好。俩人在黑夜里谋划到半夜方恹恹地各自闭眼入睡。
　　睡得极沉，忽然觉得被人推攘，我刚张嘴旋即被人捂住了嘴“小溪，外面有动静。”我浑身一激灵，恐惧油然而生。他悄悄道：“不许出去。”说罢摸拔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