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年华》尚小容

9、大学生活里的趣事（一）

　　送完小瑶，崇华和颖秀做长途汽车回到了阔别一学期的新安。
　　刚下车，颖秀说：“我李大小姐又回来了。”
　　“大小姐，去吃饭吧，我请客。”崇华饿了，当然知道颖秀也饿了。
　　“嗯，我就知道你要请客，所以我都没通知家里来接我。”颖秀跟崇华从来不客气。
　　“想吃啥？”
　　“海底捞。”
　　崇华本来以为颖秀又要先拿星级酒店调侃，这次却直接说要去的目的地，看来是真饿了。崇华笑：“海底捞，走起。”
　　两人吃饭时，颖秀又开始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和耍无赖的特长，询问崇华：“你倒是跟我讲讲你怎么追上张小瑶的？”
　　崇华招架不住，“不是说了嘛，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颖秀不依不饶，得不到答案她是不会放手的，要不然就不是她了。“你少跟我扯皮”，颖秀嘿嘿一笑，虽然笑的很甜美，但在崇华看来，却暗含阴险之意，便知颖秀又有了诡计。
　　果不其然，颖秀接着说：“你再不从实招来，我就把你找对象这事，先告诉大爷他们，再告诉小虎他们，嘿嘿。”
　　崇华没想到颖秀使出这么一招杀手锏，果然直戳心窝，“你狠，最毒妇人心，果不其然。”
　　颖秀反驳道：“你才妇人，我还待字闺中呢。”
　　崇华没接话，想了想，便胡编乱造起来，说自己三下五除二就把张小瑶拿下了，编的有模有样。
　　颖秀才不信呢，看小瑶平时所言所行，哪像被人轻易就能拿下的样子，“你拉倒吧，小瑶那股傲娇劲，怎么会被轻易拿下？”
　　怎么会被自己轻易拿下？轻易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自己耗尽了比平时多太多的心思和话语才能博得小瑶开心，打游戏、打篮球也没有这么热情和用心。
　　颖秀还在考虑和甄别这番话真伪时，崇华又施以糖衣炮弹，“吃海底捞也堵不住你的嘴，你要是把哥哥的这点小秘密说出去，以后连麻辣烫都没得吃了。”
　　崇华以美食诱惑颖秀，这条计谋本是没错，可是他忘了颖秀的性格最不愿被胁迫，果然，颖秀愤愤说道：“还敢威胁我，海底捞也不行了，我非得跟大家说。”
　　崇华最后只得求饶，一番低三下四后，颖秀总算原谅了崇华，毕竟颖秀识大体，八卦归八卦，但是知道尊重崇华的隐私。
　　吃完要回去时，崇华说先送颖秀回去，颖秀却说先让崇华坐车回去，毕竟家里有人来接自己。最后还是崇华先坐公交车回去了。

　　放假回来第二天，崇华就被发小们叫去打牌各种玩。玩的过程中，大家都聊了聊这半年来的所见所闻，崇华当然没讲他跟小瑶的事情，讲了讲平时跟舍友玩什么电脑游戏，聊了聊宿舍的人，如林文开了个二手买卖交易平台，遇见了个音乐狂人等等，小虎在销售行业已经得心应手，跟超市、商店的负责人混得很熟等等。
　　临近过年的时候，他们四个还有颖秀在市区一块吃了个饭，本来他们不想在颖秀家的饭店聚餐的，可是颖秀说上次没有请到他们四个，这次算补上了。饭后，小虎不禁感叹，还是有钱好，比我平时去的餐馆不知道高几个档次呢。
　　俗语云：“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转眼就过年了，虽然早感觉年味减淡，究其原因，一是没了孩童时彻夜疯玩的劲头，二是没有了跟你彻夜疯玩的伙伴，但是年年都有小虎这帮发小和回奶奶家过年的颖秀相伴，崇华还是觉得过年是快乐的，有乐趣的。但是今年，崇华的心里总是感觉缺少什么，没有以往那般高兴。是的，他在思念小瑶，这个他魂牵梦绕的人儿，在过年的这段时间，不能陪伴他。
　　中国人最重要的春节转眼过去，大年初四那天，小瑶给崇华打电话说，她一个朋友从北京回来，给崇华的礼物，会让这个朋友会带给崇华。
　　崇华提前到了约定好的街心花园，在花园的凳子上坐着等小瑶的这个朋友。一会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崇华像个傻子一样在大年初四的寒风中坐在寂寥又美丽的花园里，美好的时光就这样悄悄流逝，冻得崇华不住地哈气，又把手放进口袋里。崇华等的也有点没耐心了，可是想到小瑶的礼物，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等一会也是值得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崇华去买了个冰糖葫芦，没想到大年初四，卖冰糖葫芦的大姐就出来摆摊了。她做的冰糖葫芦还是小有名气的，在偷工减料、肆意抬价的今天，她的冰糖葫芦始终做到以质量换口碑，一直都是货真价实，酸甜可口。
　　崇华拿着冰糖葫芦坐下吃了第一个，刚要吃第二个的时候，却不料后面伸出一只手，将冰糖葫芦抢走了，崇华一惊，条件反射般地回头看，却是扎着两个马尾露着雪白牙齿辫坏笑的小瑶。崇华大吃一惊，“小瑶”。
　　小瑶幸灾乐祸：“趁我不在偷吃糖葫芦？”
　　“你……你，吃糖葫芦也要管？”崇华确实惊讶，说出了这么白痴的话。
　　小瑶继续没心没肺地说：“咋还变结巴了？”
　　崇华气的不想搭理小瑶：“你才结巴呢，还搞突然袭击。”
　　小瑶穿了身雪白的长款羽绒服，转了一圈：“就是要给你惊喜嘛。这礼物够惊喜吧？”
　　崇华想到了小瑶那身绿色羽绒服，也许是先入为主，只说道：“够惊喜，不过这身羽绒服还没那身绿色的好看呢。”
　　小瑶听了崇花的评价，明显不高兴：“我穿这身不好看吗？”
　　崇华不假思索：“都好看，那身更好看，这身也能迷倒不少人。”
　　小瑶这才笑了笑：“油嘴滑舌。”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送给你，我亲自织的哦。”
　　崇华接过小瑶的围巾，很高兴地说：“终于见到回头的东西了。”
　　“还不乐意？”
　　“哪敢？我很开心呢。”
　　“那就好，是不是冻着了？有点事情耽搁了，所以现在才到的。”
　　崇华在等的过程中，确实有些许不耐烦，还被冻的瑟瑟发抖，但是看到小瑶回来，还带了为他织的围巾，如何还能生的了气？便说：“我的太阳回来了，温暖的不得了。”
　　小瑶明显受用这句话：“那这只糖葫芦就当作我给你的补偿了。”
　　崇华彻底无语：“你脸皮也太厚了吧？拿我的糖葫芦算给我的补偿”
　　小瑶不好意思得笑了笑，没打算将“厚脸皮”进行到底：“好了，好了，那我请你吃自助算给你的补偿。”
　　崇华也没打算为难小瑶：“这还差不多，过年净吃肉了，我们去吃点清淡点的。”
　　小瑶也赞同崇华说的，不管谁家过年，大鱼大肉肯定少不了。“那你选。”
　　崇华思索了一会：“这才大年初四，估计饭店都不开门，走走看看，相中啥吃啥。吃完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小瑶觉得这提议不错，就应允：“好。”
　　两人就手牵手漫步走去火锅店了。
　　小瑶跟崇华说，这次从北京回来，是为了陪奶奶、姥爷，还要走访七大姑八大姨，所以少有空陪他，崇华虽然有些许不满，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而且他自己也要走访亲戚。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放假的欢乐时光总是过得快，转眼假期结束。崇华、颖秀、小瑶三人一块坐的长途车回了学校。
　　新的学期就要开始了，虽然崇华宿舍有三个人挂科，最严重的林文挂了三科，但是大家在哀叹天妒英才、命运不公的第二天后，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各种happy随即纷至沓来，袁中山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新游戏——dota。“网游穷三代，dota毁一生”，此言不虚，此游戏一经漂洋过海引入崇华宿舍，立即收到大家的喜爱，除了王涛跟田帅，其余四个人加上隔壁宿舍一兄弟，组成了班级战队，时不时就展开训练。五个人中最疯狂的，莫不过于袁中山跟林文。两个人日夜苦练，废寝忘食，以夺团队核心的地位。崇华还是在去海大陪小瑶、玩游戏、上课学习三点一线中度日子。
　　平淡的日子被打破是在开学的第二个月，林文想把生意搞大，却在一次重大采购中弄得血本无归。事情是这样的，林文的团队要采购大量数码产品，此时不知他从哪认识的一个朋友向他介绍了一个供应商，说是物美价廉。林文在没考察对方实际情况和没签合同的情况下，就先把一大笔钱转了给对方，转给对方之后，对方却音信全无。林文在多次联系未果后，又慌忙联系给他介绍此供应商的朋友，这人表现出毫不知情的样子，也是想尽办法联系供应商，最后也是无果，他还向林文道歉等等，林文虽然感觉被骗，很愤怒，可是他一点证据也没有，而且这个朋友还表现出如此歉意，让林文无从发作，采取了出报警外的多项措施之后，林文在绝望和愤怒中接受了失败。
　　林文把剩余的产品全部卖了，解散了团队，又把所有的钱还了“股东”的投资和“员工”的工资，最后还是欠一些股东的钱，崇华和满汉作为股东，当然没有逼迫林文还钱，还安慰他不要有压力。林文经过这次失败，一蹶不振，整天在宿舍里除了打电话就是玩游戏，课不上，饭也不去吃（后来在一次宿舍聚会中，他说那时候他根本没钱吃饭），宿舍里的人轮流给他从食堂带点饭回去。
　　林文的创业活动轰轰烈烈而起，如昙花一现，悄无声息而灭。王涛在日后给出了精辟的总结，说林文的这次创业就如同洪秀全的太平天国运动，开始时呈席卷之势，浩浩荡荡拿下校园二手市场“半壁江山”，短暂辉煌之后，却又被“内外势力”绞杀在摇篮之中。失败的最主要原因——自身的“堕落腐朽”。
　　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安慰林文，可是男人间的互助是不同于女人的，短暂的言语安慰之后，大家没有再多言语，而是用实际能帮则帮，给林文带饭，聚餐陪他喝酒，一块玩游戏等等。
　　在学期中的时候，迎来了学校dota玩家的大盛事——“悠悠杯dota大赛”，悠悠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大型网吧，承办了此次dota大赛，除了颁发证书之外，还有不菲的网费奖给比赛胜出者。虽然崇华宿舍玩游戏的时间比较短，但是为了磨练自己，也为了见识下大神们的风范，更为了用此次大赛的娱乐和刺激来冲淡林文的萎靡情绪，毅然决然地报名参加比赛。
　　为了取得好成绩，崇华五人积极备战，大有身不卸甲、枕戈待旦之势，林文是不用上课的，崇华等人也是能逃就逃。虽然答应每周都去看小瑶，但为了提高战绩、磨合五人的默契，崇华每次都是匆匆去，又匆匆回来。
　　小瑶问他，怎么突然这么忙了。崇华以学生会、班级、社团的各种事情来搪塞小瑶，小瑶信以为真，便不再深究，毕竟崇华说的理由很充分，很正当。
　　“悠悠杯dota大赛”如期而至，崇华团队本来想给团队起名为LGY（老干爷，国内有著名dota战队叫LGD）、FHOME（国内著名战队EHOME的兄弟战队）等，但是觉得不霸气，最后也没想出啥霸气名字，匆匆定为LAW战队，五人便顶着这充满学术和严谨风格的名字去参加娱乐游戏大赛。
　　大赛赛制跟世界杯基本一样，先是小组循环赛，出线后是淘汰赛。Dota不亏是一个被称为“高智商的游戏”，崇华五人虽然多番练习，积极备战，但仍是入门级的玩家。三战皆败，本来败了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就在第三场战败，大家灰头土脸要走时，一观看者低声说了句，“就这水平还来参加比赛，不是找虐吗？”，虽然声音不大，还是被林文听见了，林文积蓄多日的旧怨加上大赛惨败的新仇，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对着那人说：“他妈的我们赢不赢管你吊事！”
　　那人面对林文如此挑衅，当然不服，冷笑道：“敢丢人还不敢让人说了？”
　　崇华五人瞬间都被惹火，林文更是被这句彻底惹毛，但还是没有在此地出手，这里人太多了，在这里大打出手，影响有多坏可想而知，而且有可能会被拍照传到网上，成为校园新闻的头版头条，更有可能传到校方领到那里，后果不堪设想，林文愤愤地说了句：“有种你出来。”说完就往外走，那人被如此挑衅，也不怕不慌，跟着林文出去，崇华一行人当然跟着，那人的几个朋友也跟着，两伙人一直走到一个大楼后面，这里很少有人来，四周也基本没人，可以说是天然的大干一场的好场所。
　　刚到这，林文停下脚步，没等对面那人说话，就大喊一句“去你妈的”，随即一脚踹出去，那人被林文这忽然一脚踢到在地，赶忙起来，骂了句“马勒戈壁”，就冲上去跟林文扭打起来，看到两人打起来，双方都没有拉架的样子，九个人直接火并起来。好在两方都没有拿家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文这边多一个人，心中又充满愤怒和仇恨，所谓哀兵必胜，正好解释了林文五人战斗力提升的缘由。林文他们当然在打架中占了上风，虽然都带了伤，但是对面比他们更惨，最后打架都打累了，两方各归各队，休息一会，准备再打。休息时，不知谁说了句“不就是输了三场比赛，至于打成这样吗？”，打架的两方一想，也是，不就屁大点事，犯得着拼命吗？要是再打出个伤残，谁都吃不了兜着走，最后两方和解，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一下，晚上还去饭店聚了个餐。
　　聚餐过程中，大家就打架时的细节，谁阴谁狠，谁怂谁牛，互相吹了一番，还相约以后一块在网上练习dota，相互促进。大家都喝了很多，笑着散场，真可谓不打不相识。
　　崇华好久没这么痛快，把比赛的惨败和打架的余悸都当酒喝了下去，虽然酒量不错，但着实喝了太多，自己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回了宿舍就躺床上死睡过去。
　　在崇华睡去不久，小瑶的电话便响起来，宿舍清醒的人只有王涛跟田帅，田帅倒没在意，王涛被响了第三次的电话声吵得不行，就接了电话。
　　王涛真是实在，便说把崇华跟人打架受伤，喝醉酒的事都说给了小瑶，本来他是好意，让小瑶关心下崇华，不料却埋下了祸根。

　　第二天一大早，崇华就被电话铃震响了，脑袋还晕晕的，看见电话是小瑶打来的，赶忙接了，也没看外面已日上三竿，只听那边小瑶淡淡说：“我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崇华听小瑶说话的声音不对，想到可能是昨天晚上忘了给她打电话而生气了，说：“这么早，昨天忘了给你打电话了，生气了？”
　　小瑶那边还是淡淡地说：“你先下来再说。”
　　崇华知道不对劲，但没想到这是暴风雨来来临的寂静，便说：“我这就下来。”
　　崇华一出宿舍楼门，看到小瑶正站在对面，崇华笑着小跑过来想牵小瑶的手，小瑶没理会他，看了看崇华的脸上，果然有或青或红的痕迹，便问：“你昨天都干嘛了？”
　　崇华都忘了自己受伤了，小瑶这么一说，才感觉身上因为昨天打架还有些痛楚，但也没打算就此招认，说：“没干嘛啊。”
　　小瑶像审问犯人一样，继续追问：“没干嘛是干嘛了？”
　　崇华此时还不知道王涛的“好意”已经把他出卖了，便说道：“真没干嘛，你跟审问犯人似的干嘛，昨天我上自习去了。”
　　小瑶对崇华的欺骗有些伤心和愤怒，便冷冷地说道：“看你也没事，给你买的水果跟活血化瘀的药，你继续上自习去吧，我不打扰你了。”把东西塞给崇华，就转身要走。
　　崇华一听“活血化瘀”，这才知道小瑶肯定是知道他昨天打架了，看到小瑶要走，他赶忙冲上去拉住小瑶的手，“干吗去啊？我承认昨天打架来，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瑶用力甩开崇华的手，不耐烦的样子：“不是我想的那样子，是哪样子？你知道我讨厌你骗我，很讨厌。”
　　崇华在脑海里赶忙想如何向小瑶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不是怕你担心吗？”
　　小瑶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意：“你骗我我就开心了？”
　　崇华听这话，又想到小瑶买的水果和药，知道小瑶是很在意自己的，继续哄小瑶：“我以后不骗你了，保证。”崇华又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好话来哄小瑶。
　　小瑶也没有怎么生气，看崇华态度如此诚恳，气也消了一半，便问道：“昨天为啥跟人打架？”
　　崇华以为小瑶已经不生他气了，便不假思索地说：“我们五个人参加dota比赛，练了这么长时间，结果惨败，心里不爽，结果还被一孩子讽刺，林文跟他打架，我们只好也跟着上了。”
　　小瑶的怒火再次被崇华这番话点燃：“练了这么长时间？你这几次找我，来去匆匆，说是为了这为了那，是不是都是为了练习dota？”
　　崇华深感自己说错话，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瑶不屑地说道：“又不是我想的这个样子，玩游戏敷衍我，跟人打架受伤，酗酒不接我电话，还数次骗我？你还要让我怎么想？”
　　崇华没想到小瑶一下给自己编织了这么多罪名，平时没发现小瑶是这么能说，深感自己学法律的没有她善辩。崇华酒后晕晕乎乎的脑袋本来在刚才的“辩论”中已经清醒了，此时仿佛那股酒劲又上来了，脑袋有点晕：“你听我解释。”
　　小瑶却没了耐心，“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回去还有事。”说完就要走。
　　崇华拉着小瑶，不让她走，一边拉着，一边解释，“dota是一个五人的游戏，少了我，他们四个再努力也不行，我不能扯他们后腿吧，昨天我是真喝多了，睡着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小瑶听了，停住脚步，坚决的说：“你不想扯他们后腿，我也不想扯你的后腿。我回去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了。”这次用力甩开崇华的手，向校外走去。
　　崇华还是想要拉住小瑶，小瑶愤愤地说了句：“你再不让我走，你以后再也别想见到我。”
　　崇华被小瑶的态度吓到了，没想到小瑶冷静的外表下隐藏着这么决绝的内在。只好放松了手，无奈地看小瑶向校门方向去了。
　　崇华一直看到小瑶远去，直到看不到背影，崇华才郁闷地回去。
　　看到崇华进来，拿着篮球刚要出门打球的袁中山说道：“走，一块打球去。”
　　崇华本不想去，心里烦的不得了，“烦得慌，不去了。”
　　袁中山还以为崇华是因为昨天比赛惨败而郁郁寡欢呢，说道：“不就输了吗，我们才大一，还有三年的比赛可打呢。”
　　崇华也没想跟中山解释他跟小瑶的事，只说：“不是因为比赛的事，就是烦的慌。”
　　中山不以为意，非要约着崇华一起去打球，平时就他们两个一块，一个人去打没意思，说着：“啥屁大点事，走，打一会心情就好了。”
　　崇华转念想，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运动运动发泄一下，就陪中山去打球了。
　　也许在谈过很多场恋爱的人看来，这只是情侣之间一次小小的吵架，根本不必在意。可是对初入情场的崇华来说，这就像一片浓浓的乌云萦绕在自己心头，不见天日。
　　崇华失魂落魄，怅然若失，感觉生活中出现了巨大空洞，惶惶不可终日。他感觉他不能没有小瑶，可是打电话，小瑶要不拒接，要不不接，发短信也不回。
　　崇华周末坐车去找小瑶，到了宿舍楼下，发了个短信告诉了小瑶，又打了个电话。焦急地在楼下等着，傻傻地等了两个小时。崇华在楼下不时地往上看，可惜看不到小瑶的宿舍，崇华决定在等一会，小瑶再不下来就回去，可是他又不知道这一会是多少时间，最后只能一个一会接着一会，崇华在饥饿和烦恼中接受无期徒刑时，小瑶出来了。
　　崇华正低着头玩手机，没注意小瑶已经出来，而且走到了他跟前。崇华只见一双修长的腿立在眼前，忙抬头看，小瑶正微笑着看着他。
　　崇华站起身，也许是站的太快了，也许是坐的太久了，更或许是饿了，大脑暂时供血不足，晕眩了一下，小瑶忙去扶崇华，崇华趁机一把抱住小瑶，嘿嘿笑：“你终归是下来了。”
　　小瑶没推开崇华，只是没好气地说：“你可都改了吧？”
　　崇华一听，知道小瑶引用红楼中语，哭笑不得：“都改了，张妹妹。你气劲也真大。”
　　“你再惹我，就是在这里守成石头，我也不搭理你。”小瑶“威胁”着说。
　　崇华：“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变的？”
　　小瑶没回答，只是问：“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崇华回到：“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