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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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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精神病的种类有很多,一一定义起来估计得用一本巨大的活页册子,因为他们的病症千奇百怪变化不定。像是我那些亲爱的亲戚们,登记他们大概就可以用掉这册子的一半,而且这部分还得用水泥和沥青密封起来,免得哪个激进主义者操起两把□□对着我家扫射,当然,我担心的是这位激进派的人身安全,我们中大部分人估计连茶杯也不会丢下,淡淡扫他一眼就算了事。
现在我发现了精神病的一个新品种——旗木卡卡西。
“说实话,我不建议你这样做。”我怀着一种悲哀的心情看着旗木,他正坐在我床上用手机保存我传给他的带土的电话号码、一系列照片和姓名年龄身高体重等资料,“好好想想,你是一只前途无限的学霸,待人处事很好,人长得也不错,我指的是你面罩外的部分。旗木,看你的这劲头,要不是我知道带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只蠢兔子,我一定会说你爱上他了——我开玩笑的,你只可能是在试图抓捕他,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不会成功的,真的,看神盾局或者复仇者联盟能不能做到吧。”
旗木冲我笑了笑,把手机塞进兜里:
"没事儿,我知道该怎么做,那么现在我们要开始吗?"
“嗯。”我点点头,“还有如果你一定要抓捕带土的话,我建议你把手机快捷键全部设定成120,,保证自己随手一按就能获得医疗救援。”
我跟旗木具体做了这么一个交易,我把带土——也就是这个“谁也不是的男人”的信息给他,他帮我逮住小熊□□,或者说是把自己塞在布偶装里的可疑人士。是的,我们最后确定这是一个套在布偶装里的人类了,因为□□只吃蜂蜜,而我的堂弟竟然用咖喱和汉堡牛排去喂养它!
而我们的计划也很简单,根据旗木对这段时间鼬的行为分析,布偶装可疑人士应该是躲藏在鼬的房间里,我们要找到这玩意,先得让鼬出门。
“你为什么不拉着你哥哥玩球去呢?”我正经地对佐助建议。
这房子里最小的宇智波抱着习题册白了我一眼:“哥哥也是要学习的,不像你把作业都丢给镜。”
这孩子特别乖巧可爱,他从来不称我们为堂兄或者舅舅啥的。
“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了,”我蹲下身诚恳地看着佐助的大眼睛,“你哥哥最近压力很大,不光是学业上,最近是考试季,而且作为学生会的委员,他在年末的工作简直多极了。你知道你那厉害的哥哥是多么负责任的,你不觉得这两天他特憔悴?老窝在房间里?”
佐助慢慢显出犹豫的神情,我乘热打铁:
“你现在把你哥哥拉出去玩,让他放松一下,最好去哪儿吃个摩提团子,他吃团子特别讲究,多拖点时间……然后你哥哥回来,就发现所有的工作都被小精灵做好了。”
“噢,”佐助的脸上此刻是一片光辉灿烂,“那我去叫哥哥,麻烦镜了!”
“等等小子你怎么认定是镜做啊……”
他回头从眼角白了我一眼,我立马闭嘴。也许老祖宗的看法没错,这孩子就单单作为一个宇智波来看,确实是未来的栋梁之材。
计划的第二步是让镜给我们放哨守门,这个很轻松,他刚刚补考完回来。我礼貌性地问了下考得怎么样,镜大大满脸笑容地告诉我这几场加大难度的考试简直就像是我每天早上切的那些苹果兔子一样温馨可爱,我想了想,他大概是在夸我。
镜和旗木和和气气地打了招呼,然后经过简单协商,镜愉快地守客厅去了,保证鼬一回来就给我们打电话,不过他要布偶装可疑人士的第一发现照片,正脸的。
鼬的房间很整洁,主体是浅灰和深蓝色调,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男子高中生,该有的东西都有,不该有的东西都没有。我没忍住好奇心看了眼床底,没发现小黄书。旗木扫了一眼鼬桌上一派佐助的照片,摇摇头道一句“弟控”。我拍拍他的肩说这不算什么,佐助桌子上也有鼬的,谁拿这对兄弟都没辙。
我从床底下爬出来,只见旗木正特奇怪地趴在鼬的壁橱门上,他的死鱼眼微微抽动着,我还以为他中邪了,过了一会才发现他是在冲我使眼色(明显由于口罩原因他没法用口型交流),那双死鱼眼死的太透,看不出特别的动作。
我在他的授意下也把耳朵贴到纸门上去。
我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壁橱里有点细微的摩擦声,很像是我衣服擦上去造成的。不过静静听了莫约十来秒,我就明显辨别出了一个平稳的鼻息声。
我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把手扣进拉门凹槽。旗木站到门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一把把纸门拉开。
壁橱里面是一只睡着了的□□。
不,是一只睡着了的布偶装可疑人士,我们的举动完全没有对这个生物造成干扰。那做工精良的绒布胸口微微起伏着,柔软厚实的小熊爪垫在脑袋下面,整个布偶装微微蜷缩着,显出一种熟睡的梦幻姿态。
我捂着良心告诉自己这是个试图对我天真堂弟图谋不轨的嫌疑犯,真的真的真的不可爱,只要扒下这层皮我就没有丝毫的罪恶感了。旗木在这玩意前面蹲下身,伸手扯了扯熊耳朵。
“喂等等,”我拽住旗木,“它在睡觉!”
旗木用你清醒一点的表情看着我,我咳了两声,也蹲了下去研究起来。在不把内容物弄醒的情况下,我们对它左拉右扯了一番,确定了这是一个做工极其精良的无机物之后,我们发现它没有拉链。
“把头拔下来试试。”旗木平静地提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建议。
要把头拔下来我们得先把它挪出壁橱。旗木和我各拽住一只软乎乎的熊脚把它往外拖了起来,这个动作太大,吵醒了内容物,于是我们就看到整只□□毫无效果的扭动起来,挥舞着软爪子表示抗议。这幅情景实在太有趣,我跟旗木毫不留情地把它像萝卜一样拉出壁橱,拖到了房间正中央。
“自己出来,或者我们把头拔掉。”旗木威胁性地捏住了两只熊耳朵。
布偶装嫌疑犯马上举起爪子,似乎怕他真的拔了起来:
“等等,”神啊,我倒吸一口气,它说话了!“……这个只能从里面打开,我自己出来,别弄坏了……”
隔着布料这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过像是一个少年。
□□的一只手臂软了下去,显然里面的人把手缩了出去,我看着那红色的T恤胸口鼓了几下,然后它两手并用地……自己把头拔了下来。
这个场面对每一个童年充满这只黄色萌物的人来说都是一场心灵冲击,我差点尖叫起来,眼睛睁得滚圆盯着那个地上滚动的脑袋。
旗木轻轻惊呼了一声:“是你!”
露出头来的是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一头漂亮的胭脂红短发,眼睛是淡灰色,睫毛很长,容貌精致得像个洋娃娃。这位嫌疑犯一脸大爷我不高兴地坐在那里。
“诶!”我扭头看向旗木,“你认识?”
“你不认识?”旗木拽着他的一只熊掌,防止被逃了,“就是那个有名的天价玩偶设计师蝎,前段时间失踪了,还带着他们集团的小少爷一起,我在杂志上看到过寻人启事和介绍。”
“就这个小鬼?”我戳了戳熊肚子。
布偶装可疑人士不开心地用另一只爪子把我手打了下去:
“闭嘴,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旗木补充式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说法。
我、旗木还有镜接下来把这位大设计师友好地请到了我的房间里,镜高兴极了,抱着那个脑袋就不撒手。经过愉快的沟通、各种威胁和揉捏,对方表现出了极其合作的态度,我们了解到蝎大爷已经给鼬包养了有一段时间,开始只是投食,后来,也就是昨天,干脆养到了家里。
“我没见过这么天真的孩子,”食客大大方方吃着镜提供的饼干,“他一直以为我就是□□。”
镜开心地把饼干一块一块喂给他,跟着问道:“那么说你不是被绑架了什么的咯?”
“嗯,”内容物就算是吃起饼干来依旧无法让人拜托洋娃娃的印象,他本身就蛮梦幻的了,“我是离家出走的,带着我小侄子。”
“我能问一下二十八岁的人了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吗?”我忍不住开口,“还有为什么这个样子?还有为什么带着侄子?”
蝎慢条斯理嚼着饼干,旗木在后面捏他尾巴。
“你们是没办法体会这种感觉的,”他过了一会儿再开口,头耸拉了下去,“守鹤是一个家族企业,高干几乎都是亲戚,我虽然作为首席设计师在工作,可是……”
镜递上一杯牛奶,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婶婶在走廊上碰见揉我头也就算了,表哥在我办公桌上放棒棒糖盒子我也忍了,堂弟当着客户的面给我点儿童套餐我不放在心上……可是董事长不能原谅,他居然在忘年会上给我发压岁钱,我们是平辈啊去他的钱……”
我们完全没理解他的怨恨,但是还是装出了愤慨的样子点点头。
蝎满意地喝了一口牛奶:“所以我决定带着小侄子一起离家出走。”
“那你小侄子呢?”旗木问。
“那为什么在这里?”我问。
蝎大爷皱了皱眉:“这个应该问委员会会长,我也是被安排到这里来的。”
“什么委员会?”
“离家出走青少年互助中心,一个叫阿飞的小子告诉我说穿上布偶装,找这个叫鼬的人就可以确保离家出走后食宿问题了。”
我跟镜同时哦了一声,翻起了白眼。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半的神经病叫宇智波,但我毫不怀疑剩下的一半是我亲爱的小叔叔制造出来的,真的,我面前就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