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暮》江湖人称剑无敌

6、疯狂 这个性格糟

　　这个性格糟糕随便闯进别人家破坏别人财物的家伙叫玉溪，是越亲王的嫡次子，与我孽缘深厚。
　　由于当年皇上下旨龙子皇孙可以一起上课，作为适龄儿童的我成为这衰星的伴读。第一天我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名字和西南一个百族混居穷山恶水的地方一样。他不知为什么，哭着跑了。为此，我挨了爹爹好一顿胖揍。第二天我为了向他道歉，带了我最喜欢的一只牛角仙作礼物，他一看到，拔腿就跑，绊在门槛上，摔破了鼻子。我又被爹爹揍了一顿。至此，相看两厌，他换了伴读，我在家里继续称霸。后来我回到京城，他倒没像别人一样对我冷嘲热讽，还为我解了好几次围，只是脾气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想来不只女大十八变，男大也是要十八变的。
　　确定我的门安然无恙后，我走到这位爷身边，紧盯他的任何动作，生怕他手一滑，我心尖尖上的某个细碎物就驾鹤西去了。
　　“啧，这玉佛瞧着不错。”
　　“这瓶子……假的吧？他单手把瓶子倾斜，查看瓶底。”
　　“呵呵呵呵。”不识货就不要乱说好吗？我一个当铺掌柜家里摆假货，这不打脸么？
　　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放下了那个金贵的牡丹瓶。说，“嗯，我们两个认识也那么久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是来找你要一件东西的。”
　　“不给。”我翻了个白眼。什么都不给你，每来一次都要白拿我东西，那都是我好不容易躲过大朝奉从铺子里捯饬回来的，要什么给什么，我又不欠你。
　　说到大朝奉……我忽然想起昨日我去当铺是挑年货的，被那玉琐一打岔就忘了，看来哪天还得去一趟。
　　“砰！！！”
　　他一掌拍在我的书桌上，用了多年的书桌发出一声脆响。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蓝惜言！”
　　我被他吓了一跳，发现一切的不幸都是事实…我的钱会变少是真的，我的桌子差点被拍垮了也是真的…
　　我急忙蹲下身检查它的老胳膊老腿。
　　他又拍了一下桌子，“《快雪晴时帖》在你这里吧？”
　　“反正你也欣赏不来，何苦呢？”我抬起头嘻嘻哈哈的说。绣花枕头说的就是这家伙，人模人样，狗屁不通。
　　“关你屁事？”
　　“你不说我就不给。”我站起身，给自己增加气势。
　　“那是买给我媳妇的。”他表情突然变了，像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吓了我一跳。
　　“你要去祸害哪家的姑娘啦？”我僵笑着。
　　“那你卖给我吧，多少钱我都要。”他说。我才注意到他和平时不一样，没有艳红翠绿的打扮，只是穿着黑衣，衬得脸色更苍白。
　　第一次听到这家伙要从我这里买东西，而不是顺或强，虽然觉得应该开心，但看他的样子，我实在笑不出来。
　　“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副要哭的表情？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快雪晴时帖》已经卖掉了吗？
　　“他们说真迹在你这里，卖给我。”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执意要那幅字。这时的他让我觉得很陌生。这样的歇斯底里，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觉得他中邪了。
　　“我这里只有仿本。”我低声说。
　　“他们都说在你这里。”他的情绪很激动。
　　“我这里只有仿本！”
　　“怎么会呢？你骗我的对不对？”他蹲下身，手捂住脸。
　　“真迹早被买走了。”因着出了一个我想都不敢想的价，我才知道这幅字的价值一一大概国宝也不过如此。
　　“谁买的？！！”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但神色间，疯狂尽显。
　　“不知道。那个人我不认识。”我想他是真的中邪了。
　　“谁买的？！！”他复又大吼。
　　“我真的不知道。”我往门边慢慢挪动。