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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盗墓笔记 ...

  •   星星在天上眨眼,月亮被云遮盖,树林里有三个人在疾行,
      “你又发什么神经,老子正拉屎拉到一半,你跑进来,结果老子他妈的把那半坨屎又憋了回去。”班虎说
      “我这次出来是为了…盗墓”我说。
      “醇蛟,你其实是去看赵莱的吧。”周兴说,他白色的衣裳在夜晚发出淡淡的荧光。
      “你看起来好像鬼哦”我说
      “哇靠,有鬼!!!”班虎的声音如雷穿透整片森林,并同时用双手抱住周兴的肩膀。
      “就算有鬼也被你吓跑了。”周兴没好气的说,
      “咳咳…咳,我喘不过气了。”,班虎这才把手松开。
      这儿俩个人,在一个失恋的人面前,这样的搂搂抱抱。
      “秀恩爱是不是,终于承认你俩有一腿了哈。”我说。
      “不是”俩人异口同声。
      终于,走到了夏陵,这里面埋葬着数不清的英雄烈士。
      找到了赵莱的墓,墓碑上的碑文寥寥数语,却看的我落下了眼泪。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 这诗真美。”周兴说。
      我哽咽道:“是他写的。”
      周兴说:“他是多么无私的一个人啊”
      我说:“太傻了,赵莱,你真是个笨蛋。”
      幽暗的灯光下,虎班轻轻的拿起千斤斧,重重地落下。
      就算是座山,估计他也可以劈成两半。
      我坐在旁边沉浸在失去赵莱的悲痛中,
      周兴说:“人死不能复生,醇蛟你要节哀顺变呀。以后,当你想他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空,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亡灵,赵莱呢,他也在上面。”
      我说:“今天天上的星星这么多,赵莱究竟是哪一颗呀?”
      抬头,离我最近的那颗闪着淡淡的光,
      我大声喊:“来自星星的赵莱,你的眼睛现在属于我啦,我现在可以看到一切,可就是看不到你。”
      棺木渐渐被挖了出来,
      我说:“打开它吧。”
      虎班的锄头一下子扔到了地上,道:“阿弥陀佛,你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半夜别敲俺门,老子睡的可牢呀,号称雷打不动”
      周兴说:“他应该会直接爬到你床上。”
      棺木被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虎班大叫道:“坑死老子啦,棺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呀!”
      我说:“土黄珠和赵莱的尸体全部失踪了。”
      周兴说:“看,这里有脚印,从脚印看出是一个女子,而且身量较为较小;却因负载着一个人的重量,使脚印显得深浅不一。”
      我说:“那我们沿着脚印走就能到达目的地了,不是吗?”
      走了许久,走到了湖边,湖边有一艘破旧的船。对岸依然是茂密的丛林。
      周兴说:“我们乘船到对岸去吧。”
      三个人乘船去了对面,到了湖中心的时候,月亮就在我们身后,铺成美丽的布景。
      周兴望月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虎班望着月亮道:“今天的月亮特别像家乡烙的饼。”同时,肚子也特别应景的“咕”了一声。
      我说:“我也想吃。”
      到了对岸,出现了三条路。一人走一条路,中间的路的尽头竟然是夏宫。
      我不可置信的进了宫殿,鈡奎坐在殿上,而他的旁边是一个灰色头发的女子,
      对我说:“醇蛟,你刚刚移植了角膜,还没恢复好就出去,我和青渊真的很着急,差点就叫侍卫去寻你了。”
      我说:“我这次是和班虎,周兴一起去了夏陵。”
      鈡奎不悦道:“你去哪里做什么,你要是想祭拜先烈,朕命人备好车马,不然路途遥远遇上劫匪,多危险呀。再说你下周就要举行和赵莱的婚礼了,千万不要发生意外呀。”
      我说:“鈡奎你没睡醒吧,赵莱已经死了。”
      鈡奎说:“你才发烧了吧,刚刚赵莱叫你去拭礼服呢。”
      一面落地铜镜前一个穿红色纱裙的女孩既熟悉又陌生。
      偌大的宫殿,四周都拉上了窗帘,窗帘被风吹的四处飘扬,就在窗帘背后藏匿着一个窈窕的身影。我转过头,拉起帘,是她。
      灰色的头发似有生命般浮动,直到脚踝,近看才发现她的眼珠是碧绿色的散发着诡异的光。
      她笑了,嘴角梨涡闪过:“认识我吗?我们今天才见过的,我是青渊。”
      明明已经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少说也有二十岁了,却好像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我说:“哦,青渊公主,你真年轻呀,保养的真好。”
      青渊说:“哪有呀,岁月不饶人的,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像我在东吴国的妹妹青楚,你们年纪相似,她也有了心爱的人,只是那个人并不是不爱她,但已经娶了妻子。后来,青楚和那个男人的感情被妻子发现了。哼,结果那个男人不慎掉入河里,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辨别不出样貌。”
      我说:“那个男人死的好冤呀,就这样死了,一定很不甘心。”
      青渊脸上表现出一副疯狂的表情,道:“他活该,那是他自找的他的结发妻子对他死心塌地,而青楚也是清清白白的,最后都被这个败类糟蹋了,你说他该不该死?”
      她说着把手指狠狠的掐在我的肩膀上,长长的涂满蔻丹的指甲被生生折断。
      “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说他该不该死?”
      我说:“真该死,千刀万剐便宜了他,五马分尸分量也不够,剥皮腰斩车裂这样差不多了。”
      她又恢复了些理智,说道:“所以说,女人呀,有时候追求的天长地久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象,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我说:“我相信鈡奎是一个让你托付终身的人,美女,你放心的嫁吧”
      她似乎害羞了,说:“我知道的,他很好,这种纯粹而真诚的好总是令人感动。以前我总担心他会把我当成交换来的物品,置之不理呢”
      我说“你是花瓶吗?就算花瓶也要擦擦,为它插满鲜花,何况人呢?”
      “对呀对呀。”青渊笑了,说:“你穿了新娘的衣服,戴了新娘的头饰,就是还缺一个新娘的妆容,就成为真的新娘了,来,坐下,让我来为你画一个新娘妆。”
      只见,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螓首蛾眉,眉间一点朱砂似淡淡的梅花,透出哀愁。
      “你怎么苦着一张脸,是有什么心事吗?”她说。
      “让我见一面赵莱吧。”我说“我想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好吧,丫头我这就去找他过来。”她说。
      我走到门口,却好像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
      而外面的风景如画,赵莱从远处走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仿佛走在时间的碎片上。乘着时间的逆流,他向我走来。
      我说:“你总是让我等。”
      他说:“因为朝中有事,一直在讨论灾情,才迟到的。对不起。”
      我说:“是呀,朝中的事都是正事。”
      他说:“不是的,一下朝我就立刻过来了,娘子最大。”
      我说:“很高兴见到你。”
      他说:“不是天天都见的到吗?”
      我说:“赵莱”
      他不明所以。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我说。
      将近一个星期过去了,我越来越怀疑这是一个虚构的空间。
      比如,我房间墙壁上多出一幅德惠年间的画,而这幅画早在那时就已经因文字狱而被销毁了。
      已经是十二月分了,这里的天气就像是夏天,宫女们在宫中穿着纱裙,而房中还摆着火盆取暖。
      看到一只灰色的猫钻进我的房里,等到跳出窗户,在出去后就消失不见了。
      白天的时候天上会同时出现太阳和月亮。
      那天,
      长长的裙摆拖地,玲珑剔透的水晶将头发挽起高高的髻。锣声,鼓声震天。
      大街上,人潮汹涌,
      “喂,大娘,你让开些呢。”一人道“我看不到新娘子了。”
      “小伙子,楼上还有位置,你上楼去看呀。”大娘说。
      楼上,
      小女孩骑在大人脖子上,“爸爸,新娘子长得和仙女一样。”
      “妞妞长大了比她还要好看。”

      彩带两端的新人进入了大堂。

      “黄天厚土,面前的这对男女就要结为夫妻,从此要重他(她),敬他(她),不负他(她),现在交换铂金戒指,用一辈子说我愿意。”司仪说。
      戒指眼看就要套上的时候,我把手缩了回去,拉下了头顶的白纱。
      “
      以前,捉迷藏的时候,你躲在桌子下面,看到阳光下你的影子是那么清晰,所以我找到了你。”我说,“你的影子和你分开了吗,赵莱?还是这根本不是你,哈,说话呀...在我面前的难道是一具尸体?”
      一声叹息,“永远留在这里,不好吗,醇蛟?”从赵莱的喉咙里发出了柔美的女声,“多少人最后都留在编织好的幻境里,继续刚刚的婚礼嘛。”
      “好呀,可这边纵是烟火纷然的江岸,怎敌过锦绣华丽天空上星星的歌唱。”我说
      她说:“你要离开太虚幻境就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机会,总有一天要你哭着求我让你回到这里。”
      之后,赵莱从头到脚化为了泡沫。司仪,钟奎,礼堂也扭曲成模糊的景象。
      睁开眼,看到周兴焦急的眼神,看到我苏醒,
      他说:“刚刚你和班虎一下子没了呼吸,吓死我了。我拼命摇班虎,他才醒过来。”
      “我走到这里,然后看到了夏宫,还有赵莱,钟奎。”我说
      班虎说:“我看到很多美食,堆成山,那么多。”
      周兴说:“这一定是偷走尸体的人设下的陷阱。幻杀,是一种失传的秘术,相传在东吴国出现过,作为暗杀黑暗统治阶级的武器。”
      回到夏宫,
      钟奎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青渊以及东吴国的使者,宴席上
      周兴感叹:“多美丽的公主呀,她那玫瑰般的脸庞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我说:“我认识她的,在太虚幻境里她和我聊天,天哪,简直一模一样。”
      周兴说:“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她的身高和那个脚印正好吻合。”
      我说:“对了,最后利用赵莱身体和我讲话的也是一个女声。”
      这时,使者举杯说:“两国关系自古就因泸州城而频有争端,这次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另外两国联姻更加深了友好的联系,希望从此以后和平共处。”
      鈡奎说:“为表示吴国的诚意,将土黄珠赠送给公主,以此珠表达对公主的爱意以及对贵国的敬意。”

      我生气地站起身,
      “ 随随便便就把珠子送人,你有没有问别人的意愿。珠子对于我对于夏宫对于你鈡奎意味着赵莱的鲜血,宫廷的平安,皇室的权力,你轻而易举的就捧手送人,夏宫是你一个人的吗?”
      鈡奎冷冷地说,
      “我们继续,就当她是空气。”
      周兴不断拉我的袖子说:“好了,等宴会结束后再追究这个问题吧。”
      我一把甩开周兴,拂袖而去。
      宴会结束后,我站在二楼的扶栏边,
      青渊从楼下走了上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青渊说,她朝我走近,猛然伸出手,把我推到栏边
      “想要珠子是吗,求我呀,求我呀我就给你。”
      我说:“你的计谋早就被识破,你想控制鈡奎从而控制夏宫,最好停止你的所作所为,想一手遮天,你太天真了。”
      她眼中顿现杀意:“信不信我手轻轻一送,你就香消玉殒了,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说:“来呀,你这是要造反吗?”我手一挥,她白嫩的脸庞多了五个指印,像上好的画纸上涂上了红色的染料。
      她乌黑的眼珠瞪的更大了:“臭婊子,敢打我。”她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就要将我扔下楼去。
      “住手”鈡奎在楼下喊道。
      青渊委屈地冲下楼,扑到鈡奎怀中,伤心地哭泣。
      鈡奎雷霆大怒道:“醇蛟,青渊是未来夏宫的皇后,她从东吴远道而来,不是被你欺负的,你少在她面前摆公主的臭架子,从今天你到封后大典结束,你被禁足了。”
      我说:“鈡奎,你真的被她迷惑了,你快点清醒吧;青渊,早晚有一天,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公主府中,
      “你们谁都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我喊。
      “可是陛下吩咐说没有他的手谕,您不能出去。”宫女们说。
      “陛下陛下陛下,你们这群狗奴才,通通拉下去斩了。”我喊。
      “哟,醇蛟,你好凶呀,又这么刁蛮,要是我,也会娶青渊的。”周兴一脚踏进来,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花瓶砸到头破血流。
      “他妈的,痛死老子了,醇蛟,你这个臭三八。”班虎不幸被砸中。
      “你骂我什么,再说一遍”我说。
      “耳朵不好是吗,老子说臭三八,死八婆,疯婆子”班虎咆哮道。
      我说“终于想到晚上吃什么了,水煮班虎,清蒸班虎,红烧班虎,油炸班虎…”

      周兴用高超的医术把班虎开了花的额头缝合的虽然很平整,但伤好后却会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边额角一直又到右边下巴。
      班虎问:“我是不是又丑了?”
      周兴说:“还好还好,反正原先也不漂亮。”
      我说:“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快要认不出你了。”
      班虎说:“老子整容后的容貌如今是更上一层楼。”
      周兴说:“建议你白天不要出门为了避免引起骚乱,所以今天我带醇蛟出宫赏灯节,你就留下来休息吧。”
      班虎说:“我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脸算什么,咱有内涵。”
      周兴说:“既然要出宫,醇蛟去换上男装,我们就可以出宫了。”
      上元灯节,
      漫天的灯笼点亮了街道,街道上的面具各异,尽管拥挤,
      我说:“我看到一个背影很像青渊。”
      其实,那确实是青渊。
      青渊和鈡奎来到卖面具的小摊边,
      “这位姑娘喜欢请试戴呀。”小贩说。
      “如果我戴上面具,走入人群,会再遇见吗?”她说着。
      “不知道。”鈡奎说。
      “公子为她买个面具吧。”小贩说。
      青渊戴上了面具,灯下观美人如花隔云端,似画中的人飘渺如仙。可眨眼间就飘入了人群。
      鈡奎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人来人往,喧闹的街淹没了一名女子的踪迹。可是一直跟踪在青渊身后的我看见了,青渊并没有走远,她只是走到了屋子的后面,幻化成了一只…..猫。这只灰色的猫灵巧的爬上了屋顶,又化成了人形。
      她将弓箭瞄准了鈡奎,用力朝他射了出去。
      闪躲不及,正中胸口,
      他抬头,四目相交,
      她优雅地从屋顶飞了下来。
      鈡奎的衣服上开出了一朵梅花。
      他说:“很久以前,就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果然不假;玫瑰有刺,香水有毒,我这样把你捧在手心上,也是醉了。在杀我之前,你可曾有过一丝动摇?”
      街上飘起了毛毛细雨,究竟是谁伤了谁的心,

      她如冰山上的雪莲,面具后的容颜似雪,说:“巧了不是,曹磊临死前也是这样问。”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声音滑落到地上,“没有,哪里会有呢,我是一个受过训练的杀手,为了捍卫东吴国,随时准备牺牲自己。”
      她像是在说服鈡奎也像在说服她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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