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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一座城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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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贼眉鼠眼的小太监把提着提篮,悄悄掀开篮盖,把一袋白色粉末洒入碗中。
“鄂公公,你在药里洒了些什么?”周兴从拐角处出现。
“奴才该死,这毒是大皇子吩咐我下的。”鄂公公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兴问。
“从皇上患病的那天起,大皇子就让奴才把药每月洒入碗中,否则就将奴才在家乡的亲人杀害。”鄂公公道。
“你暂且把药交给我,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听清楚了吗?”周兴道。
“ 奴才遵命。”鄂公公道。
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对璃语说:“珠子究竟在哪里呢?”
璃语说:“卦盘上显示就在夏宫里。”
我一身黑衣蒙面,在夏宫的屋顶走着,这上了年岁的建筑经不起风霜。不时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璃语,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了,哇,这是什么东西”
整个世界都倒立了。
一只乌鸦正对我冲过来,
我掉进了一双手臂中,扶我站立,
“皇妹这么急着投怀送抱,真让皇兄我受宠若惊呀。”鈡奎道。
“哎呀,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班虎手成V字放在眼睛上。
“我今晚是要夜探太子府,周兴告诉我钟鳌命人在父皇的药碗里下毒。”鈡奎道。
“他的浪子野心既然被识破,那老子现在就去揭穿它。”班虎道,“靠,这门这么窄,老子进不去呀!”
卡在门上的班虎很快被侍卫团团围住。
我和鈡奎趁乱从后门入了府中,走进了一间好像卧室的房间,
鈡奎的袖子带下了花瓶
这时旁边一面墙打开了,
“什么人?”
钟鳌从床上一跃而起,拔起剑向我刺去,
只一瞬间鈡奎拉着我进入那间密室,
这间密室四周都是寒冰,最终间的一根柱子上的冰里冻着一颗黄色的珠子。
“土黄珠”我和璃语异口同声道。
“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鈡奎指着其中一面冰道。
“里边的人听着,放下手中的武器,别做无谓的抵抗,不出半个时辰你们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世上。”钟鳌说道。“这间密室是用来藏宝珠,外面的人听不到里边的声响。”
“卑鄙”鈡奎一剑刺在冰墙上,那墙面纹丝不动,“我鈡奎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为了防止在睡梦中失去知觉,我们约定绝不让对方睡着。
“传说在道光皇帝出生时,道空禅师就送来这颗土黄珠说会庇佑小皇子的平安,在一次战争中,迷路的皇子依靠珠子的光芒找到了护军。从此珠子就被供奉在升安殿。”鈡奎道。
“珠子现在冰里面”我说“如果真那么灵验,它应该发光然后将墙打开”
“不,它是庇护天子的珠子,也可号令军队,拥有它就拥有了皇权。”鈡奎道。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已经是清晨。
“我好像看到了太阳”我说。
“这里全都是冰,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鈡奎说。
“太阳怎么越来越亮呀”我说“我的眼前是一片金黄色。”
“醇蛟,你的眼睛看不到了吗?”鈡奎道。
“我的眼睛看不到了吗,啊,我的眼睛……”我几乎不能支撑自己。
“醇蛟,很快就要出去了,等出去后周兴会治好你的。”鈡奎说“周兴,周兴,我在这儿”
此时,周兴为寻找皇上病的解药,也来到了太子府。
太子此时去早朝,房里空无一人,靠墙的桌子上摆着洗脸盆,盆里的水在震动。一会儿又停止了,一会儿又震动,那是捶墙的震动。
“老子哪都找遍了,连个渣渣都没见着。”班虎进到屋子。
“二皇子,在里面吗?”周兴道。
水波更强烈的散开。
“别说花瓶的做工真是精细”班虎说着拿起了它
墙一下子打开了。
“周兴,她的眼睛失明了。”鈡奎说
“应该是盯着冰室里的雪时间太久,患了雪盲症。”周兴道
“妈蛋,太子回府了。”班虎说着背上了我,跑了出去。
太子把整个府团团围住。
“一个都别想走。”钟鳌说“父皇今儿个崩了,已经下诏由我继承皇位。”
“你下毒谋害父皇,我绝不会把江山交到你的手里。”
“哼,你在开玩笑吗”钟鳌道
鈡奎突然拔起身旁侍卫的长剑刺进了钟鳌的胸口。
“你真的要杀我。”鈡鳌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父皇不是我杀的。”
“我不杀你,江山就要落入你这个贼子手中”鈡奎道,说着把剑向更深处刺去,那处正是心脏的位置。
大皇子钟鳌薨,二皇子鈡奎继承王位,封号德光皇帝。
灵堂前,明黄色的身影久久站立半响,他开口
“父皇其实不是你杀的,大哥,是我将毒药混入药碗,吩咐鄂公公栽赃于你,使你不要继承皇位,现在还你清白”鈡奎说“只是珠子外的寒冰很坚固难以解冻,我把它放在皇妹的宫中。”
他蹲下身子,把纸钱一张一张放入火盆,火星四溅,像是有生命的延续围绕在鈡奎身边,久久不离去。
灵堂门口,赵莱的身影与夜色混在一起,他手中篮子里的饭菜已经凉透。
自从我离开冰室,留在宫中休养,而土黄珠在温泉中浸泡,可珠子外面的坚冰依然如故。
细腻如羊脂玉的脚伸进了泉水中,引得池中的小鱼纷纷来啄食。
背后是宫女轻柔的按摩,赵莱在一边削苹果,
“你现在成了睁眼瞎,也看不到珠子在你旁边。”璃语说。
“我的明亮动人,水光四射的眼睛呀!失去你就失去了全世界,呜呜呜”我说“璃语,小贱人,我要要戳瞎你的双眼,割掉你的舌头。”
“那可不行,我还要乘虚而入,勾引鈡奎呢”璃语道。
鈡奎下朝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宫女说。
“醇蛟的眼还是老样子吗”他说
“御医说要静养,所以公主这些天都在泡温泉。”
“醇蛟,二哥来看你了,今天朝中的大臣提出要把你嫁到东吴。’’鈡奎说。
“啪”刀子掉到地上,“我去看看药煮好没有。”赵莱说。
“你眼睛看不到,二哥怎么放心把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会让周兴医好你的眼。”鈡奎道,“不然我会做你的眼,我就是你的眼。”
“你是我的眼,就算天黑,也不会闭紧。早晨它睁开里面撒满露珠和阳光,晚上里面又会撒满星星和萤火虫。”我说。
“对,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会像爱自己眼睛一样爱你。”鈡奎说。
那时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也可以感受到他满满的情意犹如溪水潺潺。
是夜,“赵莱,那天晚上我叫你去给鈡奎送饭,他吃了没有?”我说。
“没有,他没有吃,醇蛟,你真的相信鈡奎吗?”赵莱说“帝王往往是最无情的,他为了皇位,杀了钟鳌。”
“可是那天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逃出太子府,他是一个正义的人,绝不会做非君子所为的事,同时,他又爱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这不是玩笑。”我说。
“我才是最爱你的,只有我才可以给你无微不至的照顾,至于鈡奎,他只会背叛。”赵莱说。“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最后他说“我会让你重见光明。”
之后我总是想,如果当时不让他走就好了,悲剧总是不经意的开始,痛人心扉的结束。
转天,鈡奎在早朝的时候,
“公主的眼疾又严重了,除非把将人的角膜移植,另外要长期佩戴土黄珠,否则病情会转移到各个器官。”周兴道。
“臣请命为公主捐献角膜。”赵莱道。
“皇上,土黄珠外面的寒冰要大暑之日出生之人的鲜血才能溶解,”周兴道,“而大暑之日出生之人也是驸马呀。”
“皇上,既然臣的鲜血可以溶解寒冰,臣就将鲜血献上。”赵莱道。
“那好,就在明日午时,华清温泉池进行角膜的移植。”鈡奎道。
底下的众臣唏嘘不已,感叹驸马对公主的一往情深。
“陛下,东吴国的长公主青渊嫁于大将军曹磊,却因曹磊战死沙场而守寡七年,现将要改嫁,东吴国与夏国常因泸州城的归属发生武力冲突。东吴国的景帝许诺将泸州城做为姐姐青渊的陪嫁。臣斗胆请陛下向东吴国提亲。”赵丞相道。
“如今朕初登大宝,政事繁杂,南边边境常被吐蕃来犯,国内夏侯割据江北,内忧外患,要想巩固帝位,是该有一位皇后的时候了,帮助朕治理后宫。”鈡奎道。
“陛下,娶一女得一座城池,这是千载难逢的美事呀。”一臣道。
下朝后,大殿外,两个身居高位的男子在白玉扶栏边,一个扶手望着大殿下大理石铺地的广场,另一个在吹奏玉笛。带着淡淡忧伤的曲调飘荡在空中,惊起一群大雁。
曲末,赵莱道:“明日我若有什么不测,日后醇蛟的病你要时常去探望她。她喜欢吃桃子和放风筝,喝水只喝热水,睡觉时不点灯,讨厌老鼠,蟑螂,最喜欢的人是…你。”
鈡奎说:“听起来好酸呀。”
“她是我见到的最美丽的姑娘。”赵莱道,“我不想她以后受到伤害,我希望她一生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虽然那人,不是我,但会有一个人来代我爱她。”
鈡奎正色道:“她也是我最珍惜的人。”
在我被麻醉前的几分钟,赵莱在我耳边说:“你的眼睛一旦恢复了,你就可以看到土黄珠,那时珠子外面的冰也融化了,你不是一直想得到它吗,用它为你做一支珠钗,怎么样?”
我说:“当然好呀,究竟是谁为我捐献的角膜呀?”
赵莱:“我不告诉你”
“一定是你,赵莱,谢谢。”我说
“不客气,还有忘了说,我爱你,用我的全部生命,致死不渝。”赵莱说。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除了土黄珠吸收了赵莱三分之二的血。
鈡奎走到奄奄一息的赵莱身边,怜悯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吗?”
赵莱一脸幸福地说了一句:“今后,没有人能把她带离我身旁,我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鈡奎说:“你这样爱她,连我也自愧不如,可惜你走的太早,大概再找不到一个比你还爱醇蛟的人了。”
赵莱毫无焦距的眼珠转了转,说:“帮我把这手帕交给她。”
当赵莱死后,鈡奎说:“厚葬他,然后把珠子收好,别让公主发现,就说珠子已经为赵莱作了陪葬。”
那太监说:“可是周太医说珠子要公主长期佩戴珠子,以防病情反复。”
赵莱说:“珠子是历代夏朝的统治者的信物,岂容你在这里与朕讨价还价?”
太监一下子跪在地上:“奴才该死。”
“另外醇蛟醒来先不要告诉她我要娶亲的事。”
“是,奴才遵旨。”
夏宫上下都因皇帝要娶皇后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而公主府里寂静又萧条,
鈡奎一身红色礼服背着夕阳走来,刺痛了我的双眼,
“今天这身衣服挺好看,新郎官,恭喜恭喜。”我说
鈡奎:“醇蛟,其实一开始我没有意愿娶她的,可当我看到青渊时,她是如此脆弱,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爱护她。”
“是呀,她是你眼里的西施。”我说,
“鈡奎,我昨天梦见赵莱死了,他对我说抱歉,叫我不要为他难过,回首还说了声保重。”
“梦境都是与现实相反的’’鈡奎说。
我说:“原先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没有觉察到他的温暖;失去的时候,才懂得被爱的幸福;而在我爱一个人的时候,又与赵莱惺惺相惜;如今他死了,为我而死,就像是我也随他而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这个婆娑世界啊,呵呵,我爱的人,他不爱我,爱我的,已错过。”
最后,
鈡奎掏出手帕交给我说:“这是他临死前留下的。”
一块手帕打开来,上面绣着:“今生已不再寻觅,错过的容颜叹息,还君明珠,望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