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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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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鼬没有和我们一起吃早餐,而镜也没有。
佐助确认了三遍他亲爱的哥哥已经出门了之后,用一种扭曲的表情把牛奶倒进了下水道,看着别提多狰狞。而我们的老祖宗,依然把自己埋在一一大叠报纸后面,神情慵懒带点轻蔑,我毫不怀疑他这股高冷劲儿是他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而且哪怕山崩地裂天塌了海涸了他也能找个地儿安然坐下,接过邮差递上来的血淋淋一份报纸。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乍听来不近人情了,可我们老祖宗却是离了世界也能照样拽,他超凡脱俗。
我顶着硕大的黑眼圈默默啃着蛋卷,一边向这个究极版本的宇智波投去膜拜的目光。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做了一堆不该做的事儿,看了一堆不该看的东西,还接待了一个不该接待的人。想到带土能做出什么事儿叫我们的旗木大大找上门来我都止不住哆嗦,任何一种可能都显得那么丧心病狂。
大概在一个月之前带土开始使用“谁也不是的男人”这种让人脸红的名字,就再之前我记得他还在用“阿飞”,那时候镜还笑他,说你是想给人打的飞高高么,就跟火箭队什么的一样。
昨天晚上把镜的事儿解决之后我们就怂恿他代表监护人给老师打了电话,老师们都知道我们是住在一起的亲戚,听一个表现良好的优等生用柔软温和的语调慢慢解释什么“小鼬身体不舒服,对,止水是有点心急,所以没请假就把他先送回来了”之类的鬼话,真是感觉太靠谱了。
今天天气有点阴,薄薄一层云铺着,让天空显现出一种不晴朗但是分外明亮的质感。在教室落座之后边上的不知火告诉我,说昨天一个鼻青眼肿的男生把大堆吃的喝的往讲台上一摔就走了,当时全班整整沉默了五秒钟,都在猜一向老实的宇智波同学这是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哎约喂这兄弟还真是个好人。
正想着能不能打听到这个好人的班级时,不知火叼着笔捅捅我:
“可是我没找到我的哈根达斯。”
“没有找到吗?”
“是的,所以说止水,钱……”
“不,我绝对买了的。”
“是真的没有。”
“我是真的买了的,真的真的。”我特别诚恳地看着不知火。
现在离开课还有几分钟,大部分人都在对答案和交作业,因为我昨天连书包都没带回去所以干脆没我事。我拿出习题册让不知火把昨天要写的部分和老师讲过部分圈一下,好抽时间补上。
这时候坐我前排的疾风把半个身子转了过来,他今天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止水,昨天卡卡西去你家了?”
“你怎么知道?”想起这茬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不是带土死作的太大搞出什么全校皆知的事来了吧。
月光疾风也算个奇人,据说是自幼体弱多病,每句话说半截就要咳两声。刚认识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跟他说太多,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咳出血来就在自己面前横尸了,不过处久了之后也都习惯了,反正咳不死。疾风这人属于低调着张扬一类,他看似不起眼但是人们很难不去注意他,他自己本身的办事能力也很强。有一次要借体育馆来练习艺术节的班级表演项目,体育老师打死不肯把钥匙给我们,怕我们拿去复制了休息天来打篮球玩,疾风跑到器材室跟老师聊了会,我们站在门外就只听到疾风不停地咳,五分钟后就看他拿着钥匙对一脸忧心忡忡的老师道谢了。
“我跟卡卡西一间寝室,他昨天看书看着看着突然就要出门,说是有东西忘在宇智波学长那儿了,那不是你的……舅舅吗?”
听他说完我松了口气,确实昨天旗木说了自己跟疾风一个房间的。
“没事吧,我看他有点不好?”
疾风有点犹豫地问。
我想了想,问他说:“最近旗木有遭遇什么不幸的事吗?”
“诶?这个倒什么大事……盒饭被打翻了算不?”
看来是没什么事儿,我摇摇头,带土再怎么也不会沦落到报上名号去抢别个儿学生的午饭,嗯,他会直接去打劫便当店。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并不了解这位小叔叔。跟其他几位比来,我住老祖宗这房子的时间短,搬进来的时候带土就已经开始大大小小地四处造孽了。我也就随着镜他们喝茶吃饼干,扮个淡定模样围观。
小叔叔说起来有点奇怪,有时候吧你看他,从容貌到做派都不像个宇智波,但要是他成心想找麻烦,又能把那么一股子想抽他人的妖孽气质演绎到极致,特别是逻辑清奇这点,连老祖宗都挑不出刺儿来。
我不好想象旗木和带土之间会有什么联系,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二节课间休息,我咬着笔尾做题的时候子铁在门口喊我,有人找。我一出教室就懵了,旗木大刺刺站在窗边上,他今天换了副口罩,红底棉布上边印了只黑兔子,扎眼的不得了。但毕竟人露外边剩下半张脸还是长得不错的,这就是天注定,是帅哥怎么套都好看。
细想一下昨天我跟镜的反应真的很失礼,把人赶出去还当面锁了门,不过旗木倒是没事人一样,轻轻松松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有没有空跟他聊聊。
“昨天果然还是唐突了,抱歉。”他反而先道了歉,搞得我非常不好意思,连忙表示是我们反应过激招待不周。
“不过这样也好,”旗木笑眯眯的,“看镜学长和止水君的反应,果然还是知道这个人呢。”
我悲哀地沉默了。
“我是真的很需要这个信息,”见我不说话,旗木又开口道:“那么这样如何,我们交换一下问题,你告诉我关于‘谁也不是的男人’的事情,我也回答你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我猛地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口罩,玛利亚在上,学院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就要被我解开了啊喂。
不过我在脑海里把带土干过的事情一件件重放,然后尽力克制住了这个欲望,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我可没有九条命。
旗木这时候盯着我的脸肯定像看小电影一样的,他饶有兴趣等我纠结了一会,耸耸肩加大了筹码:“昨天止水君你,是说要找小熊□□来着?”
“不,那个是口误……”
“昨天考完试我回家的时候有看到哦,小熊□□。”
我抬起头张大了嘴看向他:
“活的?抱着蜂蜜罐子?软趴趴的?黄毛穿着红T恤没裤子?”
旗木笑了起来:“怎么样,要不要交换一下情报?”
放学后旗木带我去了学校后门不远的一条人少的路,甜品店就在这路拐角处,他拿出手机调了张照片给我看,说就是在这里拍到的。
照片拍的远景,不过由于像素不错主体还算清晰,一只几乎跟动画里一模一样的□□正站在路口,看起来极其的超现实,我比照边上的路牌看了一下,这只□□大概只比我矮半个头,比我想象里来的大多了。我要特别强调一下,这个黄色的软萌物体简直就是3D动画里蹦出来的,跟那些狂欢节上出现的布偶装不一样,它完美还原了所有细节和质感,同时非常有实感,不是电脑合成的图像,这只□□给周围平凡无奇的街景带来了一种强烈的梦幻感。
“本来昨晚就想给你看的,但是……”旗木说着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我心都颤起来了,感情鼬在路边捡到一只这玩意?而且还是受了伤饥肠辘辘的?我把手机还给旗木,勉强地开口评价:
“如果说是布偶装,这也做的太好了吧。”
旗木说谁知道呢,反正这世道上好什么的人都有。他说着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告诉我还有人上来跟这只□□说话呢。
“有个穿我们校服的男生朝□□小跑过来,好像跟它说了些什么,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写了些东西塞到它的布偶手里。啊,那个男生很显眼,头发留的蛮长的。”
我使劲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腿有点软。
“然后呢?”
“然后男生就去了那家甜品店,□□在原地站了一会向那边走过去了,好像能读字,走几步就看一下手里的字条或者路牌。”旗木回忆着说。
我淡漠地看向旗木所指的方向。
沿着这条路走,十分钟就能到达宇智波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