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妖》轻语者

10、第 10 章 那个走字让

　　那个走字让我眼睛闪了闪，忍不住挑眉再看看面前带着些异样的青年，还是胖胖的面庞，一笑起来左边会起一个小酒窝儿，性格也爽气好助人，心胸开阔，不爱记仇，人缘不错的样子。
　　我不动声色冲他招招手，他心领神会地把耳朵凑近我嘴边，我出其不意，使了吃奶的劲点住他颈□□位。谢胖子立刻呆若木鸡，动弹不得。我嘿嘿一笑，伸手便往他脸上摸去，先是耳边容易露破绽的地方，再是下颌。他睁了双圆眼睛瞪我，看我上下其手，又掐着面团一样的胖脸儿往外拉。
　　“哎哟，小溪，小溪，痛，痛。”实在是煎熬不过了，他小小声呻吟。
　　我很是努力一把，见他的脸上都快被掐青了也拉不出另一层面皮来，只好拍拍他脸道咬牙道：“你到底是谁？”他呲着口白牙，双眼睛在灯光下幽深发亮，“我不是别人啊，小溪。”这话拗口又深奥。我对他这种又想忏悔又不虔诚，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态度气得很够呛。直接拿手抹了桌子上的汤汁，大大地叫唤一声：“外面那谁，去牵条狗来。”立刻听到小侍诧异地请示：“是牵狗吗？牵什么狗？”“汪汪叫那种。别管黑狗白狗，随便来一条。注意，要活的。”我干净利落地吩咐完，小侍一阵风样去了。我肚子饿得生痛，恋恋不舍地看看盘子里油浸浸的神仙肘子，干咽了咽口水，也不够胆子冒险吃桌上的东西。我伸长脖子懒洋洋张大嘴巴，拉长声音大叫起来：“来人，有刺客，有刺客啊。”声音华丽地冲出房间而去。外面忽地也是人声喧哗，“有刺客。”“快来人，有刺客。”我见大局已定，谢钟灵一张脸皱成了蔫桔子样忙哀求：“小溪，你你别叫，叫了就走不了拉。你还弄狗来干什么？”我不屑地答道：“这个问题太低级，你可以省些唾沫等朱堂主来了再说话。”看他难得的阴沉着脸的样子，我实在解气，不由心情大好，凑近他耳边多给他说了两句贴心话：“姓谢的，我再警告你，我们不熟真别叫我小溪了，我听着反胃。还有，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你别动歪心思了，我是傻子不成，除非你捆走我，我就呆在楼里哪里也不会去。”话音才落，颈间重重挨了一下，我脸上得意洋洋的笑还没消失，人就直往前扑去。
　　我醒来的时候正被捆成了粽子样绑在谢钟灵背上飞奔，飞奔的地方不是地上不是地上？我低头看看离我遥远的地面，哇哇地惨叫起来，“救命啊！！”声振屋宇，正攀墙溜瓦的谢钟灵惊得一个趔趄，我眼睁睁看着我们俩人哗啦一声往下滑去。好在紧要关头谢钟灵左腿斜劈出去，生生钩住一处套兽，我们才堪堪停住。几户人家的狗听到我们的动静，四处一阵狂吠。气喘吁吁的谢钟灵顶着满脑门子汗水暗骂一句：“声音象水牛，就别叫出来吓人。”我浑身给捆得紧紧的，只有嘴皮子能动：“姓谢的，老子不仅要吓死你，还要砍死你。老子在楼里好吃好喝的，你绑我出来干什么？我同意了吗？”谢钟灵早习惯了我的毒舌头，明智地不再接口，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动静，又开始在暗夜里潜行。我也不敢再大叫大嚷，天明前我们落在了一处没有人居住的屋子里。谢钟灵解下我来，放在积满灰尘的地上，各间房门都推开看了看，皱了眉头思绪片刻道：“我去看看买点吃的东西回来。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几天。”说罢有门不走，跳出了破了半边窗子。我还没回过神来，他又跳了回来，利落地拆开我的外袍，哗啦一声撕下片衣襟来塞进我的嘴里。我的“他妈的”三个字还没出口就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谢钟灵捧了热乎热乎的炸糍糕回来解开我的时候，我手足已经僵痛得不象是自己的了。他就拿着食物一口口喂我，我填饱了肚子，手脚也渐渐好了些，一把抓过桌上的炸糍糕嚼了几下，一口淬在他脸上。他停下嘴里的吃食，默默地擦了把脸，又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姓谢的，跟我演什么把戏？痛痛快快的要杀要剐划个道道来。我可不要死得糊里糊涂的。”
　　他一出手，我身上一麻，又着了他的道。
　　“小溪，我，我没想过要害你。我家在涂山道里。家里只得我一个孩子。十岁那年，山里发了大洪水，连家带父母都冲没了。我在一只大木桶里顺淮水漂流了五天，人也快饿死了。王爷，正好路过，从洪水里救了我。后来我就进了府做了他的侍从，不过，很快他就把我派到了子午楼里。”
　　那师傅对你的什么救命之恩就是你们设计的啦？我用眼神表达对他的鄙视。
　　他点点头，“是的，子午楼的规矩是没有恩情者不入子午楼。我在子午楼里呆了七年，比跟在王爷身边时间还久。”说到这里，他垂下眼帘，象是想起了什么。
　　“这次，楼里追着王爷夺宝……最后我们俩个也被楼里派了上去。王爷，王爷忽然传了令给我，要，要我陷害，陷害你。”我心中一阵绞痛。我虽然恨他，还是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他的任务而已。
　　“大家都在说，庭风庭风是朱堂主的左右臂膀，稳重知进退，是刑堂副堂主不二人选。没想到，没想到，你的腿和手指都……背上也全是……”
　　我恨恨都看着挂满蛛丝的横梁，努力克制住身上的颤抖。说这么多有何意义？你后悔了，所以又把我偷出来？我不会领你的情。既然背叛，何求宽恕？
　　“小溪，我想通了。我做了7年细作，也算还了王爷的恩情。涂山道那边有处山谷，我小时候爹爹曾带我去过，极是隐秘。我和你，就我们俩，去那里养几头猪，一群鸡鸭，种几亩地，再讨了媳妇，过日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